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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伍被叫三爷爷?司令为我颁军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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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伍被叫三爷爷?司令为我颁军功:第564章:老兵的酒,比子弹还烈

周默沉声道: “老兵,我们不是来跟你打架的。” “那你们是来干什么的?来旅游的?” “来带你回去。” 老兵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笑声在空地上回荡。 “带我回去?”老兵笑够了,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你们两个,带我回去?就凭你们?” 他收敛了笑容,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 “行。我给你们一个机会。” 他把背在身后的双手拿出来——左手空着,右手拿着一根木棍。 不是那种削尖了的木棍,就是一根普通的树枝,大概手臂那么长,拇指那么粗,一端还带着几片树叶。 “用你们最拿手的本事,来抓我。” 老兵把那根木棍在手里转了一圈,“不用枪,用刀,用拳头,用什么都行。能碰到我这根木棍,就算你们赢。” 两人沉默了,警惕的看着他。 “怎么?不敢?”老兵挑眉,“那你们现在就滚回去,告诉王援朝,猎鹰的兵,一代不如一代了。” 大熊第一个忍不住了。他把枪往地上一扔,从腰后拔出匕首,握在手里,刀尖朝前。 “我来。” 老兵看了他一眼:“你确定?” “少废话。” 大熊冲上去。 他块头大,步子也大,三步就跨过了十步的距离。 右手握着匕首,刀尖直奔老兵的肩膀——不是要害,他不想伤人,只是想制服他。 老兵没躲。 他站在原地,像一棵钉在地上的桩子,等大熊冲到面前的时候,身体突然往左一闪,幅度不大,刚好避开匕首的刀尖。 然后他右手那根木棍轻轻一拨,拨在大熊的手腕上。 大熊的手腕一麻,匕首脱手飞了出去,在空中翻了几圈,掉在草丛里。 他还没反应过来,老兵的左腿已经扫过来了。 不是踢,是扫。 脚掌贴着地面,像一把镰刀割草,扫在大熊的小腿上。 大熊整个人往前栽,脸朝下,狠狠地摔在地上,砸得地面都震了一下。 老兵站在原地,木棍还握在手里,呼吸都没有乱。 “下一个。” 周默没动。 他看着老兵,看着他手里那根还带着树叶的木棍,看着他站在那儿气定神闲的样子。 “你用的是猎鹰的格斗术。”周默说。 老兵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眼力不错。是猎鹰的,老版本的,跟你们现在练的不一样。你们现在练的是改良过的,更科学,更高效,但少了点东西。” “少了什么?” “少了杀气。”老兵把木棍在手里转了一圈,“你们练的是竞技,是比赛,是考核。我们练的是杀人。不一样。” 周默微微点头,“明白了。” “但老兵,我不想动手。” “我是来带你回去的。不是来跟你打架的。” “你不打,怎么带我回去?” “用嘴。” “有意思。”老兵把木棍往地上一插,双手背在身后,“行,你说。我倒要听听,你能说出什么花来。” 周默深吸一口气:“陈龙的事,我们都知道了。他的老娘、老婆、孩子,被强拆压死了。你们给战友报仇,杀了那些搞强拆的人。十几条人命,你们背了。我们不评判对错,因为没资格。” 老兵的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 “但你们是猎鹰的人。猎鹰的规矩,猎鹰的人,得由猎鹰的人去解决。这是老首长定的规矩,你们应该比我们更清楚。” “所以你们就来了?” “所以我们来了。” “来了又能怎样?别说你们两个,就是排一个战斗班排来,都打不过我,怎么带我回去?” “打不过也要带。”周默看着他,“这是规矩。规矩就是规矩,不是你强就能破的。你可以杀了我们,但猎鹰依然会继续派人过来。” “直到能把你带回去!” 老兵沉默了很久。 他站在那棵老橡树前面,背着手,看着地上躺着的大熊,看着周默站在那儿一脸倔强的样子。 “你像一个人。” “谁?” “陈龙。那小子当年也这样,打不过也要打,死了也不认输。倔得跟头驴似的。” 他叹了口气,弯腰把插在地上的木棍拔起来,冲大熊道: “起来吧。地上凉,躺久了腰疼。” 大熊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他的膝盖磕破了,裤子上蹭了一个洞,露出里面血淋淋的皮肉。 老兵看了他们一眼,摇了摇头:“你们这水平,真的太差了。” 大熊的脸涨得通红,想反驳,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打不过人家,有什么好反驳的? “不过——”老兵话锋一转,“比我想象的强一点。那个大块头,皮糙肉厚,经摔。那个瘦子,反应快,要不是被我点了穴,还能撑几招。” 说着,他看向周默:“你最聪明,知道打不过就不打。战场上,知道什么时候该打,什么时候不该打,比能打更重要。” 老兵转身,朝着那棵老橡树走去。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着他们。 “你们那个苏寒,右臂怎么了?” “抗洪受的伤。”周默说,“差点截肢,后来保住了,但肌肉缺损,神经损伤,现在还在恢复。” 老兵点了点头:“不容易。那个小子,比你们强多了。” “他一个人去追老刘了?” 老兵呵呵一笑,“老刘那个人,比我还难缠。他要是对苏寒失望了,可能会把他困在山洞里出不来。” “但苏寒要是能过了老刘那一关——”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那猎鹰,还有救。” ………… 洞里的光线比外面暗得多,从明亮处突然进入黑暗,眼睛需要时间适应。 苏寒没有急着往前走,贴着洞壁站了几秒,等瞳孔慢慢放大。 洞壁是潮湿的,手摸上去能感觉到一层滑腻的苔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动物粪便的味道。 地面坑坑洼洼的,碎石和泥土混在一起,踩上去软塌塌的,不知道下面是什么。 他蹲下来,用手摸了摸地面上的痕迹。 新鲜的脚印,就是洞口看到的那双旧军靴。 苏寒顺着脚印往前走。 走了大概二十步,洞道拐了个弯,光线更暗了,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洞壁上的苔藓越来越厚,摸上去像一层湿海绵,有的地方还长了蘑菇,一碰就碎,汁液黏糊糊的沾了一手。 又走了十几步,前面突然开阔了。 苏寒站在开阔处的边缘,眼睛已经基本适应了黑暗。 能看出这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溶洞,顶部很高,至少三四米,洞壁上挂着钟乳石,水滴从上面落下来,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在空旷的洞穴里回荡。 溶洞很大,至少有半个篮球场那么宽,地面凹凸不平,到处都是石笋和碎石。 洞的对面,隐约能看到另一个出口,黑乎乎的,不知道通向哪里。 苏寒没有急着穿过溶洞。 他先扫了一圈四周——左边是一排钟乳石,像一排牙齿,从洞顶垂下来,石柱之间有空隙,能藏人。 右边是一片相对平坦的空地,地上铺着碎石,没有遮挡。 正对面是另一个洞口,黑黢黢的,看不出深浅。 脚印穿过溶洞,朝着对面的洞口延伸。 苏寒蹲下来,用匕首在地上划了一下,划出一道浅浅的白痕,做标记。 然后他站起来,踩着脚印往前走。 走到溶洞中央的时候,他突然停了。 不是因为看见了什么,是因为没看见什么。 脚印到这里,断了。 不是消失了,是被人故意抹掉了。 地面的碎石被重新铺过,跟周围的环境混在一起,看不出痕迹。 苏寒蹲下来,用手摸了摸那些碎石。 碎石是干的,没有苔藓,没有泥土,跟周围那些长满青苔的石笋完全是两个年代的东西。 有人把这里的痕迹清理了,就在不久之前。 他站起来,右手摸到手枪握把上,没拔出来,只是搭在上面。 左手倒握着匕首,刀身贴着前臂。 “出来吧。” 苏寒对着空荡荡的溶洞喊道。 声音在洞穴里回荡,被钟乳石反射成好几个层次的回音,像有好几个人在同时说话。 安静了几秒。 然后,从左边那排钟乳石的后面,传来一声很轻的响动。 不是脚步声,是金属碰撞的声音,很轻,像什么东西被从鞘里拔出来。 苏寒没动,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 一个人影从钟乳石后面走出来。 不高,大概一米七出头,肩膀很宽,腰板挺得笔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式作训服——深绿色的,胸口没有军衔,没有臂章,什么都没有。 他的脸上全是皱纹,颧骨很高,眼窝深陷,皮肤被山里的风和太阳打磨得像老树皮。 但他的眼睛不一样。 那双眼睛很亮,不是年轻人的那种亮,是经历过太多东西之后沉淀下来的、像磨亮了的钢刃一样的亮。 他左手拿着一把匕首,刀身很窄,刃口磨得发白,刀柄用麻绳缠着,已经被汗渍浸得发黑。右手空着,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像随时准备抓什么东西。 他站在那排钟乳石前面,看着苏寒。 此人,正是刘海! 苏寒也看着他。 两人隔着十几步的距离,在昏暗的溶洞里对视。 “猎鹰的?”刘海先开口了,声音沙哑。 “嗯。”苏寒点头,然后立正敬礼:“猎鹰战士苏寒,见过老兵!” “哦?苏寒?” 刘海微微惊讶,“我记得看过你的新闻,全军大比武冠军,还立过不少战功……嗯……什么来的?” 刘海抓了抓本就不剩多少的头发,片刻后,长长一叹,“罢了,人老了,记不住事了。” 说着,他看向苏寒。 “就你一个人?” “就我一个。” 老兵嘴角动了一下,说不清是笑还是什么别的表情。“胆子不小。右臂还伤着,一个人进洞来追我。不怕死?” “怕。”苏寒说,“但怕没用。” “你追了我一路,看了我布的陷阱,看了我留的字。你应该知道,我不想伤人。” “知道。”苏寒说道:“你要想伤人,那些武警早躺下了,不是受伤的问题。” “那你为什么还追?” “因为有人希望我们来。” 刘海:“谁?” 苏寒:“你们!” 刘海微微惊愕了一下,旋即大笑了起来,“有意思,来,说说看,为什么。” 苏寒道:“我们都是军人,都是每天在尖刀上舔血,随时会死掉的人。” “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死在哪里,被谁杀死。” “要么死在战场,光荣牺牲,当烈士。” “要么死在比自己更强的敌人手上,心服口服。” “要么就死在自己部队的生死战友手里,因为那是除了敌人之外,最能接受的结局。” 老兵的瞳孔缩了一下。 刘海没说话,站在那儿,右手握着刀,左手垂在身侧,整个人像一棵扎根在石头缝里的老松树。 过了好几秒,他才开口:“回不去了。” “为什么?” 老兵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突然问了一句:“你多大?” “二十四。” “二十四......”老兵又重复了一遍,嘴角动了一下,“我二十四的时候,在南疆。那一年,我杀了十七个人。” “陈龙老兵的事,我看过资料。”苏寒说道。 老兵的手抖了一下。 很轻微,但苏寒看见了。 “你们是为了给他报仇。” “一年多前,陈家被强拆,陈龙的老娘、老婆、两个孩子,全被压在房子底下。等挖出来的时候,四个人的身体都凉了。” “你们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就开始杀人。强拆队的、工头、小包工头、项目承包人,一个一个杀。杀了十几个。最后那个钱老板跑到了国外,你们追了大半年没追到。半个月前他回来了,你们就杀进了那家会所。” 苏寒一口气说完,看着老兵。 老兵站在那儿,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握刀的手在微微发抖。 “那你应该也知道,我们为什么杀那些人。” “知道。”苏寒道:“但杀人的事,得有个说法。” 老兵沉默了很久,久到苏寒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 然后他突然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沙哑:“你见过被房子压死的人吗?” 苏寒眼睛微眯, “我见过。”老兵继续道:“南疆的时候,我们的阵地被炮火覆盖,一个班的兄弟被埋在掩体下面。我们用手刨,刨了三个小时,刨出来六个人。五个已经凉了,还有一个,还有一口气,但半边身子被压烂了。” “他看着我,叫我开枪。他说太疼了,叫我给他一个痛快的。” “我没开枪。我下不去手。” “他在我怀里疼了半个小时,才死。” 老兵的声音开始发抖。 “后来我退伍了,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看到那种场面。结果陈龙的老婆孩子......” 他说不下去了。 溶洞里安静下来,只有水滴从钟乳石上落下来的声音,滴答,滴答…… 苏寒把匕首收起来,插回腰后的刀鞘。 右手从枪握把上移开,垂在身侧。 老兵看着他收刀,愣了一下。 “你......” “我不是来抓你的。”苏寒说,“我是来带你回去的。回去见老首长。他说了,活的带回去,实在不行,死的也行。但要带回去。” 老兵看着他,“你右臂怎么伤的?” “抗洪。炸闸门的时候被洪水卷走了,在水里泡了十几个小时,捞上来的时候差点没救回来。” “能恢复成这样,不容易。” “还在练。”苏寒活动了一下右肩,“每天砸,每天打,把那些坏死的肌肉硬生生砸醒。” “不错!有血性。我就喜欢有血性的兵。” “来!陪我喝两杯。” 刘海转身往里走,苏寒跟着走了过去,丝毫不惧。 苏寒跟着刘海往溶洞深处走。 洞道越走越窄,头顶的钟乳石越来越低,有的地方得弯着腰才能过去。 洞壁上的苔藓越来越厚,空气里的霉味越来越重,夹杂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像是陈年的汗渍、枪油、还有火药残留混在一起的味道。 走了大概两分钟,前面出现了一点亮光。 不是自然光,是火光。橘红色的,一跳一跳的,在洞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拐过一个弯,眼前突然开阔了。 这是一个比外面那个溶洞小一些的洞室,大概有十来平米,顶部有个天然的裂缝,一缕光线从上面漏下来,刚好照在洞室中央的一小块空地上。 空地上有一堆篝火,烧得不旺,几根树枝架在一起,火苗舔着木头,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篝火旁边放着两块石头,一块大一些,一块小一些,石头上垫着几件叠好的旧衣服,像是座位。 洞室的角落里,靠墙放着一个军用背包,墨绿色的,背带磨得发白,拉链头换过了,不是原装的。 背包旁边码着几个空罐头盒,还有几块压缩饼干的包装袋。 刘海走到篝火旁边,在那块大石头上坐下来,然后从背包里摸出一样东西。 一瓶白酒。 红星二锅头,绿瓶子,黄标签,普普通通的小店货。 瓶子里还剩大半瓶,酒液在火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刘海拧开瓶盖,自己先喝了一口,然后朝苏寒递过来。 “喝点?” 苏寒没犹豫,接过来,仰头就是一大口。 酒顺着喉咙下去,火辣辣的,像吞了一块烧红的炭。 他的胃猛地抽了一下,呛得差点咳出来,但他忍住了,硬是把那口酒咽了下去。 刘海看着他的反应,嘴角动了一下。 “不怕有毒?” 苏寒把酒瓶递回去,擦了擦嘴角:“老兵,你要想杀我,早就动手了。” “就我这右臂,就我这身体,你要真想要我的命,在山洞里随便找个地方藏起来,等我经过的时候一刀就完事了。用得着下毒?” “再说了,你一个南疆战场上下来的一等功臣,下毒?丢不起那人。” 刘海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笑声在洞室里回荡,被石壁反射来反射去,像有好几个人在一起笑。 “有意思。”他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你小子,有意思。” 他从石头上拿起酒瓶,又喝了一口,递给苏寒。 苏寒接过来,又灌了一大口。 这次没那么呛了,喉咙适应了那股火辣辣的劲儿,胃里暖洋洋的,整个人都松快了一些。 “你觉得,我们该不该杀那些人?”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但苏寒没犹豫。 “该。” 刘海的眼睛亮了一下。 “要是我在你那个位置,我也会杀。而且——”苏寒顿了顿,“我可能会比你们杀得更疯。” 刘海放声大笑。 这次笑得比刚才更响,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笑得捂住了肚子。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笑声在洞室里来回撞击,震得头顶的钟乳石都在微微发颤。 “我见过太多人了,见了面就说"老兵,你们辛苦了"、"老兵,你们是英雄"、"老兵,国家不会忘记你们"。” “全是屁话。” “就你这话,实在。” 他把酒瓶举起来,对着苏寒晃了晃:“来,再喝一口。” 苏寒接过来,仰头又是一大口。 这回他已经完全适应了,酒咽下去的时候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刘海接过酒瓶,自己喝了一口,然后把酒瓶放在石头上,双手撑在膝盖上,看着篝火。 火光照在他脸上,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一会儿明一会儿暗,像一张被岁月反复揉搓过的老地图。 “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还在这儿吗?” “等猎鹰的人来。” 刘海转过头,看着苏寒,眼睛里有一丝意外:“你怎么知道?” “猜的。”苏寒说,“你们要真想跑,早跑出去了。西边就是国境线,十公里,以你们的本事,天黑摸过去,边防部队根本拦不住。” “你们没跑,是因为你们不想跑。” “你们在这儿等着,等猎鹰的人来。你们想看看,老部队现在还有没有能打的兵。” 刘海沉默了。 篝火里的一根树枝烧断了,“啪”的一声,溅起几点火星,在空气中飘了几下,然后熄灭。 “你说对了一半。” “我们确实能跑出去。以我和老吴的本事,这片山,就是我们的后花园。一千二百人围三面,看着人多,其实到处都是漏洞。” “但我们没走。” 他拿起酒瓶,喝了一口,擦了擦嘴。 “为啥?因为不想走。” “我们杀的那些人,该杀。我们不后悔。但我们杀了人,就得有个说法。这个说法,不能是武警给,不能是公安给,得是老部队给。” “我们是从猎鹰出来的人。生是猎鹰的人,死是猎鹰的鬼。就算要死,也得死在猎鹰的人手里。” “但现在我们还不能死。” 苏寒没说话,就那么看着篝火。 火光照在他脸上,那张年轻的脸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二十四岁的年轻人。 “老兵,我有个问题。” “说。” “你们杀了那么多人,就没想过后果?” 刘海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有很多东西——有苦涩,有无奈,有释然,还有一点点骄傲。 “后果?想过。” “一年多前,我们第一次动手的时候,就知道后果是什么。”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但有些债,不光是钱能还的。陈龙的老娘、老婆、孩子,四条命,怎么还?给钱?给多少钱能买回四条命?” “那些搞强拆的,他们害死了人,结果呢?赔了点钱,判了几年缓刑,出来该干嘛干嘛。那个钱老板,直接跑国外去了,连缓刑都不用判。” “这叫什么?这叫法律?” “法律管不了的事,我们自己管。” 苏寒点了点头,没反驳,也没附和。 他拿起酒瓶,喝了一口,把酒瓶放回去。 “老兵,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刘海看着他:“我说了,不能跟你回去。” “为什么?” “因为主谋还没死。” 刘海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 “钱老板死了。但他背后还有人。那个拆迁项目,不是他一个人能拿下来的。上面还有人,更大的老板,藏在更深的地方。” “我们查了一年多,查到了几个名字。但证据不够,没法动他们。所以我们现在还不能回去。” “等我们把该杀的人都杀了,自然会回来。” 苏寒皱了皱眉:“那些人,在哪儿?” “国外。一个在东南亚,一个在北美,得花点时间。” “你们要出国?” “出。杀到天涯海角也要杀。” “你们拦不住我们。” “之所以等你们来,就是不想伤及更多的无辜。” “那群武警,围得太死,但困不住我们。但我们想离开,就得开杀戒。” 刘海看着苏寒,瞳孔闪过一抹极深的痛苦:“对自己战友下杀手,我们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