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修仙道:第二百六十七章:营地诡影与不速之客
休整一日后,众人状态略有恢复。
石岳的断臂接上了,但短期内无法发力。
玄尘子脸色好看了些,至少手不抖了。
刘管事宣布出发。
目标,鬼哭涧外围的废弃前哨营地!
“都打起精神!”刘管事沉声道,“此行凶险,务必跟紧,不得擅自行动!”
众人应诺,神色凝重。
离开清风峡,环境陡然变得荒凉。
参天古木逐渐被扭曲的黑色怪树取代。
地上植被稀疏,裸露的岩石呈现暗红色,仿佛被血液浸染过。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若有若无的腐朽气息。
越往前走,这股气息越浓。
天色也似乎昏暗下来,并非乌云遮日,而是一种灰蒙蒙的、令人压抑的色调。
“注意脚下,避开颜色暗沉的水洼和土壤!”静溪提醒,她神识敏锐,能察觉到那些地方死气更浓。
空空趴在莫小白肩头,小耳朵竖起,金色眼瞳警惕地扫视四周,不时发出轻微的“啾啾”预警声,指向某个方向。
靠着空空的预警和众人的小心,他们避开了好几处疑似被黑水污染的区域。
但危险并未远离。
行进约莫两个时辰后,前方一片枯死的树林中,忽然传来“沙沙”的声响。
不是风声。
像是很多脚在落叶上爬行!
“戒备!”刘管事低喝。
众人立刻停下,背靠背结成防御阵型。
赵刚将石岳护在身后,铜锤在手。
李默长剑出鞘半寸,眼神锐利。
玄尘子哆嗦着摸出几张符箓。
莫小白和静溪也凝神望去。
只见前方枯树林中,地面翻涌!
数十只通体漆黑、形如放大蜈蚣、但头部却长着一张模糊人脸的怪物钻了出来!
它们大小不一,小的只有手臂长,大的足有丈余!
浑身覆盖着油亮的黑色甲壳,散发着浓郁的死气和腐臭!
人脸扭曲,嘴巴位置是狰狞的口器,滴落着粘稠的黑色液体。
“是"腐面蜈"!被死气侵蚀变异的妖虫,群居,噬血,甲壳坚硬,口器有剧毒和腐蚀性!”刘管事快速说道,脸色难看,“小心,它们的体液也带毒!”
“嘶嘶——!”
腐面蜈发现了猎物,发出令人牙酸的嘶鸣,疯狂涌来!
“杀!”刘管事当机立断,土黄色大印飞出,迎风涨大,化作房屋大小,轰然砸向虫群最密集处!
砰!
地面震颤,七八只腐面蜈被砸成肉泥,黑色体液四溅。
但更多的腐面蜈从两侧和地下钻出!
“寒霜!”静溪青翎扇一挥,凛冽寒气呈扇形席卷,将左侧大片区域冻结,十几只腐面蜈动作瞬间迟缓,体表凝结冰霜。
“雷链!”莫小白并指如剑,数道纤细但耀眼的银色雷链迸射而出,如同灵蛇,精准地刺入右侧几只腐面蜈的口器或关节薄弱处!
雷电对死气妖物有克制之效!
滋滋!
被雷链击中的腐面蜈剧烈抽搐,冒起黑烟,很快僵直不动。
“撼地!”赵刚怒吼,右脚猛踏地面!
轰!
土黄色灵力波动以他为中心扩散,前方地面剧烈起伏,数只刚从地下钻出的腐面蜈被震得晕头转向。
“破风!”李默身影如电,剑光一闪即逝。
噗噗噗!
三只腐面蜈的脑袋几乎同时被洞穿,黑色浆液喷溅。
玄尘子也咬牙扔出几张“火蛇符”,化作几条火蛇扑向虫群,虽然威力一般,但也能稍作阻拦。
石岳单手持锤,将一只靠近的腐面蜈砸飞,骂骂咧咧:“他奶奶的,这鬼地方,虫子都长得这么恶心!”
战斗瞬间爆发!
腐面蜈数量众多,不畏死亡,前仆后继。
众人各施手段,奋力绞杀。
黑色浆液、残肢断臂四处飞溅,刺鼻的腐臭弥漫。
莫小白将惊雷步催动到极致,身形在虫群中穿梭,手中飞剑化为道道银光,每一剑都精准地刺入腐面蜈要害,或关节,或口器,或复眼。
雷霆之力蕴含剑中,对腐面蜈杀伤力显著。
但虫群仿佛杀之不尽!
“不对劲!它们在把我们往一个方向逼!”静溪忽然传音。
莫小白心中一凛,仔细感知。
果然,虫群的攻击看似杂乱,但众人不知不觉间,被逼得向左前方移动。
那里有一片更加浓密的枯死黑树林,死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
“不能进那片林子!”刘管事也发现了,大喝,“向我靠拢!合力突围!”
众人闻言,立刻向刘管事靠拢。
刘管事双手掐诀,土黄色大印光芒大放,滴溜溜旋转,一股厚重的重力场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冲入重力场的腐面蜈动作顿时迟缓,如同陷入泥沼。
“就是现在!冲出去!”刘管事指向右后方,那里虫群相对稀疏。
“冰封路径!”静溪全力催动青翎扇,一道冰蓝色路径瞬间在前方凝结,蔓延向虫群稀疏处,路径两侧寒气逼人,腐面蜈不敢靠近。
“走!”
众人踏上冰路,急速冲锋。
莫小白和赵刚断后,击退追兵。
眼看就要冲出虫群包围。
突然!
枯死黑树林方向,传来一声尖锐的嘶鸣!
不同于腐面蜈的声音,更加高亢,充满恶意!
一道黑影,以极快的速度从林中射出,直扑队伍中修为最弱的玄尘子!
那赫然是一只体型更大的腐面蜈!
足有三丈长,水桶粗细!
它的人脸更加清晰,甚至能看出痛苦扭曲的五官,口器如弯刀,闪烁着幽绿寒芒,气息赫然达到了金丹中期!
“小心!”刘管事惊怒,操控大印去拦截,但慢了一线!
玄尘子吓得魂飞天外,手中符箓胡乱扔出,却无法阻挡那巨型腐面蜈。
腥风扑面,死亡临近!
“滚开!”
一声暴喝,一道身影猛地撞开玄尘子,挡在他身前!
是石岳!
他独臂挥舞着铜锤“开山”,怒吼着砸向扑来的巨型腐面蜈!
“石道友!”玄尘子惊呼。
铛——!
铜锤与腐面蜈的口器猛烈碰撞,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
火花四溅!
石岳闷哼一声,虎口崩裂,铜锤差点脱手,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量撞得倒飞出去,口中喷出鲜血。
而那巨型腐面蜈只是晃了晃脑袋,口器上出现一个浅坑,更加暴怒,猩红的复眼锁定了石岳,再次扑上!
“孽畜!”赵刚目眦欲裂,想要回援,却被数只普通腐面蜈缠住。
李默剑光如虹,斩杀两只腐面蜈,但距离稍远。
眼看石岳就要被巨型腐面蜈吞噬。
一道灰败的剑光,后发先至。
悄无声息。
仿佛只是轻轻拂过。
那气势汹汹的巨型腐面蜈,动作猛然僵住。
从它狰狞的口器开始,一道灰败的细线迅速蔓延至全身。
下一刻,庞大的身躯如同风化的沙雕,无声无息地崩解、消散,连一点残渣都没有留下。
仿佛从未存在过。
唯有原地残留的、令人心悸的寂灭剑意,证明着刚才发生了什么。
莫小白收剑,脸色微微发白。
动用“终焉”剑意,哪怕只是一丝,消耗也极大。
虫群似乎被这诡异的一幕震慑,攻势为之一缓。
“冲!”刘管事抓住机会,大印开路,众人合力,终于杀出重围,将那密密麻麻的腐面蜈甩在身后。
一路狂奔数十里,直到再也感觉不到腐面蜈的气息,众人才在一片相对干燥的乱石滩停下,个个气喘吁吁,心有余悸。
“石道友!你怎么样?”玄尘子连忙扶住石岳,一脸愧疚和后怕。
石岳又吐了口血沫,脸色惨白,但咧嘴笑了笑:“死不了!他娘的,那大虫子劲真大!老子胳膊差点又断了!”
刘管事赶紧过来,查看石岳伤势,又给他服下丹药,脸色凝重:“内腑震荡,旧伤崩裂,需好生调理。石道友,多谢!”
他知道,刚才若不是石岳推开玄尘子,挡了一下,玄尘子必死无疑。而石岳本就重伤未愈,这一下更是雪上加霜。
石岳摆摆手:“谢啥,总不能看着这老道被虫子啃了。不过莫道友,”他看向莫小白,眼中充满震撼和感激,“你那是什么剑法?太……太厉害了!那大虫子,一下就没了?”
众人也都看向莫小白,眼中难掩惊色。那巨型腐面蜈可是金丹中期,甲壳坚硬,竟然被一道灰败剑光轻易湮灭?
莫小白服下丹药,调息片刻,才道:“一门特殊的剑诀,对阴邪死物有克制之效,但消耗极大,不能轻用。”
众人了然,也没多问。修仙界谁没点秘密,能斩杀强敌就是好事。
“那些腐面蜈,像是被人驱使的。”静溪忽然道,她一直观察着虫群动向,“它们的目的,似乎不是捕食,而是将我们逼向那片死气最浓的黑树林。”
刘管事脸色阴沉:“我也感觉到了。那片黑树林,死气浓度异常,恐怕有蹊跷。或许,那里是黑水的一个源头,或者……藏着别的什么。”
“难道那黑水冥尊,能操控这些变异妖虫?”玄尘子声音发颤。
“不一定。”莫小白沉吟,“或许,是黑水污染了那片区域,使得其中的妖虫变异,并带有某种趋同性,会本能地将活物驱赶到死气最浓、也就是黑水源头附近,作为养料。”
这个推测更合理,也让人稍微松了口气。如果黑水冥尊能随意操控整个断魂岭的变异妖虫,那他们就不用挣扎了,等死算了。
“无论如何,此地不宜久留。”刘管事看着地图,“距离废弃营地还有不到百里,加快速度,天黑前务必赶到!”
众人稍作休整,处理伤口,服下解毒丹药(有些腐面蜈的体液有毒),便再次上路。
接下来的路程,众人更加小心,避开一切可疑区域,宁愿绕远。
空空发挥了巨大作用,它的小鼻子对死气和邪气的敏感远超众人,多次提前预警,避开危险。
途中又遭遇了几波零星的变异妖兽袭击,但规模远不如腐面蜈群,有惊无险。
天色越来越暗,那种灰蒙蒙的压抑感更重。
终于,在日落前,他们抵达了地图上标注的位置。
这是一片位于两座黑褐色山崖之间的谷地,谷口狭窄,易守难攻。
谷内,依稀可以看到一些残破的建筑轮廓,木石结构,大多已经倒塌,爬满了暗绿色的藤蔓。
一股荒凉、破败、岁月沉淀的气息扑面而来。
正是前哨营地。
然而,当众人走近,却发现了异常。
营地外围,散落着一些破碎的兵器和铠甲碎片,上面沾着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还有一些巨大的、非人的爪痕。
更让人心底发寒的是,在营地入口处,竖着几根歪斜的木桩。
木桩上,绑着几具早已风干的骸骨!
骸骨形态扭曲,似乎死前经历了极大的痛苦。
而在营地中央,那栋相对最完整的石屋门口,似乎有篝火的余烬,还在冒着缕缕极淡的青烟。
有人?
还是……不是人?
众人心头一紧,立刻停下脚步,隐藏在一块巨石后,警惕地观察。
刘管事做了个手势,示意李默前去查探。
李默点头,身形如同鬼魅,融入阴影,悄无声息地靠近营地。
片刻后,他返回,低声道:“石屋内无人,但有近期生活过的痕迹。篝火是今天熄灭的。地上有杂乱的脚印,不止一人。还有一些……打斗痕迹,很新。另外,”他顿了顿,“我在营地角落里,发现了这个。”
他摊开手,掌心是一块破损的衣角,上面沾着暗红色的、尚未完全干透的血迹,以及……一丝极淡的、熟悉的黑水气息!
众人脸色大变。
除了他们,竟然还有别人在这废弃营地活动过!
而且,似乎与黑水有过接触,或者……发生了冲突!
是敌是友?
刘管事眼神锐利,接过衣角仔细查看,又闻了闻那丝黑水气息,脸色更加凝重。
“进去看看,小心。”他沉声道。
众人握紧武器,灵力暗运,小心翼翼地踏入了这片沉寂了数十年的废弃营地。
荒凉,死寂。
残垣断壁间,只有风声呜咽,如同鬼哭。
倒塌的瞭望塔,破碎的栅栏,生锈的兵刃,无一不在诉说着昔日的惨烈。
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淡淡霉味,但仔细分辨,似乎还有一丝极淡的、新鲜的……血腥味。
脚印杂乱,通向不同的方向,但最终都汇聚向营地中央那栋石屋。
石屋是用附近山石垒砌,相对坚固,门扉半掩。
刘管事示意众人分散警戒,自己与赵刚、莫小白、静溪上前,缓缓推开了石门。
吱呀——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石屋内光线昏暗,但修士目力极佳,足以看清。
屋内陈设简单,一张破烂木桌,几张石凳,角落里堆着些腐朽的杂物。
地上铺着干草,显然最近有人在此歇息。
而在屋子中央,篝火灰烬旁,赫然躺着一个人!
一个身穿破烂皮甲、满脸血污、昏迷不醒的年轻男子!
他胸前有一道狰狞的伤口,皮肉翻卷,呈现不正常的紫黑色,正丝丝缕缕地冒着黑气——正是黑水侵蚀的痕迹!
而在年轻男子身旁,散落着几件东西:一把断裂的长刀,一个空了的水囊,还有……一块半掩在灰烬里的、刻着特殊纹路的暗红色令牌。
看到那块令牌,刘管事瞳孔骤缩,失声道:
“赤焰军!他是镇南关赤焰军的人!”
(赤焰军,大周王朝镇守南疆的精锐边军,以悍勇著称,直属镇南侯府。他们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受了黑水侵蚀之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