打不过?那就自噶吧!:现实觉醒
林夜是被一阵细微的、类似静电的“噼啪”声和淡淡的焦糊味弄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卧室的天花板在晨曦中呈现出熟悉的、带着雨渍的淡黄色。一切如常,除了……鼻尖那股若有若无的、像是烧焦了头发或者劣质塑料的味道。
“又做噩梦了?”他嘟囔着翻了个身,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水杯。指尖刚触及冰凉的玻璃杯壁——
滋啦!
一道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银灰色电弧,突然从他指尖迸出,如同一条调皮的小蛇,顺着杯壁蜿蜒而下,瞬间没入杯中剩下的半口水里。水面上立刻泛起一片细密的、诡异的气泡,伴随着更明显的“滋滋”声和一股……类似臭氧的、清新的金属锈蚀味?
林夜:“???”
他猛地缩回手,瞪大眼睛看着那杯突然开始“冒泡”的白开水。气泡很快平息,水面恢复平静,但那味道还在。他小心翼翼地凑近闻了闻,没错,就是那股在钢铁堡垒里经常闻到的、能量过载后的古怪气味,混合了一丝……他自己都说不清的、冰冷疏离的感觉。
“我……我刚才是放电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指,指尖皮肤传来微微的麻痒感,仿佛刚刚摸过老式电视的屏幕。他试着集中精神,想象着刚才那种感觉,再次指向水杯。
什么也没发生。指尖安静如鸡。
他不信邪,又试了几次,甚至换了个目标——床头那包抽了一半的纸巾。他瞪着眼睛,心里默念:“动!给我动!或者……冒烟也行!”
纸巾安然无恙,连个角都没翘起来。反倒是他因为瞪眼太久,眼睛发酸,还差点把自己瞪成了对眼。
“什么情况?时灵时不灵?”林夜郁闷地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难道昨晚在钢铁世界经历的一切,包括“虚空之主”的权限、“机械核心”的绑定、还有那堆乱七八糟的规则信息,真的开始影响现实了?但这影响的方式也太……儿戏了吧?随机放电?还只能电水?
他想起苏婉清之前整理的资料里提到,“现实觉醒”初期可能表现为不稳定的感官异常或微弱的能量扰动。看来自己这“放电”就属于后者,而且还是个弱化青春版。
就在这时,胸口传来一阵熟悉的、火辣辣的刺痛感。他掀开睡衣一看,昨天早上醒来时那片灼伤的红印还在,颜色似乎淡了一些,但中心位置,皮肤下隐约可见一丝极其黯淡的、银灰色的脉络,像是血管,但颜色和质感都完全不同,正随着他的心跳极其缓慢地脉动、消散。
“得,伤也带出来了。”林夜苦着脸。这“接口”映射伤害的功能倒是挺稳定。
他尝试着像昨天一样,集中精神去“感知”胸口那处异常。这一次,没有昨天那种信息爆炸般的感觉,但确实能“感觉”到那里有一小团冰冷的、带着规则气息的“异物”正在被身体缓慢地吸收、同化。同时,他眼角的余光似乎能捕捉到空气中飘浮的、极其淡薄的、五颜六色的“光尘”,当他把注意力完全集中时,它们又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片正常的、略显模糊的视野。
“视觉增强?还是幻觉后遗症?”林夜揉了揉眼睛,决定先不管这些。他拿起手机,准备看看时间,顺便看看有没有苏婉清他们的消息。
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他差点又把手机扔出去。
原本熟悉的、排列着各种APP图标和小组件的屏幕,此刻在他眼中,却覆盖上了一层极其淡薄的、半透明的、不断流动的银色数据流。这些数据流并非杂乱无章,它们以手机硬件和运行程序为基础,勾勒出复杂的立体结构图,标注着能量流向、温度分布、甚至……一些他看不懂的、疑似运行逻辑的符号。他能“看”到电池模块在稳定输出能量,处理器在微微发热,i-Fi和蜂窝信号如同有颜色的丝线般从手机天线延伸出去,没入墙壁和虚空。
他甚至能“感觉”到手指触摸屏幕时,产生的微弱电容变化和信号传递路径。
“我……我这是获得了“手机透视眼”兼“信号视觉”?”林夜瞠目结舌。这能力……有用吗?好像除了让他看手机时觉得眼花缭乱、脑仁发胀之外,目前没什么卵用。他试着关掉这“视觉”,集中精神想着“正常,正常,给我变回正常的手机屏幕!”
眼前的奇异景象如同潮水般褪去,手机恢复了原本的朴实无华(且充满广告推送)的界面。林夜松了口气,但随之而来的是一阵轻微的眩晕和疲惫感,就像刚做完一套高数题。
“看来这“高维视觉”或者“规则感知”也不是白给的,费脑子。”他揉着太阳穴,点开了群聊。
果然,群里已经炸锅了。
阿奇(早上7:03):救命!!!我家猫成精了!!!刚才它跳上我桌子,我一紧张,脑子里想着“别碰我那个还没调试好的***!”,结果那猫真的在离***十厘米的地方一个急刹车,然后像撞到透明墙一样“喵呜”一声弹了回来,现在躲在床底下死活不肯出来!我那个***自己亮了一下又灭了!我这能力是“动物劝退”还是“意念屏障(限定猫)”啊?!!【图片:一只炸毛的橘猫惊恐地看着镜头】
苏婉清(早上7:05):初步分析,是你的“能量敏感与亲和”潜力,在无意识状态下外放,形成了一个不稳定的、低强度的能量扰动场,对生命体(尤其是感知敏锐的猫)造成了惊吓和物理阻碍。效果随机,范围极小,消耗未知。建议:记录触发时情绪状态、精神集中度、及周围能量环境(如有感知)。另,阿奇,请确保你的“***”已断电,避免二次意外。
小雨(早上7:08):苏姐姐,我这边好像没事……就是妈妈养的绿萝,一晚上长高了好多,叶子油亮亮的,妈妈可开心了。我自己也觉得精神特别好,早上背单词特别快。【附:绿萝对比图,明显茂盛了一大圈】
影舞者(早上7:10):【图片:窗台上一盆仙人掌,其中一根刺顶端,扎着一只已经不动了的苍蝇。】晨练,随手。准头还行。没惊动邻居。
扳手(铁锈镇)(凌晨4:22,时差?):哈哈哈!俺把堡垒外围那台瘫痪的工程机甲给修好了!虽然只能走两步,抬个手,但俺觉得思路对了!就是拆的时候不小心把它的主液压管当废料切了,又花了两小时才找到替代品接上……【图片:一台锈迹斑斑但眼睛(摄像头)发着微光的机甲,对镜头比了个歪歪扭扭的“耶”的手势(用机械手指)】
林夜看着群里的消息,哭笑不得。阿奇吓猫,小雨养花,影舞者用仙人掌练暗器,扳手在异世界修高达……相比之下,自己这个时灵时不灵的“放电”和看手机眼花的“超能力”,好像还算正常?
他把自己早上“放电电水”、“胸口伤还在”、“获得手机透视眼(暂时性)”的经历也发了上去。
苏婉清(早上7:15):综合目前信息,所有人的“现实觉醒”迹象均已出现,表现形式与各自在“创世”中的潜力倾向高度相关,但均呈现不稳定、低效能、高消耗(精神力或体力)及附带副作用(感官干扰、物品损坏、宠物/植物异常)的特征。林夜的“视觉扩展”可能关联“虚空感知”与“机械亲和”,需注意精神力消耗,避免长时间启用导致眩晕或判断失误。建议今日所有人进行基础测试:1.尝试主动触发能力,记录成功条件、消耗与效果;2.测试能力维持时间与可控性;3.评估对日常物品及自身的影响。注意:安全第一!禁止在公共场合、情绪激动或身体不适时进行危险测试!
林夜:收到。话说,咱们这“觉醒”,好像跟电影里演的不太一样啊?人家是抬手毁天灭地,咱们是瞪眼手机花屏,紧张吓跑猫咪,随手养爆绿萝……这画风是不是有点歪?
阿奇:歪到姥姥家了!我宁愿要个稳定点的,比如“隔空取外卖”或者“自动写作业”也行啊!
小雨:(捂嘴笑)我觉得……还挺有趣的?
影舞者:实用就行。仙人掌刺,储备+1。
扳手:俺觉得挺好!能修机器就是好能力!
林夜放下手机,决定按照苏婉清的建议,做个简单的“能力测试”。他先看向那杯被电过的水,犹豫了一下,没敢喝,倒进了洗手池。然后重新接了杯水。
“目标:让这杯水冒泡。”他集中精神,盯着水杯,回忆早上那瞬间的感觉——有点像是肌肉记忆,又像是某种……意念的轻微“撬动”。
一次,没反应。两次,指尖微麻,但没电弧。三次……当他有点烦躁,想着“能不能行啊这破能力”时——
滋!
一道比早上更细弱的电弧闪过,击中水面,激起几个小气泡,很快消失。同时,林夜感到太阳穴微微一涨,像是用脑过度后的那种酸胀感。
“成功!但消耗精神力,而且受情绪影响?”他记录下来。又试着对空调遥控器放电,这次完全没反应。对金属笔筒,也没反应。看来目前只能对液体(或者富含水分的东西)起效,而且效果感人。
接着,他尝试再次开启“手机透视眼”。集中精神,努力去“看”手机屏幕之下的结构。那种覆盖着数据流的视觉再次出现,但比第一次更加模糊、不稳定,维持了大概十秒,他就感到一阵明显的头晕目眩,不得不立刻停止。看来这能力消耗更大,而且需要高度集中注意力,目前实战价值为零,顶多算个便携式、费眼睛的、低精度“电器结构可视化仪”。
最后,他检查了一下胸口的伤。银灰色脉络又淡化了一些,痛感也减轻了。似乎身体正在慢慢吸收消化这来自“创世”的规则伤害。这算是个好消息,说明“接口”虽然不稳定,但身体的自适应和修复机制还在起作用。
一上午就在这种略显滑稽和徒劳的“能力测试”中度过。林夜统计了自己的“超能力”列表:1.不稳定放电(目标:液体,成功率约30%,消耗:轻微精神力,副作用:可能电到自己/弄湿物品)。2.不稳定视觉扩展(目标:电子设备/能量体,持续时间短,消耗大,副作用:头晕)。3.被动伤势修复(来自“创世”的规则伤害,缓慢自愈)。
“……这能干啥?”林夜对着自己记下的“能力清单”发愣,“野外生存没水时给自己电点氢氧助燃?修手机时不用拆机就能看到内部(虽然看不太清还头晕)?还有……自带缓慢回血(限规则伤害)?”
怎么看都像是残次品中的残次品。
中午,他点了外卖。等外卖的时候,他闲着没事,又尝试对着一杯新倒的水练习放电。这次稍微熟练了一点,五次里能成功两次,电弧也稍微稳定了一丝。但就在他有点小得意,准备挑战一下“电可乐会不会更刺激”时——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外卖到了。
林夜放下水杯,起身去开门。走到门边,手放在门把手上时,一种极其微弱、但绝不属于正常感官范畴的“刺痛感”忽然从他指尖传来,同时,他眼角余光似乎瞥见防盗门的金属表面,闪过一丝不正常的、暗红色的流光,快得像是幻觉。
“?”林夜动作顿住。是“视觉扩展”又不受控启动了?还是……别的什么?
他谨慎地没有立刻开门,而是凑近猫眼向外看去。门外站着个穿着某外卖平台制服的小哥,低着头在看手机,一切如常。
但那股指尖的“刺痛感”还在,而且当他集中注意力在门上时,那种覆盖数据流的视觉虽然没有完全开启,却让他“感觉”到,门的金属结构内部,似乎有极其微弱的、不和谐的“杂音”,像是某种低功率的信号发射器,或者……一个伪装成门体的、粗糙的能量感应装置?
林夜的心跳微微加快。他想起了苏婉清的警告,想起了陈博士可能存在的监控。
他没有开门,而是隔着门说道:“外卖放门口就行,谢谢。”
门外的外卖小哥似乎愣了一下,但还是应了一声:“好的。”随即便听到塑料袋放在地上的声音和离开的脚步声。
林夜没有立刻开门。他屏住呼吸,侧耳倾听,同时集中那可怜的、不稳定的“感知”,努力捕捉门外的动静。几秒钟后,脚步声确实远去了。但他指尖的“刺痛感”和门上的“杂音”依然存在,只是略微减弱。
他退回客厅,拿起手机,快速在群里发消息:“有人敲门,外卖。但我的“感觉”告诉我门有问题,像是被动了手脚。我没开。苏婉清,你那边资料里,有没有关于“伪装监控”或“能量陷阱”的特征描述?”
苏婉清(几乎秒回):有。小银提供的“非法接口特征数据”中提到,低级监控手段可能包括:附着于日常物品的能量标记、伪装成环境背景的微弱信号源、利用金属导体进行隐蔽能量感应的“寄生节点”。你描述的门体“杂音”和指尖“刺痛”(假设非幻觉)符合“寄生节点”的部分特征——当被标记个体接近或接触载体时,会触发微弱反馈并被记录。不要碰那扇门!等我发你几个简易的能量干扰思路(基于我们目前极不稳定的能力),看能否尝试扰乱或屏蔽它。
林夜看着手机,又看了看那扇看似普通的防盗门,背后冒出一层冷汗。
“现实觉醒”的第一天,超能力没练出啥名堂,麻烦却似乎已经找上门了。
他深吸一口气,回复道:“明白。把方法发我。另外……咱们晚上得换个地方碰头了。我家门口,可能不太安全了。”
他放下手机,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小心地向下望去。街道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一切如常。但在他此刻的眼中,这个世界似乎蒙上了一层淡淡的、不安的阴影。
“陈博士……”林夜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神逐渐锐利起来。
游戏里的战斗暂时告一段落。而现实里的较量,似乎才刚刚拉开序幕——以这种让人啼笑皆非、又暗藏杀机的方式。
他的“现实觉醒”,没有炫酷的特效,没有无敌的力量,只有时灵时不灵的放电、看得眼花的手机、缓慢愈合的伤口,以及……对一扇可能被动了手脚的房门的、模糊的警觉。
这开局,可真够“写实”的。
林夜自嘲地笑了笑,走回客厅,拿起那杯还没喝的可乐,对着空气举了举。
“敬这该死的“现实觉醒”,”他低声说,“也敬那个躲在暗处、喜欢在人门上装小玩意的……疯子科学家。”
“咱们,慢慢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