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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江湖岁月:第176章:就是想杀你

她没说下去。 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我深吸一口气。 夜风吹过来,带着烧烤摊的油烟味。 我站在那儿,看着车里那张带着笑的脸。 牙齿咬紧又松开,松开又咬紧。 最终,我还是走过去,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这就对了。”花姐笑了笑,升起车窗。 车里的冷气很足,凉飕飕的,和外面的闷热形成鲜明对比。 车子启动,平稳地驶入夜色中。 我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 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花姐在旁边拿出手机,拨了个号。 她对着那头说了句“人接到了,送她回家”,然后就挂了。 说完,她转头看着我:“放心了吧?” 我没说话。 她也不在意,继续安静地开车。 车子在夜色中穿行,霓虹灯的光影从车窗上一一掠过。 我知道她要带我去哪里。 也知道她要带我去见谁。 那个手腕上系着红绳、拎着青葫芦酒壶的女人。 我也知道,这一趟,不会简单。 车子一路驶出城区,霓虹渐少,夜色像墨汁一样晕开。 窗外的灯火越来越稀疏,城市的喧嚣被甩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沙沙声,和发动机低沉的嗡鸣。 我脑子里反复闪过古镇里那个拎着青葫芦酒壶的女人。 尽管只见过她一面,可我对她的印象极深。 印象最深的是她白得像雪一样的手腕上系着一根红绳,红绳另一头拴着那个碧青色的葫芦酒壶。 她半眯着眼,一副微醺的模样,嘴唇涂得血红,像刚喝过血。 我从未见过任何一个女人像她那般。 她慵懒的笑、血红的唇、腕间晃荡的红绳,每一处都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那种诡异不是装出来的,是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像深夜里坟地飘起的磷火。 如果不是因为她有血有肉,会笑会说话,我真怀疑她是个女鬼。 花姐全程没再说话,专注地开着车,脸上没什么表情。 车厢里静得只剩下发动机轻微的嗡鸣,那种安静让人发慌。 我几次想开口追问,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清楚,在她这儿,问多了没用。 她只是奉命行事的人,真正的话事人是那个坐在院子里喝酒的女人。 大约四十分钟后,车子拐进一条僻静的山道。 路变窄了,两旁的树木越来越密,枝叶交错。 车灯照过去,只能看见一截一截的树干和灌木丛。 风穿过枝叶,像无数只手在窃窃私语,听得人心里发毛。 山路尽头,正是那座古镇。 夜色下的古镇更加多了一丝清净。 远远看去,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零星地亮着。 那些青砖黛瓦的老房子隐在黑暗中,只露出模糊的轮廓。 光线昏黄,透着股说不出的幽静。 那种幽静不是安宁,是死寂,像一座没有人烟的鬼镇。 车子径直驶入古镇,在那栋仿古庭院门口停下。 上次来是白天,这座庭院给我的感觉就很幽深。 青砖墙,黑漆门,门两旁栽着翠竹,竹子很高,遮住了半边院子。 白天看着还有几分雅致,晚上看着却让人不寒而栗。 夜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 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窥视。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院门虚掩着,里面飘出淡淡的酒香,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花香。 正是我上次闻到的味道,很淡,但很特别。 花姐推开门率先走进去。 我跟在后面,跨过门槛。 一眼就看见了那个涂着血色红唇的女人。 她依旧是那副慵懒的模样,坐在院子中央的石桌旁。 月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身着一身素色长裙,长发松松挽着,几缕碎发散落在耳边。 腕间那只碧青色葫芦酒壶依旧挂在红绳上,随着她抬手的动作轻轻晃荡。 听见开门声,她抬眼看向我。 那双眼睛在月光下显得格外亮,但里面没有温度。 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让人心里发毛。 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从上到下的打量着。 看似慵懒,却仿佛一眼就能看穿人心底的慌乱。 花姐将我带进庭院后,便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她微微低着头,双手交叠在身前,像一个称职的仆人。 显然她的目的只是把我带来这里,剩下的就交给那个女人。 她的目光依旧在我脸上,观察了足足十多秒钟。 然后她才慢悠悠开口:“你是不是很奇怪,我为什么三番两次找你?” “你是不是很奇怪,我为什么三番两次找你?” 我抬眼看向她,直言不讳: “是。我跟你无冤无仇,你没必要用我身边的人威胁我。” 她轻笑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让我感觉到一股凉意从皮肤渗进去,一直渗到骨头里。 她忽然站起来。 脚下甚至没有穿鞋子,就那么光着白皙的脚丫子,踩在冰凉的石板上。 一步一步,走得很慢,像猫一样悄无声息。 她走到我面前。 带来的有一股她身上那种特别的香味,混合着一股清淡的酒香。 不可否认,她很漂亮。 甚至漂亮得有点不正常。 五官精致得像是画出来的,皮肤白得透明,能看见下面隐隐的血管。 每次看见她,就会让我想起电视里常说的“蛇蝎女人”。 我想,这个词语来形容她,最合适不过。 她围着我转了一圈。 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在我身上游走,然后在我面前站定,离我很近。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说: “对,我跟你无冤无仇。可我就是有点看不惯你,想杀了你。你说怎么办呢?” 听着这话,我不怒反笑。 “那你应该去医院看看心理科了。” “你好好说话!”花姐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警告。 那女人扬起那只纤细雪白的手腕,轻轻摆了摆,打断了花姐。 然后她阴柔地笑了一下,说: “让他说,我觉得挺有意思的。” 我虽然有点怕她,但心里并不慌。 因为她要是真想杀我,根本不会跟我废话这么多。 她这种人有的是办法让我消失,无声无息。 既然她愿意跟我说话,就说明她还有别的心思。 我现在担心的就是安娜的安全。 于是,我向她问道: “我能先打个电话给我表姐报个平安吗?我这么晚还没回去,她该着急了。” 她直接拒绝了我,语气轻描淡写: “用不着了。因为过了今晚……你就再也见不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