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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刀耀世,侠义长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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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刀耀世,侠义长存:第649章乱世风云物价与战事

有了带头的,其他人也纷纷应承。谭管家飞快地记着数字,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像在播种希望的种子。 散会后,云逸直奔武王的宫殿。宫门外的石狮子张着嘴,像在无声地咆哮。他握着那份联名书,手心微微出汗——上面不仅有商户的签名,还有流民们按的红手印,歪歪扭扭,却重如千钧。 “你想让流民种地?”武王看着联名书,眉头紧锁,“若是他们反了怎么办?” “给他们土地,给他们种子,他们为何要反?”云逸直视着武王,“百姓要的从来不多,不过是一口饱饭,一片能扎根的土地罢了。” 武王沉默了许久,最终在联名书上盖了印。那方玉印落下时,发出沉闷的声响,像一块石头落进了水里,激起层层涟漪。 几日后,城南的荒地上热闹了起来。流民们拿着唐家送来的农具,在云逸划出的田垄上开垦。云逸也挽起袖子,亲自挥锄头翻地,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在干裂的土地上,瞬间被吸收。 一个曾经的铁匠握着锄头,手磨出了血泡也不肯停:“云公子说了,种出粮食,就能活下去。” 旁边的妇人抱着孩子,用石块在地上画着圈:“等收了粮,就给娃做荞麦饼吃。” 谭管家带着商户们送来的粮食,在田边支起了粥棚。米粥的香气飘得很远,引得鸟儿都落在附近的树上,叽叽喳喳地叫着。 云逸站在田埂上,看着这片原本荒芜的土地上冒出的点点新绿,忽然觉得,那些疯狂上涨的物价,那些战争带来的阴霾,或许真的能被这些破土而出的嫩芽,一点点顶开。 就像他小时候蹲在田埂上看到的那样,只要埋下种子,给点阳光和雨水,总有东西能顽强地长出来。而这一次,长出来的,或许是整个王都的希望。 晨雾还未散尽时,云逸已站在联盟议事厅的高台上,指尖划过摊开的舆图,王都的红漆标记旁,密密麻麻标注着各商会的名号,像一群伺机而动的虫豸。他指尖重重敲在“天恒商会”的标记上,那处墨迹已被反复点染,晕成一片深色:“这家囤了三仓库的粮,却对外宣称“只剩三日存量”,昨夜已经开始用银器结算,简直是明火执仗地抢。” 身后的木架上,铜钟被晨风吹得轻晃,发出“嗡”的余响,像是在应和他的话。几大联盟的信使陆续赶到,靴底沾着露水,将各地的物价单拍在桌上——青盐的价格三日翻了四倍,寻常百姓买一小撮都要掏空半个月的积蓄;本该平价供应的糙米,如今被装在锦盒里,摆在绸缎铺当“养生珍品”卖,价签上的数字红得刺眼。 “让铁器行会停了给他们供货。”云逸的声音透过薄雾传出去,带着金属般的冷硬,“还有布庄联盟,断了他们的绸缎供应。这些人不是爱装门面吗?就让他们光着身子哄抬物价。” 信使们领命离去时,靴底踏过青砖的声响格外清晰,像在敲打着人心。云逸转身看向天古城的方向,那里的炊烟比往日稀薄了许多,据说有百姓凌晨就带着铺盖卷往城外走,路上的草鞋印叠着草鞋印,绵延出很远。他提笔写了封密信,蜡封上的火漆印是只衔着麦穗的鹰,“告诉天古城的守将,把粮仓的封条换成军印,谁敢私拆,按通敌论处。” 信差快马加鞭离去时,马蹄扬起的尘土里,混着路边摊位的吆喝——“粗布三尺,要一两银子喽!”那摊主的嗓子喊得嘶哑,手里的布却还是昨日那匹,只是价签换了三次,墨迹都还新鲜。不远处,几个妇人正围着菜摊哭,篮子里只有几根蔫了的青菜,摊主叉着腰骂:“嫌贵?明日再来,就不是这个价了!” 这些画面落入云逸眼中,他指节捏得发白。议事厅外的老槐树下落了一地花瓣,有个穿补丁衣裳的孩童正捡花瓣往嘴里塞,被母亲拽着打了手心,哭声像根细针,扎得人心里发疼。 “得让药铺联盟动起来。”云逸的指尖在药箱图案的印章上顿了顿,“黄连、甘草这些救命药,要是敢涨价,就封了他们的库房。”他看着窗外掠过的鸽影,那是各联盟传来的回信,有的画着握紧的拳头,有的盖着滴血的剑印,都在说“已着手控制”。 可远处的烽火台还是升起了狼烟,那是边境战事又起的信号。消息传来时,王都的金价瞬间涨了半成,有商人扛着成箱的金锭往密室里藏,路过街角时,撞翻了卖糖葫芦的摊子,糖渣溅在一个乞丐的破碗里,那乞丐伸出黑黢黢的手,颤抖着去够那沾了糖的木签,眼里的光比金锭还亮。 云逸站在城楼上,看着逃难的人潮像被冲散的蚁群,背着包袱的、抱着孩子的、拄着拐杖的,脚印在尘土里汇成一条灰色的河。有个老婆婆摔倒了,包袱里的窝头滚出来,立刻被几只野狗抢了去,她趴在地上哭,手里还攥着半块发霉的饼。 “再调二十车杂粮去难民营。”云逸的声音有些发紧,“让粥棚的火别灭,日夜熬着。”他望着天古城方向,那里的炊烟终于又升起了些,守将传来消息,说军印封的粮仓前,百姓正排着队领粮,队伍里的咳嗽声、孩子的哭声,混着粮米落地的沙沙声,倒比往日多了几分生气。 只是议事厅的烛火,直到后半夜还亮着。云逸铺开新的舆图,在那些标着“物价失控”的城池旁,画了把出鞘的剑——剑刃上,沾着清晨的露水,也沾着未干的泪痕。 晨雾像化不开的牛乳,漫过皇城的琉璃瓦,将那些雕龙刻凤的檐角晕成模糊的剪影。议事厅内,烛火明明灭灭,映着云逸指尖那枚断裂的玉符——那是南方诸国联名送来的信物,此刻裂痕如蛛网般蔓延,仿佛下一秒就要碎成齑粉。 “螳臂当车……”云逸低声重复着,指腹摩挲过玉符上的纹路,那上面曾刻着“共守”二字,如今已被裂痕劈成两半。窗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三下,已是三更。远处的粮仓方向,隐约有争执声传来,像是有人在抢粮,哭喊声刺破雾气,听得人心里发紧。 他转身看向墙上的舆图,那些用朱砂圈出的王国疆域,此刻像一块块烧红的烙铁。最南端的赤炎国,图上标注的兵甲数量三个月翻了一倍,边境的烽火台画像旁,密密麻麻写着“粮草囤积”“铁器走私”的小字,墨迹新鲜得像是刚写上去。桌案上堆着各地送来的密报,最上面那封来自西境,信纸边缘还沾着血渍:“黑风国昨夜突袭粮草库,粮草尽毁——他们等这一天,等了整整十年。” 十年。云逸想起十年前那场宫宴,年仅八岁的他躲在屏风后,看见父王将一枚虎符交给兄长,低声说:“南方诸国狼子野心,需早做防备。”那时兄长笑着拍胸脯:“有我在,他们翻不了天。”可如今,兄长的灵位就摆在殿角,牌位上的漆都快被香火熏黑了。 烛火“噼啪”一声爆响,将云逸的影子投在墙上,忽明忽暗。他拿起笔,蘸了朱砂,在赤炎国的疆域上画了个圈,笔尖刺破纸背:“他们的铁甲营,上个月换了新的锻炉,据说是从西域买来的秘法,打出来的刀能劈开三层甲。”话音未落,窗外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是负责采买的管事在发脾气:“五十文一斤的米,抢钱吗!”紧接着是妇人的哭声,断断续续,听得人心头发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