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伍被叫三爷爷?司令为我颁军功:第494章 沙尘暴!狼群来了!苏寒天神下凡!(三章合一)
狂风挟着沙砾,像亿万把微型刀片刮在脸上。
能见度已经降到不足两米,手电筒的光束在混沌中艰难地撕开一小片模糊的视野。
“抓紧!别松手!”李排长的吼声在风沙中时断时续。
二十个人的队伍像一串被暴风雨摧残的蚂蚱,死死抓住前面人的背囊带子,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挪动。
脚下的沙地松软得可怕,每走一步,脚踝都会陷进去一截,拔出来时带着千斤重的阻力。
“咳……咳咳……”陈思思被灌了一嘴沙子,咳得眼泪直流。
“低头!用围巾捂住口鼻!”刘班长回头喊,她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孙大伟已经不是在走,而是在爬。
他庞大的身躯成了风沙最大的攻击目标,每一步都要用尽全身力气去对抗那股要把他掀翻的力量。
张班长一手抓着他的背囊,另一只手死死抵住他的后背,两人几乎是在沙地上匍匐前进。
“张……张班长……我真不行了……”孙大伟的声音带着哭腔,但哭腔很快被风声吞没。
“闭嘴!省点力气走路!”张班长吼道,“想想你闺女!想想那些等你回去说相声的人!”
这句话像一针强心剂。
孙大伟咬紧牙关,手脚并用地往前蹭,砂石硌进掌心,血混着沙,但他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陆辰跟在王强身后,防风镜上糊满了沙尘,视线一片模糊。
他只能用一只手死死抓住王强的背囊带子,另一只手护住口鼻,机械地迈着步子。
脚底板的水泡早就在跋涉中磨破了,每走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炭上,但他不敢停——停下就意味着被队伍落下,在这片混沌中,落单等于死亡。
“强子班长……我们……还要走多久?”陆辰大声问,声音在风沙中显得微弱。
“不知道!”王强头也不回,“但必须走!停下来就是等死!”
戈壁的夜晚,虽然穿着军大衣,但寒气还是无孔不入地钻进身体。
陆辰感觉自己的手指已经冻得麻木,脸被风沙刮得生疼,嘴唇干裂出血,血刚流出来就被风干,留下一道道褐色的痂。
女兵那边情况更糟。
林笑笑几乎是被苏夏拖着走的。
她的左脚水泡破了之后感染,脚踝肿得像馒头,每走一步都疼得浑身颤抖。
眼泪刚流出来就被冻在睫毛上,结了一层薄冰。
“苏班长……我……我真的走不动了……”林笑笑的声音细若游丝。
“走不动也得走!”苏夏抓着林笑笑的手却异常有力,“林笑笑,你给我听着!现在放弃,你之前所有的苦都白吃了!想想你站岗时的坚持,想想你爬悬崖路时的勇气!你是兵!哪怕只是临时的,你也是兵!兵没有"走不动"这三个字!”
“可是……”
“没有可是!”苏夏猛地回头,“你要是敢倒下,我就背着你走!但我不想背你,因为那会让你永远觉得自己不行!我要你自己走完这条路!”
林笑笑看着苏夏,突然狠狠咬了咬嘴唇,一股狠劲从心底涌上来:“我……我能走!”
“好!”苏夏松开一点手,“跟着我,一步,一步。”
秦雨薇走在队伍中段,她的状态相对好一些。
舞蹈训练练就的平衡感和耐力在这种极端环境下发挥了作用。
她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呼吸虽然急促但还有节奏。
但即便如此,连续十几个小时的高强度跋涉,也让她的体力濒临极限。
“刘班长,我们走的方向对吗?”秦雨薇问走在前面的刘班长。
“不知道。”刘班长实话实说,“这种天气,指南针失灵,北斗星看不见,只能凭感觉。但李排长的直觉一向很准,相信他。”
“如果错了呢?”
“错了也得走。”刘班长顿了顿,“在边防,很多时候没有对错,只有选择。选了,就咬牙走下去。”
秦雨薇沉默了。
她看着前面那个在风沙中蹒跚却依然挺直的背影,突然明白了什么叫“信任”。
时间在混沌中失去意义。
也许是半小时,也许是一小时,队伍终于来到一片相对平坦的区域。
“停!”李排长突然举手。
队伍艰难地停下,所有人都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虽然喘气会吸进更多沙子。
李排长蹲下身,用手摸了摸地面,又抓起一把沙子撒向空中。沙子这次垂直落下,没有被风吹走。
“这里风小一些。”他站起身,用手电筒四下照了照,“好像是个石林。”
光束所及之处,隐约能看到一些高大的黑影矗立在沙地中——是风蚀形成的岩石柱,有的高达三四米,形态嶙峋诡异,在风沙中像一群沉默的巨人。
“有岩石挡风,沙尘暴会弱一些。”王强喘着气说,“可以在这里暂避。”
“清点人数!”李排长下令。
战士们开始清点,二十个学员,六个边防兵,四个班长,加上李排长自己,一共31人,一个不少。
“原地休息,补充水分。”李排长从背囊里掏出水壶,“每人喝两口,不要多喝。”
水壶在众人手中传递,每个人都小心翼翼地抿了两口。
水在零下二十多度已经快结冰了,喝下去像吞刀子,但至少能缓解干渴。
“李排长,我们离哨所还有多远?”陈昊问。
“不知道。”李排长摇头,“但应该不远了。我记得这一带有片石林,距离哨所大约五公里。如果这里是那片石林,那再走五公里就能到。”
“五公里……”孙大伟瘫在地上,“还要走五公里……杀了我吧……”
“不想走也行。”张班长踹了他一脚,“留在这儿喂狼。”
“狼?”孙大伟一个激灵坐起来,“这地方有狼?”
“戈壁滩上什么都有。”张班长说,“狼,狐狸,野兔,还有毒蛇。不过冬天大部分都冬眠了,狼比较麻烦,冬天饿急了会攻击人。”
这话说得众人心里发毛。
“别吓唬他们。”李排长瞪了张班长一眼,“这片区域我们巡逻过很多次,狼群一般不靠近。大家抓紧时间休息,等风小一点我们就出发。”
众人靠在岩石上,缩成一团,试图保存体温。
沙尘暴似乎真的小了一些,虽然风声还在呼啸,但至少沙子不再像子弹一样打在脸上。
陆辰靠在王强身边,感觉眼皮越来越沉。极度的疲惫加上低温,让他产生了强烈的睡意。
“不能睡。”王强推了推他,“睡着就醒不过来了。”
“可是……好困……”陆辰的声音越来越小。
“想想你最喜欢的东西。”王强说,“美食,电影,或者……女朋友?”
陆辰苦笑。
他哪有女朋友?
身为当红小生,公司严禁恋爱,他连跟女明星多说几句话都要被经纪人警告。
这些年,他好像除了工作,什么都没有。
“我没有……”他喃喃道。
“那就想想你的粉丝。”王强说,“那些喜欢你的小姑娘,她们肯定不希望自己的偶像冻死在戈壁滩上。”
这话让陆辰精神一振。
是啊,他还有粉丝,那些在机场等他,在演唱会为他呐喊,在社交媒体上为他加油的人。
如果他死在这里,她们该多难过?
“谢谢。”陆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清醒过来。
另一边,林笑笑靠在苏夏肩上,已经半昏迷了。
她的体温在下降,嘴唇发紫,呼吸微弱。
“笑笑?林笑笑!”苏夏拍着她的脸,“醒醒!”
林笑笑勉强睁开眼,眼神涣散:“苏班长……我好冷……”
苏夏二话不说,解开自己的军大衣,把林笑笑裹进去,然后紧紧抱住她:“这样暖和点,别睡,跟我说话。”
“说什么……”林笑笑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说说你最喜欢的舞蹈,说说你跳得最好的一次演出。”苏夏说。
林笑笑想了想,断断续续地说:“去年……青年舞蹈大赛……我跳了《敦煌飞天》……拿了金奖……评委说……我的舞像真的飞天……那时候……好多人为我鼓掌……”
她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仿佛回到了那个灯光璀璨的舞台。
“那就记住那个时刻。”苏夏说,“为了能再次站上舞台,你必须活下去。”
“嗯……”林笑笑点点头,眼神清明了一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沙尘暴果然在减弱。虽然风还在刮,但沙子少了,能见度慢慢恢复到十米左右。
“准备出发!”李排长看了看天色,“再不走,天亮前就到不了了。”
众人挣扎着站起来,重新排好队形。
但就在队伍准备出发时,一阵奇怪的声音从石林深处传来。
“呜——呜——”
低沉,悠长,带着某种原始的穿透力。
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什么声音?”陈昊紧张地问。
李排长脸色一变,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侧耳倾听。
声音再次传来,这次更近了一些。
“呜——嗷——”
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从不同方向传来,在石林中形成诡异的回响。
“是狼。”张班长压低声音,手已经按在了枪上。
“狼群?”王强的声音也紧张起来。
李排长迅速扫视四周。昏暗的光线下,石林的阴影中,一双双幽绿色的光点缓缓浮现,像漂浮的鬼火。
一只,两只,三只……越来越多的光点出现,呈半圆形将他们包围。
“所有人,靠拢!背对背!”李排长厉声下令。
队伍迅速收缩,31个人围成一个圈,学员们被护在中间,战士们在外围。
陆辰的心脏狂跳,他数了数那些绿点——至少有二十几个。
“它们……它们会攻击我们吗?”林笑笑颤抖着问。
“会。”苏夏冷静地说,“冬天食物短缺,狼群饿急了什么都敢攻击。而且我们闯入了它们的领地。”
“那怎么办?”孙大伟声音发颤,“开枪?开枪吓跑它们?”
“不能开枪。”李排长摇头,“能见度太低,流弹可能伤到自己人。而且枪声在石林里会产生回音,会惊动更多的狼。”
“那怎么办?等死吗?”陈昊急了。
李排长从腰间拔出一把军用匕首:“上刺刀。”
“咔嗒”几声轻响,战士们动作整齐地将刺刀卡在枪口上。
冰冷的金属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寒光。
学员们看着这一幕,感觉像在看电影——但这不是电影,这是真实的生死关头。
“苏夏,王浩,赵小虎,林浩宇。”李排长点名,“你们四个,守住四个方向。其他人,保护学员。”
“是!”四人齐声应道,迅速就位。
苏夏接过张班长递来的步枪,熟练地装上刺刀。
这个在训练基地里教他们叠被子、站军姿的女班长,此刻眼神锐利得像一把刀。
狼群在慢慢逼近。
借着微弱的光线,众人终于看清了这些掠食者的真面目。
灰褐色的皮毛在沙尘中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但那双幽绿的眼睛和龇出的獠牙,让人不寒而栗。
领头的是只体型硕大的公狼,肩高几乎到人腰际,它站在石柱的阴影中,静静地看着这群闯入者,像是在评估猎物的实力。
“稳住。”李排长低声说,“不要主动攻击,等它们先动。”
时间在紧张的对峙中流逝。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陆辰感觉自己的手心全是汗,握着匕首的手在颤抖——这是出发前李排长发给他们的防身武器,但他从来没想过真的会用上。
突然,领头狼仰天长啸。
“嗷——呜——”
这是进攻的信号。
几乎是同时,三只狼从不同方向扑了上来。
“左边!”张班长大吼一声,刺刀猛地向前刺去。
刀尖刺进狼的肩胛,鲜血喷溅。那只狼惨叫一声,后退了几步,但并没有倒下,反而被激起了凶性,龇着牙再次扑上。
另一边,王强面对两只狼的夹击。
他一个侧身躲开第一只的扑咬,刺刀划向第二只的腹部。
但那只狼极其敏捷,在空中扭身,爪子在他手臂上留下一道血痕。
“班长!”陆辰惊呼。
“别分心!看好你自己!”王强吼道。
战斗瞬间爆发。
六名边防兵和四名班长拼死抵抗,但狼群的数量太多了。
而且这些戈壁狼比想象中更狡猾,它们不急于强攻,而是轮番骚扰,消耗猎物的体力。
一只狼突破防线,扑向学员圈。
“啊!”莫莫吓得尖叫。
陈昊猛地挥起匕首,但动作太慢,狼已经扑到他面前。
千钧一发之际,秦雨薇一脚踹在狼的侧肋上——
这一脚用尽了全力,狼被踹得翻滚出去,但很快又站起来,龇着牙准备再次扑击。
“围紧!”李排长一边抵挡两只狼的进攻一边吼,“不要散开!”
但防线已经开始崩溃。
一只狼扑向苏夏,她刺刀刺偏,狼爪在她脸上留下三道血痕。
另一只狼趁机扑向林笑笑——
“滚开!”苏夏回身,用枪托狠狠砸在狼头上。
但这只是暂时的。
更多的狼在逼近,幽绿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像死神的凝视。
孙大伟已经吓瘫了,坐在地上抱着头瑟瑟发抖。
张班长一边抵挡狼群,一边还要护着他,身上已经多了好几道伤口。
“这样下去不行!”王强喘着粗气说,“太多了!根本挡不住!”
李排长脸上也挂了彩,但他眼神依然坚定:“坚持住!天亮就好了!”
可是离天亮至少还有三个小时。
他们能撑到天亮吗?
就在防线即将崩溃的瞬间,一道黑影从石林高处跃下。
那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黑影落地时甚至没有发出声音,下一秒,一道寒光在黑暗中划过。
“噗嗤——”
最靠近学员圈的一只狼,喉咙被划开,鲜血喷涌而出,连惨叫都没发出就倒在地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
黑影没有停,身形在狼群中穿梭。
他手中握着一把匕首,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划出一道道致命的弧线。
第二只狼扑上来,黑影侧身躲过,匕首反手刺进狼的脊椎。
第三只,第四只……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
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命中要害,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地躲开攻击。
“那是……”陆辰瞪大了眼睛。
黑影已经杀到了狼群中央,直面那只领头狼。
领头狼似乎感觉到了威胁,龇着牙,发出低沉的吼声。
它后腿微曲,下一秒,猛地扑向黑影。
黑影没有躲。
他迎着狼扑来的方向冲上去,在即将相撞的瞬间,身体突然矮身,匕首向上刺出。
“噗——”
匕首从狼的下颚刺入,直贯大脑。
领头狼的身体在空中僵硬了一瞬,然后重重摔在地上,抽搐两下,不动了。
剩下的狼群看着倒在地上的首领,发出一阵惊恐的呜咽,然后转身逃进石林深处,消失在黑暗中。
战斗结束。
从黑影出现到狼群溃逃,整个过程不超过一分钟。
石林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风声和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黑影转过身,慢慢走向人群。
手电筒的光束照在他身上。
那是一身沾满鲜血的荒漠迷彩,脸上涂着伪装油彩,但那双眼睛——冷冽,锐利,像戈壁夜空中的寒星。
“教……教官?”林笑笑第一个认出那双眼睛。
苏寒抹了把脸上的血——大部分是狼血,只有少数是自己的擦伤。
李排长呆呆地看着他,又看了看地上那七只狼的尸体——全是致命伤,一刀毙命。
“你……你怎么找到我们的?”李排长终于找回声音。
“沙尘暴减弱后,哨所启动了紧急搜救预案。”
苏寒收起匕首,“我判断你们可能会被困在石林区,就提前过来了。”
他说得很轻松,但所有人都知道,在能见度不足十米的沙尘暴中,徒步找到这片石林,还要在狼群攻击的瞬间及时赶到——这根本不是人能做到的事。
“你……你杀了它们?”孙大伟颤声问,看着地上那些狼尸,胃里一阵翻腾。
“不然呢?”苏寒看了他一眼,“等它们把你们撕碎?”
“可是……那么多狼……你一个人……”
“狼不可怕。”苏寒打断他,“可怕的是失去斗志。”
他扫视了一圈众人。
学员们个个狼狈不堪,身上带伤,脸上写满惊恐和后怕。
战士们也好不到哪去,张班长手臂上的伤口深可见骨,王强脸上也挂了彩。
“受伤的,过来处理伤口。”苏寒从背囊里掏出急救包,“其他人,检查装备,准备出发。”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众人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开始互相处理伤口。
苏寒走到苏夏面前,看着她脸上的三道血痕:“能走吗?”
“能。”苏夏立正,声音嘶哑但坚定。
苏寒点点头,又看向林笑笑:“她呢?”
“脚踝感染,但还能坚持。”苏夏说。
苏寒蹲下身,检查林笑笑的脚踝。
肿得厉害,已经发紫了。
“必须尽快处理,否则会坏死。”他撕开急救包,用绷带重新包扎,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遍。
林笑笑看着他沾满血污却依然稳定的手,突然问:“教官……你不怕吗?”
“怕什么?”
“狼……那么多狼……”
苏寒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在战场上,你越怕,死得越快。”
他包扎完,站起来:“所有人听好,还有五公里。我知道你们累,知道你们疼,但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狼群虽然退了,但血腥味可能会引来其他东西。我们必须在天亮前回到哨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这一路,你们已经证明了自己不是废物。现在,就差最后五公里。是像个兵一样走回去,还是像个怂包一样爬回去,你们自己选。”
没有人说话。
但所有人的腰杆都挺直了一些。
“李排长,你在前面带路。”苏寒说,“我在后面断后。出发。”
就在队伍重新出发的同时,石林上空,一架无人机悄然飞过。
哨所指挥室里,通讯兵兴奋地喊:“信号恢复了!直播信号恢复了!”
导演老张几乎是扑到监视器前。
屏幕上,画面从雪花变成了清晰的夜视影像——是战士们身上携带的GOPrO重新连接上了卫星信号。
画面晃动得厉害,但能看清是一支队伍在戈壁中跋涉。
每个人身上都沾着血污,有人一瘸一拐,有人相互搀扶,但队伍没有散,还在前进。
接着,镜头转向队伍后方。
一个身影走在最后,背影像一堵墙,隔绝了身后无边的黑暗。
“是苏教官!”小刘惊呼。
画面拉近,在现场有限的灯光下,隐约能看到苏寒身上迷彩服已经染成了暗红色,脸上也有血迹。
弹幕在短暂的死寂后,彻底爆炸:
“卧槽!发生了什么?!”
“他们身上怎么都是血?”
“地上那些是……狼?!”
“苏教官来了!我就知道他一定会来!”
“看地上的狼尸……七只……全是一刀毙命……”
“刚才到底经历了什么?”
“直播中断的这两个小时,他们经历了地狱吗?”
“向所有边防军人致敬!向苏教官致敬!”
画面继续向前推进。
队伍在黎明前的黑暗中艰难跋涉,但没有人掉队。
孙大伟被张班长搀扶着,每走一步都龇牙咧嘴,但没再喊苦。
林笑笑几乎是被苏夏拖着走的,但她咬着牙,没再哭。
陆辰走在王强身边,突然开口:“强子班长,你们每次巡逻,都可能遇到这种事吗?”
王强沉默了一会儿,点头:“差不多。狼还算好的,有时候会遇到偷渡的,有时候会遇到勘探队误入禁区,有时候……会遇到更麻烦的东西。”
“那你们……不怕吗?”
“怕。”王强老实说,“但怕也得去。这是我们的地盘,我们的国境线,我们不守,谁守?”
陆辰不说话了。他看着前面那些边防兵的背影,突然觉得,自己之前所有的抱怨和委屈,都那么可笑。
天边开始泛起鱼肚白。
当第一缕晨光照在戈壁滩上时,哨所的轮廓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
瞭望塔上的哨兵发现了他们,哨所里响起了急促的哨声。
大门打开,一队战士冲了出来。
“回来了!他们回来了!”
队伍终于走到哨所门口时,所有人都瘫倒在地——除了苏寒。
他站在原地,看着东方的朝阳,脸上的血污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刺目。
李排长挣扎着站起来,走到他面前,郑重地敬了个礼:“苏教官,谢谢。”
苏寒还礼:“分内之事。”
导演老张带着节目组冲过来,镜头对准了这支浴血归来的队伍。
苏寒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先救人,再采访。”
老张赶紧点头:“对对对!军医!军医呢!”
哨所的军医早就准备好了,开始为受伤的人处理伤口。
苏寒走到一边,脱下沾满血污的外套,从背囊里拿出一件干净的换上。
陆辰看着他手臂上的一道伤口——不深,但很长。那是被狼爪划伤的。
“教官,你的伤……”
“没事。”苏寒用酒精棉擦了擦,贴上创可贴,动作熟练得像在打理别人的伤口。
秦雨薇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教官,昨晚……谢谢你。”
苏寒接过水,喝了一口:“谢什么?”
“谢谢你救了我们。”
“我是教官,应该的。”
他说得很平淡,但所有人都知道,昨晚如果没有他,这支队伍可能已经永远留在了那片石林里。
直播间里,观众们看着晨光中这支狼狈却骄傲的队伍,弹幕已经刷疯了:
“看哭了,真的。”
“这就是我们的边防军人。”
“他们每一个人都值得尊敬。”
“从今天起,我是苏教官的脑残粉。”
“我也是秦雨薇的粉丝了。”
“孙大伟虽然怂,但没掉队,也是好样的。”
“向所有守护国门的人致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