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园入口处，月光下，站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燕尾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那张脸上带着标准的、近乎公式化的微笑——但那笑容，此刻看起来格外冰冷。 是管家。 那个从第一天起就出现在古堡里的管家。 雷吉纳德的眼睛眯了起来。 “你？” 管家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轻轻一招。 那把刺入泥土的黑色巨剑，像是被什么力量牵引着，猛地从土里飞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稳稳落在他手中。 月光照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直。 他站在那里，像一尊从深渊里走出来的神祇。 “父亲。”他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威压，“好久不见。” 雷吉纳德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你是……” 管家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另一只手，在脸上一抹，那张脸变了。 变得年轻，变得俊美，变得和小伊莱一模一样。 不，是长大后的伊莱。 云锦也愣住了，难不成从始至终管家都是伊莱？ 雷吉纳德的眼神沉了下去，不，现在站在那里的，已经不是雷吉纳德了。 那双眼睛里翻涌的，是纯粹的、冰冷的、属于规则本身的黑暗。 “你……”规则开口，声音沙哑扭曲，“你怎么可能来到这里？” 伊莱握着那把黑色巨剑，嘴角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怎么，很意外？” 规则盯着他，“副本是被规则力量包裹的。”它一字一句地说，“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能进来。你明明应该被困在虚无之地——你怎么可能……” 伊莱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比任何东西都要讽刺。 “规则？”他说，“你没发现吗？” 他抬起手，指向四周。 “这个副本，现在到处都是漏洞。” 规则愣住了。 它猛地展开自己的感知——那些它用来掌控这个世界的规则之力， 果然。 到处都是漏洞。 像是被什么东西咬穿的渔网，千疮百孔。 “你……”它怒吼道，“你到底做了什么？！” 大伊莱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它，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讽刺。 “规则本来应该是无情的。”他说，“应该是公正的，应该是不可动摇的。” “可是你呢？” 他向前迈了一步。 “你为了杀我，做了多少本来不该做的事？” 规则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给了雷吉纳德超出规则允许的力量。你一次又一次提升副本难度。你为了吞噬我的力量，甚至不惜亲自下场，附身在一个凡人身上。” 伊莱的声音越来越冷。 “规则一旦有了私心，就不再是规则了。” 规则的身体在颤抖。 那些黑色的光芒从雷吉纳德体内疯狂涌出，在它周围形成一道巨大的旋涡。 “你懂什么？！”它的声音尖锐刺耳，“我只是想活下去！这个世界需要力量！那些死去的灵魂，那些被吞噬的玩家——他们本来就是我的养料！” 它顿了顿，那双黑色的眼眸死死盯着大伊莱。 “而你——” 它的声音里满是恨意。 “你才是不应该存在这世上的人！” 伊莱没有说话。 他只是举起那把黑色巨剑。 规则看着那把剑，看着剑身上流转的黑色光芒，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 这把剑是从虚无之地淬炼出来的，对它的克制非常大！ “你以为你赢定了？”它笑了，那笑容扭曲而狰狞， 它猛地抬起手。 那些黑色的光芒从雷吉纳德体内疯狂涌出，在它面前凝聚成无数把黑色的剑，朝着伊莱射去。 伊莱挥剑抵挡。 剑光交错，黑色与黑色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规则趁这个机会，猛地抽身后退。 它的目光扫过四周，扫过那些被捆在地上的玩家，最后，落在云锦身上。 规则的嘴角，弯起一个残忍的弧度。 “软肋。”它喃喃道，“每个人都有软肋。” 它抬起手，一道黑色的光芒朝着林晚晴射去。 林晚晴正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被那道黑色光芒击中的瞬间，整个人猛地一颤。 林晚晴正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被那道黑色光芒击中的瞬间，整个人猛地一颤。 她的眼睛，开始变化。 变得更深，更黑，更—— 更疯狂。 “林晚晴。”规则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我给你力量。” 林晚晴的瞳孔猛地收缩。 “给我……力量？” “对。”规则说，“杀了那个女人——杀了云锦——你就能活。” 林晚晴的呼吸急促起来。 她看着云锦，看着那张让她嫉妒得发狂的脸—— 她的嘴角，弯起一个疯狂的弧度。 “好。”她求之不得。 黑色的光芒从她体内涌出。 那些光芒在她周围凝聚，化作无数黑色的利刃，在她身边旋转。 她站起来，冲向倒在地上的云锦。 “云锦，去死吧！” 云锦躺在地上，已经没了力气，就在那些黑色利刃即将刺穿她的瞬间—— 一道人影冲了过来，挡在她面前。 胡桃。 她不知什么时候挣脱了荆棘，浑身是血，但那双眼睛里燃烧着怒火。 “林晚晴！你他妈找死！” 她张开双手，一道透明的屏障在身前凝结。 那些黑色利刃撞在屏障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屏障上瞬间出现无数裂纹。 胡桃咬着牙，死死撑着那道屏障。 “胡桃！你快走！” “走个屁！”胡桃吼道，“老娘今天就是要护着你！” 话音刚落，又一道人影冲了过来。 冷池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手，一道银色的光芒从他掌心射出，击中那些黑色利刃。 利刃破碎，化作黑烟消散。 林晚晴的眼睛瞪大。 “你们……你们怎么可能……” 赵刚也冲了过来。 他浑身是伤，石化肌肤已经到了极限，但他站在那里，像一座山。 “林晚晴。”他的声音沙哑低沉，“你他妈还是人吗？” 周明轩也站了起来。 他看着林晚晴，那双眼睛里，满是厌恶。 “我当初真是瞎了眼。”他说，“才会喜欢你这种人。” 原来早在下午，赵刚和周明轩身上的荆棘就已经被伊莱解开，先前不过是一直在伪装罢了。 林晚晴看着他们，看着那些人一个个挡在云锦面前，看着那些她曾经以为可以随意抛弃的人—— 她的眼睛里，翻涌起疯狂的恨意。 “你们……你们都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