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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命触感:第468章 钩

文森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那背影甚至带着几分仓皇。 顾亦安关上舱门,指间夹着那张轻飘飘的支票,和触感冰冷的黑卡。 房间内,气氛依旧凝重。 书豪从劫后余生的惊悸中缓了过来,眼神复杂地看着顾亦安。 哑巴则依旧是那副石雕模样,只是呼吸的频率,比平时快了半拍。 顾亦安没去管他们。 将支票和卡片随手扔在床上,然后就在狭窄的船舱里来回踱步。 他原本的计划。 泰米尔岛下船,从那里直奔极北。 行程,总共七天。 可现在,这个该死的十亿美金,将一切计划全盘打乱。 七天之内,在这艘与世隔绝的移动城堡上,弄到十亿美金。 这听起来比凭空造物还不靠谱。 书豪今晚的表现,已经彻底惊动了船上的高层。 文森特那副谦卑的嘴脸下,藏着的是最高级别的戒备。 赌场的限红,从一开始,就是一条只保护庄家的不平等规则。 除非…… 能让赌场自己,心甘情愿地剪断这条线。 顾亦安的脚步停了下来,眼底一片深沉的冷光。 想让猎人放下猎枪,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看到一头足以让他放弃一切规则的猎物。 利用人性中最原始,也最无法抗拒的东西。 贪婪。 无论是赌场这种庞大的商业帝国,还是那些一掷千金的赌客,都逃不出这两个字。 一个疯狂,却又唯一可行的计划,在顾亦安脑中勾勒完毕。 他看了一眼手机。 凌晨两点。 拿起那张五百七十万的支票,走到书豪面前,递了过去。 “明天,去贵宾厅。” 书豪接过支票,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顾亦安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 “把这些钱,一分不剩,全部输光。” “什么?” 书豪的超级大脑,在这一刻宕机了。 赢钱,他懂。 输钱? 还要全部输光?这是什么操作? 顾亦安看着他,像在看一个不开窍的学生。 “你觉得,靠一把五十万的限红,能赢到十个亿?” 一句话,点醒了书豪。 他何等聪明,一条诡异却清晰的逻辑链,瞬间贯穿了他的思维。 他懂了。 想钓一条真正的鲸鱼,就必须扔下足够分量的饵。 而他,连同这五百七十万美金,就是那个饵。 书豪的眼神亮了起来,那是属于科学家的,看到全新未知领域时的兴奋。 “放心。” 他推了推眼镜,脸上恢复了那种不谙世事的天真。 “输钱,应该……不难。” “记住。” 顾亦安的食指,在支票上轻轻点了点。 “不能一直输,偶尔也要赢。” “输,要输得像个白痴,输到捶胸顿足。” “赢,要赢得莫名其妙,赢得狂妄自大。” 他盯着书豪的眼睛,一字一顿。 “给我演出一个继承了百亿家产,脑子里除了女人和酒精外,空无一物的蠢货败家子。” 书豪郑重地点了点头。 镜片反射着灯光,像两团燃烧的火焰。 这对他而言,是一项比构建宇宙模型,更具挑战的全新课题。 .......... 次日下午四点。 顶层赌场。 当三人组的身影再度出现,大厅里嘈杂的空气,出现了瞬间的凝滞。 顾亦安的目光,第一时间扫向了那张轮盘赌桌。 赌桌旁,换上了一块新的金属牌,上面用几种语言清晰标注着规则。 轮盘赌单次下注最高限额:两万美金。 不光是轮盘赌,旁边的那些吃角子老虎机,都悄然调整了最高赔付上限。 顾亦安心底冷笑。 果然有高人坐镇。 一夜之间,就分析出书豪的赢钱模式,是基于对宏观物理世界的精准判断。 这种判断,在轮盘赌这类纯粹依赖物理轨迹的赌局里,是无解的。 所以,他们干脆废掉了这类游戏。 釜底抽薪。 就在这时,白人老者文森特,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陆公子,您来了。” 他直接忽略了顾亦安和哑巴,对着书豪,用一种近乎谄媚的姿态深深鞠躬。 “轮盘赌这种小游戏,实在有失您的身份。” “VIP贵宾厅,那才是真正赌王的世界!” 书豪顶着那颗红黄绿三色的杀马特头,鼻孔朝天地“嗯”了一声。 将一个放荡不羁的二世祖形象,拿捏得恰到好处。 ........ VIP贵宾厅。 这里,是另一个世界。 没有大厅的嘈杂,只有舒缓的古典乐,在空气中流淌。 厚重的波斯地毯,吞噬了所有声音。 三三两两的赌客,衣着考究,神态自若,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上位者的从容。 五百七十万的支票,被侍者恭敬地收走。 片刻后,一个铺着天鹅绒的托盘,被端到书豪面前。 托盘上,是几十枚颜色各异,质感厚重的圆形筹码。 其中最大的一枚,上面赫然印着十万美金的面额。 在这里,巨额财富被压缩成了一个个冰冷的塑料圆片。 他被引到一张德州扑克的赌桌前。 对于这个终日与物理公式为伴的天才来说,德州扑克这种游戏,规则简单到他只听了一遍,就已经彻底掌握。 而其背后蕴含的概率学、心理博弈,瞬间就点燃了他那颗超级大脑的兴趣。 牌局开始。 赌桌上不设上限,赌场抽水百分之三。 书豪的表现,完美得像一个教科书级别的“水鱼”。 拿到两张不成对的烂牌。 他会因为荷官发出的公牌里有一张能对上,就兴奋地加注。 然后被对手更大的对子,吃得干干净净。 偶尔运气好,靠着偷鸡BlUff,赢下一个小锅底。 他会嚣张地把牌甩在桌上,用蹩脚的英文夹杂着国骂,嘲讽桌上所有人。 赢得次数不少,但赢的都是几万美金的小钱。 输的次数不多,可每一次输,都是几十上百万的大手笔。 一个小时。 他面前的筹码,缩水了近两百万。 赌桌上的气氛,渐渐变了。 其他赌客看他的眼神,不再是审视,只剩下看到肥羊时,那种毫不掩饰的贪婪。 顾亦安像个最尽职的保镖,抱着手臂,站在书豪身后不远处的阴影里,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他的注意力,有一半在牌桌上。 另一半,则在观察整个贵宾厅的布局。 门口的衣帽架,走廊尽头的雪茄吧,侍应生用来端送酒水的托盘…… 所有的一切,都在他脑中构建成一幅立体的地图。 机会很快来了。 一名侍应生端着空酒杯,从他身边经过。 顾亦安状似无意地侧了下身子。 一瞬间的接触。 一枚带着米高集团“M”标识的袖扣,从侍应生笔挺的西装袖口脱落,掉在了厚厚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侍应生毫无察觉,径直离去。 顾亦安脚尖轻轻一勾,那枚袖扣便悄无声息地滑入了他的皮鞋内侧。 后手,已经布下。 牌局,一直持续到凌晨两点。 书豪面前的筹码,只剩下最后两百多万。 这一局,他拿到了两张A,这是德州扑克里最好的起手牌。 他像个终于拿到王炸的孩子,激动得脸都红了。 想也不想,就把所有筹码都推了出去。 “Allin!” 桌上,只剩下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印裔中年男人跟注。 开牌。 书豪的两张A,被对方一手不起眼的牌,在河牌圈凑成了黑桃同花顺。 绝杀。 “唉,年轻人,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印裔男人慢条斯理地将桌面上的筹码收拢,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没钱了,就回家找妈妈吧,这里不适合你。” “你!” 书豪猛地站起身,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拳头捏得嘎吱作响,作势就要掀桌子。 顾亦安的身影适时出现,按住他的肩膀,低声在他耳边说。 “公子,冷静,我们该回去了。” “不!我还能翻盘!” 书豪红着眼嘶吼。 “老爷的规矩,您忘了?每日的限额用完了。” 听到“老爷”两个字,书豪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蔫了。 他狠狠地瞪了那印裔男人一眼,眼神里的不甘几乎要溢出来。 贵宾厅里,中年男人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轻蔑地笑了。 他不知道。 钩,已经死死地嵌入了鱼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