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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江湖岁月:第202章:威胁!

我心头猛地一紧,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 但脸上肌肉绷着,没让那点惊骇露出来。 龙爷,这个名字已经很久没人在我面前提起了。 豹哥不仅知道我混过夜色,连我跟龙爷那点交集都挖出来了。 他故意点破“张里”这个假名,是在敲打,也是在展示他的信息网。 被他查到这个份上,反而说明,他是真盯上我了。 我笑了笑,尽量平静的说道:“豹哥,名字就是个叫法,您乐意怎么叫都行。” 豹哥盯着我,那双锐利的眼睛里掠过一丝猫玩老鼠似的兴味。 他身体微微向后靠了靠,真皮座椅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张野,你是聪明仔。”他声音不高,“聪明仔就该晓得,在江城这片海里,有些船,不是你想躲就能躲开的。浪推着你,你就得往上爬,或者……被淹死。” 没容我喘气,他继续往下说: “我今天把话摊开了说。我看中你,不是因为你拳头多硬,脑瓜子多灵光。”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是因为你够干净。底子清,跟江城台面上、台面下那些扯不断的烂线,都没什么瓜葛。龙爷那条线,你只是沾了点灰,没真踩进去。林清池递过来的钩子,你也没咬。这样的人,用起来,省心,也放心。” 他妈的,查得真够彻底。 连林清池私下找我的事,他都门儿清。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虚伪的推心置腹道: “我需要个这样的人,帮我打理一些……不太方便让道上那些熟脸去碰的细活。不是杀人放火,至少眼下不是。可能就是跑跑腿,送点东西,看看场子。” “一个月三万,是起步价。事办得漂亮,钱不是问题。资源,人脉,还有……” 他故意停顿,目光像冰冷的探针扫过我。 “你身边那几个兄弟,你那个在市场卖衣服的表姐……我都能给你罩得平平安安。市场里那几个废物,我一句话,他们以后见着你,都得低头喊声野哥。” 诱惑很大,威胁也很明显。 他故意提起表姐,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我呼吸一滞,胸口那股火“噌”地就窜了上来: “豹哥!江湖有江湖的规矩,祸不及妻儿老小!我表姐跟这些事没半点关系!你……” “急什么?”他抬手,轻轻一挥,打断我的话。 姿态依旧居高临下,“我说要动她了么?我只是在跟你讲道理,摆事实。怎么选,看你自己。” 把话说得这么冠冕堂皇的,这不就是在威胁我吗? 如果我不答应,今天市场的麻烦只是个开始。 往后,类似的意外只会更多、更狠。 表姐,安娜,甚至车行里那帮兄弟,都可能被卷进来。 而且,他知道我和龙爷的过往。 虽然龙爷不是我害的,可道上多少双眼睛盯着? 多少人想拿这事儿做文章,给龙爷报仇? 豹哥要是把这消息漏出去一点…… 可答应,那就等于自己跳进这口深不见底的黑锅。 从此生死不由己,彻底成了他手里一把见不得光的刀。 这一刻,我脑子里闪过拼命的想法。 车上就他,副驾保镖,开车的司机。 我有把握瞬间放倒司机,制住豹哥…… 可副驾那个保镖,从上车起,他右手就一直揣在西装内袋没拿出来过。 那里面是什么,用脚趾头想都知道。 只要我稍有异动,下一秒,我的脑袋就可能开花。 这是把我逼到悬崖边上了。 我沉默着,后槽牙咬得发酸,脑子里念头疯转。 硬顶不行,豹哥这种吃硬不吃软的主儿,只会让他更想弄死我。 假装答应,再找机会跑路? 风险太大。 豹哥不是三岁小孩,被他发现我耍花样,死得更难看。 沉默了许久,我才终于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语气诚恳道: “豹哥,我懂您意思了。您开的条件……说实话,我一个山里爬出来的野小子,听着都头晕。能在江城有个地方落脚,有口热饭吃,有俩兄弟互相照应,我其实就知足了。您说的这些……盘子太大,水太深。我怕我端不稳,也怕……到时候让您失望。” 我在示弱,也在试探。 想看看他到底有多急,有多需要我这么个干净的新人。 豹哥听出了我的弦外之音,他靠回椅背,脸上那点玩味消失得一干二净。 “端不端得稳,试过才知道。” 他顿了顿了,又发出一声冷笑:“让我失望?在我这儿,机会只有一次。事办砸了,自己承担后果。但只要按我的规矩来,我保你,还有你那几个兄弟,在江城这块地界,不说横着走,至少,没人敢随便给你们使绊子。” 他这是把选择权又抛了回来,但加上了更重的砝码。 连我身边那几个兄弟,他都没打算放过。 我知道,不能再拖了。 必须做出选择,一个至少能暂时稳住局面的选择。 又一阵短暂的沉默后,我像是终于认命般,缓缓开口: “豹哥,您看这样行不行。这事儿太大,您容我点时间,让我琢磨琢磨。车行那边刚惹了麻烦,一堆烂摊子要收拾。等我这边理顺了,缓过这口气,我一定给您一个准信儿。” 我没答应,也没把路彻底堵死。 这是目前我能想到的,唯一一条能喘口气的缝隙。 既没有激怒他,也没有把自己彻底卖出去。 豹哥听完,盯着我看了足足有十几秒。 副驾的保镖,虽然戴着墨镜,但我能感觉到,他那股锁定的气息更紧了。 终于,豹哥嘴角扯动了一下,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 “滑头。” 两个字,轻飘飘的。 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嘲讽,或者两者都有。 “行,我给你时间。下周五之前,想清楚了,打这个电话。过时不候。” 他报了一个手机号码,让我记下。 他顿了一下,补充道:“当然,这期间要是再遇上什么麻烦,也可以打这个电话。” 最后通牒,留着一线,更像是一个倒计时的绞索。 下周五,我还有不到七天。 “明白了,豹哥。”我点头,手心全是汗。 车子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滑到了离我们车行不远的一个路口,稳稳停下。 我推开车门,外面燥热的空气扑面而来,却让我打了个寒颤。 黑色奔驰没有停留,像一道黑色的幽灵,迅速汇入车流,消失不见。 我站在路边,午后的阳光白得刺眼,晃得人头晕。 后背的衬衫,早被冷汗浸透,此刻贴在皮肤上,一片冰凉。 刚才车厢里那番看似平静的对话,每一句都像是在万丈悬崖的钢丝上挪步。 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 只有不到一周的时间。 我必须在这周里,想出办法。 一个既能不让豹哥翻脸,又能保住自己、表姐和兄弟们不被吞掉的办法。 在江城,想老老实实、流汗挣钱? 现在看来,真他妈是个天大的笑话。 这地方,从来只认拳头,和比拳头更狠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