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伍被叫三爷爷?司令为我颁军功:第517章:苏寒再获一等功!(三章合一)
“站没站相。”
苏寒的声音嘶哑,不像以前那样中气十足。
但语气没变。
还是那种淡淡的、像在陈述事实的调子。
“陆辰,你肩膀歪了。三个月没练,全还回去了?”
陆辰一愣,下意识挺直腰板。
苏寒又看向陈昊:“你瘦了。以前那身腱子肉呢?”
陈昊张了张嘴,想解释,但喉咙像被堵住了。
苏寒没等他回答,目光继续往后扫。
“孙大伟,你肚子又出来了。”
孙大伟低下头,手悄悄按了按小腹。
“秦雨薇,手伤了?”
秦雨薇点头,把缠着绷带的左手往身后藏了藏。
“骨折?”
“嗯。”
“怎么弄的?”
“……扛沙袋,被石头砸的。”
苏寒沉默了两秒。
“下次注意。”
秦雨薇用力点头。
最后,苏寒看向林笑笑。
林笑笑满脸是泪,哭得抽抽搭搭,话都说不利索。
“教官……我……我……”
苏寒看着她。
“还是那么爱哭……”
林笑笑一下子哭得更凶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
只有林笑笑压抑的抽泣声。
苏寒靠在床上,看着这群人。
他的呼吸有点重,说了几句话就累了,胸口起伏着。
但他还是撑着,一个一个看着他们。
“三个月。”
“你们……表现不错。”
所有人都愣住了。
陆辰抬起头,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苏寒……在夸他们?
“刚来的时候,站军姿十分钟就倒,叠被子像发面馒头,跑三公里哭爹喊娘。”
苏寒慢慢说着,声音嘶哑,但每一个字都清晰。
“现在,队列能走齐了,被子能叠出棱角了,三公里能跑进及格线了。”
“射击,从平均30环打到70环。有人打了89环,还有人……18环进步到61环。”
林笑笑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紧急集合,从十三分钟练到七分钟。”
“内务卫生,从白手套摸哪哪脏,到打扫完能照人。”
“野外生存,有人被蚂蟥咬了没哭,有人陷沼泽自己爬出来。”
他看向秦雨薇。
“有人手骨折了,还在扛沙袋。”
他又看向陆辰。
“有人第一次碰毒贩,没尿裤子。”
最后,他看向所有人。
“抗洪那几天,”他说,“你们都在。下水、搬石头、救群众……没人退缩。”
他停了一下,似乎有点累。
苏夏上前一步,想扶他,他摇了摇头。
“我说你们表现不错,”苏寒说道:“不是客气话。”
“这三个月,你们脱了三层皮。从明星、网红、运动员,变成了……有兵样的人。”
“我……为你们骄傲。”
病房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陆辰的眼眶红了。
他咬着牙,拼命忍着。
陈昊低着头,肩膀在抖。
孙大伟这个在台上说了一辈子相声的人,此刻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秦雨薇把脸别向一边。
林笑笑终于忍不住,捂着脸放声大哭。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像个受了委屈终于被大人理解的孩子。
“教官……我以为……以为你再也不会理我们了……”
苏寒看着她。
“为什么这么想?”
“我们……我们太笨了……学什么都慢……总给你添麻烦……”
苏寒沉默了几秒。
“再笨也是我带出来的兵。”
“添了麻烦,我担着。”
林笑笑哭得更凶了。
陆辰终于开口。
他的声音发颤,但努力稳住。
“教官,我们会记住这三个月的。”
“会记住队列、射击、五公里……”
“会记住西北的风雪、雨林的蚂蟥、大坝上的洪水……”
“也会记住……您教我们的所有东西。”
“三个月前,我来这个节目,是想翻红,是想转型,是想证明自己不是流量废物。”
“现在……”
“现在我只想对您说,谢谢您。”
他弯腰,深深鞠了一躬。
身后,十九个人同时弯腰。
二十个人,九十度。
苏寒看着他们。
他没有说话。
只是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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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刷疯了。
“我他妈哭得稀里哗啦……”
“苏教官说“为你们骄傲”的时候,我直接破防了……”
“三个月啊,从一个连枪都握不稳的菜鸟,变成现在这样……”
“他们值得!苏教官也值得!”
“节目组能不能别停直播?我想一直看着……”
“陆辰那句“不是流量废物”……他成长了,真的成长了……”
“秦雨薇一直憋着没哭,好心疼……”
“孙大伟这个平时话最多的人,现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致敬!向苏教官致敬!向所有抗洪英雄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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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二十个人慢慢直起腰。
陆辰的眼睛红红的,但脸上带着笑。
“教官,我们下午就要回去了。”
“节目组要做最后一期收官直播,录完就结束。”
苏寒看着他:“回去之后呢?”
“我……”陆辰顿了顿,“我跟经纪公司解约了。”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看着他。
陆辰笑了笑,有点不好意思:“我想考文工团。不一定能考上,但想试试。”
“演戏也好,主持也好,哪怕只是当个幕后工作人员……我想继续穿这身军装。”
“教官,您说过,穿了这身军装,就是军人。军人,以保护人民为己任。”
“我不想只在镜头前演军人。”
苏寒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过了很久,他轻轻点了点头。
陈昊往前走了一步。
“教官,我报名参军了。”
他咧嘴笑,露出整齐的白牙。
“体检过了,政审也过了。下个月就去新兵连报到。”
“到时候,我也许能当个真正的兵。”
苏寒看着他:“健身房的肌肉,在部队不管用。”
“我知道。”陈昊说,“但我会练。练到管用为止。”
孙大伟挤到前面。
“教官,我……”
他张了张嘴,突然不知道说什么。
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我这把年纪,参军是不行了。”
“但我回去要把这三个月的经历写成段子。不是那种抖包袱的,是认认真真写。”
“让观众知道,咱们的边防兵、抗洪的战士,是怎么拼命的。”
苏寒看着他。
“你写得出来?”
“写不出来也得写。”孙大伟难得严肃,“这是正事。”
秦雨薇走上前。
她左手还缠着绷带,但站得很直。
“教官,我的舞团邀请我做新的编舞。”
“名字叫《守》。”
“守边疆,守国门,守万家灯火。”
“我想用舞蹈,把这三个月的感受跳出来。”
苏寒点头。
林笑笑擦干眼泪,举起手里的小本子。
“教官,这是我写的训练日记。每天都有记,一天没落下。”
她翻开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字,有些地方被水渍晕开了——分不清是雨水还是眼泪。
“我字写得不好看,但都是真心话。”
“我会把这些日子整理成一部书,自己出钱出版,让更多的人了解部队的生活。”
苏寒看着她,又看了看那个皱巴巴的本子。
“好。”
林笑笑用力点头,把本子紧紧抱在怀里。
一个接一个,二十个人都说了自己的打算。
有人要参军,有人要考军校,有人要做公益,有人要把这段经历写成书、拍成剧。
他们不再是三个月前那群只想着翻红、转型、证明自己的艺人。
他们真的变了。
苏寒听完了所有人的话。
他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了些,呼吸也有些急促。
但他依然撑着,靠在床头,没有躺下。
“你们都很不错。”
“现在,我宣布,你们……毕业了!”
“回去吧!做你们想做的事。”
“我相信,你们都一定会成功的!”
二十人强忍泪水。
陆辰猛的立正,大声喊道:“都有!立正!”
“向……教官,敬礼!”
啪!
唰!
二十人,全部立正,眼含热泪,对着苏寒,敬了这辈子最标准的军礼!
苏寒想要伸起右手回礼,却是一点力气也没有。
只能是欣慰的点了点头。
陆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他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又鞠了一躬。
然后转身,大步走出病房。
陈昊跟在后面。
孙大伟。
吴刚。
秦雨薇。
林笑笑。
二十个人,一个接一个,走出病房。
没有人回头。
不是不想回。
是怕一回头,眼泪就绷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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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摄像机还在工作,镜头对着空荡荡的病房门口。
弹幕依然在刷:
“他们出来了……”
“不敢看苏教官了……”
“陆辰在电梯里哭了,我看见了……”
“三个月,从陌生到生死之交……”
“这不是综艺,这是人生……”
“苏教官,你一定要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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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苏寒靠在床上。
苏夏走过来,轻轻把他身后的枕头放平,让他躺下。
林浩宇倒了杯温水,把吸管凑到他嘴边。
苏寒抿了一小口,摇了摇头。
他闭上眼睛。
很累。
从里到外的累。
但他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些人。
陆辰说想考文工团时的认真。
陈昊说报名参军时的傻笑。
孙大伟憋了半天憋不出话的窘样。
秦雨薇说新编舞时的平静。
林笑笑捧着那个皱巴巴本子时的宝贝劲儿。
一群傻小子傻丫头。
但他带出来的。
苏夏站在床边,看着苏寒疲惫的脸,轻声说:
“教官,他们都变了。”
苏寒没睁眼。
“嗯。”
“是您把他们变成这样的。”
苏寒没说话。
过了很久,他才慢慢开口。
“是他们自己。”
窗外,云层裂开一道缝。
金色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病床上。
落在苏寒苍白的脸上。
他睁开眼,看着那道光。
然后,嘴角慢慢扯起一个弧度。
很淡。
但确实是笑。
病房里安静下来。
苏寒侧着头,看着窗外。
苏夏和林浩宇还站在床边,没有要走的意思。
王浩和赵小虎也坐着,四个人像四尊雕塑。
“教官。”苏夏突然开口,“您……还有什么要对我们说的吗?”
苏寒转过头看她。
“说什么?”
“什么都行。”苏夏顿了顿,“就像以前训练时那样。”
苏寒沉默了一会儿。
他靠回枕头上,目光看向苏夏和林浩宇。
“你们两个,”
“跟了我多久了?”
林浩宇想了想:“如果算上粤州大学军训的话,快两年了。”
“两年……”苏寒喃喃道。
“教官……”林浩宇声音发颤,“我们……”
“别说话。”苏寒打断他,“让我说完。”
林浩宇闭上嘴。
“我的伤,你们也看到了。”
苏寒说,“手能不能恢复,腿能不能站起来,医生都说不准。”
“可能一年,可能三年,可能……一辈子就这样了。”
“但你们不一样。”
他看着四个人。
“你们还有手有脚,还能跑,还能跳,还能拿枪。”
“幽灵部队交到你们手里,别给我带垮了。”
“林虎他们虽然厉害,但轮真正的蓝军作战思维,他们这些被特战因素影响太深的,终究比不过你们。将来幽灵部队的担子,还是你们的。”
“我教了你们两年,就教了两个字:不认。”
“不认命,不认输,不认怂。”
“不管对手多强,不认。”
“不管环境多苦,不认。”
“不管受了多重的伤,不认。”
“记住了?”
四个人用力点头。
“大声点。”
“记住了!”
四个人齐声吼,声音在病房里回荡。
苏寒点了点头。
“行了。”
“回去吧。”
王浩想说什么,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他只是立正,敬了一个军礼。
赵小虎跟着敬礼。
苏夏。
林浩宇。
四个年轻人,站在病床前,向他们的好友、教官敬礼。
…………
赵建国是三天后再次出现在病房门口的。
这回没穿军装,一身灰色夹克,头上还戴着顶棒球帽。
门口警卫战士差点没认出来。
“首长?”警卫排长刘志强愣了两秒,下意识就要敬礼。
赵建国摆摆手,把帽子往上推了推,露出一张疲惫的脸。
“苏寒醒着没?”
“醒着呢,刚做完下午的清创。”
赵建国眉头拧了一下,没说话,推门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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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苏寒正靠在床上发呆。
右手还是那副老样子,裹着纱布搁在被子上。
左手手背上扎着留置针,透明胶布固定着,边上有点淤青。
听见门响,他转过头来。
看见赵建国,愣了一下。
“首长?”
“嗯。”赵建国把帽子摘下来,随手挂在门后的钩子上,走到床边,拉了把椅子坐下。
苏寒打量着他。
三天不见,这位中将的气色明显差了一截。
眼圈发青,眼袋肿着,下巴上的胡茬冒出来一截,也没刮干净。
“您这是……”苏寒开口。
“别说话,让我先歇口气。”赵建国往椅背上一靠,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
苏寒闭上嘴。
病房里安静下来。
窗外有鸟叫,叽叽喳喳的,不知道是什么鸟。
过了大概两分钟,赵建国睁开眼睛。
他从夹克内袋里掏出两个巴掌大的红绒盒子,往床头柜上一放。
苏寒看了一眼。
那种盒子他见过——立功受奖时用的。
“一等功。”赵建国指着第一个盒子,“抗洪抢险,舍身炸闸,救了下游十几万老百姓。这个功,你实至名归。”
苏寒没说话。
赵建国又指着第二个盒子。
“抗洪英雄勋章。地方政府申报的,批下来了。”
两个盒子并排放在床头柜上,红色的绒面在日光灯下反着光。
苏寒似乎并不怎么在意,只是点了点头,“谢谢组织!”
赵建国道:“本来想着要给你申请特等功的。”
“我跟军区政治部磨了三天。”
“材料报了,也批了,最后卡在总部。”
“不是不给,是……”
“总部那边有个不成文的规矩。”
“特等功,一般只追授……”
苏寒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
追授——给死人的。
赵建国继续说:“建国以来,活着拿到特等功的,两只手数得过来。基本都是那种……怎么说呢,在战场上创造了不可思议的奇迹,而且活下来了。”
他看着苏寒:“你的情况,总部那边讨论了三天。最后的结果是,一等功加抗洪英雄勋章,这是底线。”
苏寒突然笑了一下。
他看着床头柜上那两个红盒子,伸手用左手摸了摸,指尖触到绒面,有点涩。
“一等功也挺好。”他说,“攒够三个,也能换个荣誉称号了。”
赵建国愣了一下,随即笑骂:“你他妈还想着攒呢?这是功勋章,不是超市积分!”
苏寒咧嘴:“一个太少,两个不多,三个正好。”
赵建国被气笑了。
刚才那点沉重气氛,被这句话冲淡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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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病房门“砰”的一声被推开了。
一个小人儿冲进来。
“太爷爷——”
小不点今天穿了件粉红色的卫衣,帽子后面拖着两根长长的带子,跑起来带子一甩一甩的。
她手里举着一张画,兴冲冲地往床边跑。
跑到一半,看见赵建国,愣了一下,停下脚步。
“赵爷爷好!”
小不点礼貌的问道。
“你好你好!”
赵建国摸了摸小不点的小脑袋,笑呵呵的回应。
小不点继续往床边跑。
她把画举到苏寒面前:“太爷爷你看!我画的!”
画上是两个人。
一个穿军装的,站在前面,肩膀上两颗星星画得特别大。
一个穿裙子的小女孩,扎着两个小揪揪,站在旁边,手里举着一面小红旗。
背景是蓝天白云,还有太阳公公。
“这是太爷爷!”小不点指着那个穿军装的,“这是小不点!我们在天安门看升旗!”
苏寒看着画,嘴角慢慢往上扯。
“……天安门?”他问。
“嗯!太爷爷不是说,等小不点上小学,带我去京城看升旗吗?”
苏寒愣了一下。
他想起来了。
那是给苏灵雪和周海涛主持婚事的时候,小不点才三四岁的时候,他抱着她看电视,正好播天安门升旗仪式。
小不点当时问:“太爷爷,那里好漂亮,我们能去吗?”
当时他回答:“等你上小学,太爷爷带你去。”
一句随口的话,这丫头记了两年多。
苏寒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
“好,等太爷爷好了,带你去。”
“拉钩!”
小不点伸出小拇指。
苏寒用左手,慢慢伸出小拇指,跟她勾在一起。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赵建国在旁边看着,脸上的笑慢慢变得有些复杂。
等小不点拉完钩,他才开口。
“这小丫头,就是你从缅北救回来的那个?”
苏寒点头:“嗯。”
赵建国看着她。
小不点感受到他的目光,回头看他,又歪起脑袋。
“赵爷爷,你为什么一直看着我呀?”
赵建国笑了笑:“因为赵爷爷在想,你太爷爷为了救你,可是把天都捅了个窟窿。”
小不点眨眨眼,不太懂。
但她听懂了“太爷爷救你”这几个字。
她转回头,抱住苏寒的左手。
“太爷爷最好了。”
苏寒摸摸她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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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建国站起身:“行了,勋章送到了,人也看了,我该走了。军区还有一堆事等着。”
他拿起帽子,准备戴。
小不点突然问:“赵爷爷,你要走了吗?”
“嗯,赵爷爷有工作。”
“那你什么时候再来呀?”
“有空就来。”
小不点歪着头想了想,忽然冒出一句:“赵爷爷,你喊太爷爷什么呀?”
赵建国一愣。
这什么问题?
他看向苏寒。
苏寒也愣了一下。
“小不点问你呢。”
他说,“你喊我什么?”
赵建国张了张嘴。
他喊苏寒什么?
当着外人,当然是喊“苏寒同志”或者“小苏”。
但私底下,他跟苏寒相处这么久,早就习惯了直呼其名。
“就喊苏寒呗。”赵建国笑道。。
“不对。”小不点摇头。
赵建国懵了:“什么不对?”
小不点掰着手指头算:“我喊太爷爷太爷爷,你喊太爷爷苏寒,那我应该喊你什么呀?”
赵建国被绕进去了。
他愣愣地看着小不点,脑子转了半天,没转过弯来。
苏寒在旁边憋着笑。
小不点继续说:“你是赵爷爷,我是小不点,我喊太爷爷太爷爷,你喊太爷爷苏寒。那……”
她歪着头,认真地思考,“那赵爷爷应该喊太爷爷什么呀?”
赵建国:“……”
他终于反应过来了。
这丫头在给他挖坑!
“小不点,”赵建国蹲下身,试图解释,“这个辈分不是这么算的……”
“那是怎么算的?”小不点眨着大眼睛,一脸天真。
赵建国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解释不清楚。
他求救地看向苏寒。
苏寒正靠在床上,脸上的笑已经快绷不住了。
“你倒是说句话啊!”赵建国急了。
苏寒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
“小不点问得挺有道理的。”苏寒慢悠悠地说道:“你喊我苏寒,小不点喊我太爷爷,那你应该喊我什么?”
赵建国脸都黑了:“你……你他妈……”
小不点歪着头,认真思考了几秒。
然后,她眼睛一亮,脱口而出:
“赵爷爷应该喊太爷爷——爸爸!”
“噗——”
苏寒没绷住,笑出声来。
这一笑牵动了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但还是在笑,一边笑一边倒吸凉气。
“嘶——哈哈哈——疼——哈哈哈哈——”
赵建国站在原地,一脸黑线。
他看着笑得直抽抽的苏寒,又看看一脸天真无邪的小不点,张了张嘴,愣是没说出话来。
“赵爷爷?”小不点歪着头,疑惑地看着他,“你不喜欢喊爸爸吗?”
赵建国深吸一口气。
又深吸一口气。
再深吸一口气。
“苏寒——”
他指着苏寒,手指头都在抖:“你……你给我等着!”
说完,他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又转回来,拿起挂在门后的帽子,狠狠戴上。
“砰!”
门关上了。
走廊里传来他中气十足的骂声:“小王八蛋!下次来看你老子带狗来!专咬姓苏的!”
警卫战士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位中将发什么疯。
病房里,苏寒笑得停不下来。
“哈哈哈哈……嘶……疼……哈哈哈……”
小不点趴在床边,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太爷爷,你为什么笑呀?”
苏寒喘着气,看着她,伸手摸摸她的头。
“小不点,你真是……太爷爷的开心果……”
小不点听不懂,但她知道太爷爷高兴。
于是她也跟着笑起来,缺了一颗门牙的嘴咧得大大的。
“嘿嘿嘿——”
病房里回荡着一老一少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