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趟过来，一是为了让你们仨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 这是谢建林给这次会议定下的基调。 “像这种大规模的泄密，如果处理不好，会动摇你们胜利防务的根基。” “你们也不希望自己的科研成果被别人拿来偷桃子吧？” 魏修心口不一道：“那是那是。” “第二点，就是要明确纪律。” “从现在开始，胜利防务，尤其是腾飞无人机的保密级别要往上升。” 魏修一个没绷住：“还升啊？” 胜利防务自从成立以来，拿的都是主角的剧本。 各个环节都在关照，保密口也不例外。 人家其他企业的保密都是自给自足，顶多是国安和科工委指导一下。 只有胜利防务，保密是完全由上级主管的。 总公司的保卫科，各个都是国安出身。 而且在日常工作中，整个公司的保密工作都是严格按照最高标准来的。 “谢主任，我们的保密级别本来就是甲级了。” “这都已经到头了。” “我们平常也很小心的啊。” 谢建林歪着嘴看着魏修，仿佛槽点满满：“你们保密做得好，那这次怎么让人偷了个底朝天？” 魏修：“……” “现在看似你们的保密级别高，但还是不够。” “我的意思是，你们现在要按照战时标准去搞。 “从今往后，大项目只留在你们三个人这里。” “往下传达，就不必传达细节了，按照分工的方式严格保密。” “在我们没有查出结果之前，这就是你们唯一的业务模式。” 谢建林当初还是太天真了。 他想着在不影响魏修他们科研节奏的情况下把案子查了。 所以才瞒着魏修他们，悄悄地在背后做动作。 可万万没想到，形势不等人。 泄密的情况远比自己预想的要严重很多。 没办法，现在只能摊牌大查了。 在没有确认嫌疑人的情况下，已知这个公司能信任的人只有三个。 好在这三个都是公司高层，是最终版的决策层。 有这三个人，公司的大部分项目都可以敲定。 至于中层和下层。 他们只需要执行就好了。 任何战略级别的会议，都不需要往下传，让更多的人知道。 魏修第一个反对道：“谢主任，你这样我们工作没法搞了啊。” 谢建林态度坚决：“有困难克服困难。” “不是，我们好歹是个科研企业，我们仨有主意，不让我们往外说，那不等于让我们仨干所有的事情吗？” 谢建林：“怎么？你还觉得有困难？” “全是困难啊我的谢主任。” 魏修连连摆手。 “我裤衩一直都是内穿的，我不是超人啊。” 谢建林冷冷一笑：“你谦虚了点，你就是。” “这是死命令，你们必须得执行。” “这段时间，你们能克服就克服，不能克服，也得克服。” “保密事业大于天。” 魏修认识谢主任也不是一年两年了。 他从没有见过这么坚决的谢主任。 既然如此，他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他唯一担心的是，谢主任这个政策一出，自己以后想捣鬼可就真的不容易了。 “另外，我准备让胡途胜胡司长直接进驻到你们公司。” “专职负责这次泄密案的查勘。” “完事之后你们商量着给胡主任安排个职位，好掩护他工作。” “对外不要宣扬，免得打草惊蛇。” 龚鞠和刘闯心里一紧。 这下完了。 以前就杨海和几个愣头青，自己还好对付。 这下直接下来个司长，而且是不装了的那种。 直接大刀阔斧扛着尚方宝剑来查案子，这还得了？ 万一真被抓到了，就是踩不完的缝纫机啊。 于是两人立刻看向魏修，希望他能说句话。 可到了现在这个时候，魏修知道自己不论说什么，都会显得很可疑。 他也只能点头默许了这件事。 “好了，保密的事情说完了。” 谈完了最沉重的问题，谢建林的眉头终于舒展了一些。 “说说科研上的事情吧。” “怎么着？我听说你们那个项目不顺利？” 魏修惋惜地点点头：“可说呢，飞机炸了，第一次试飞等于白飞了。” “你怎么还能出现这样的失误呢？” 魏修：“瞧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就是神人一样，不能有失误。”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也不是给你上压力。” 谢建林解释道。 “我只是关心你们的进度。” “现在下一步你想怎么办？” 魏修立刻就坡下驴。 “还能怎么办？硬着头皮搞呗。” “项目不顺利，我们也只能总结过去，展望未来了。” “现在这边还有泄密的事情。” “我说实话，谢主任，你对这个项目的期望也别太大了。” 你上不上压力的，也和我没关系。 我也不吃压力。 正好，你这么一整，我还能借机摆烂。 万一后面项目不顺利，也有地方甩锅了。 “别啊，我们对你这个无人机项目还是很重视的，你接下来是什么计划？” 魏修：“我刚不说了吗？一边完善那个失败的项目，一边推进二期项目。” “二期？”谢建林疑问道。 “是啊，我们这个项目是个体系，暂时分为三步走。” “第一步虽然试飞失败了，但其他部分还是成功的。” “所以我们在考虑同时开展二期计划。” 来到临阳这么久，也算是听到了点好消息。 谢建林立刻拿出了自己的笔记本。 “快说说，你的二期是什么情况？” 魏修努着嘴：“我能说吗？我怕我一说，又泄密了。” “只有我们五个人，你怕什么？” 说着，谢建林已经摘下了钢笔帽，准备记录了。 “那行吧。” “按照我们的设想。” “一期是负责中远途的大型任务。” “而且任务是负责近端的短距离任务。” “这就对飞机有不同的要求。” “第一，体型不需要那么大。” “第二，要适应各种起落环境，尤其是无机场降落。” “第三，要能做到全天候全时段的发射。” “打个比方吧，一期任务是坐飞机，那么二期任务就是地铁，让你下了飞机之后能随时随地地转乘，然后到家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