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相亲警花,你逮通缉犯!:第478章 筛除信息!
“可是现场没有第三人进入的痕迹啊。”一名年轻刑警忍不住说,“门窗都是从里面反锁的,凶手怎么进来?”
陆诚没有回答,而是走到窗边。
窗户确实是从里面反锁的,窗框上落了一层灰,没有被触碰过的痕迹。
他转身,目光落在卧室门上。
门锁是普通的弹簧锁,从外面可以用钥匙打开,从里面可以反锁。
“案发当晚,门是反锁的吗?”陆诚问。
“对,是陈大英的母亲发现的。”李建明说,“老太太早上来送饭,敲门没人应,就用备用钥匙开门,发现门从里面反锁了,她喊了很久没人回应,就报警了。我们破门进去,发现两人已经死了。”
陆诚点点头,在卧室里来回踱步。
李建明等人的目光也随着陆诚移动。
【抽丝剥茧】技能开启,陆诚的大脑在高速运转,将所有线索串联起来。
QQ暧昧信息、不雅照片、挑衅电话、旅馆开房、服毒自杀、反锁的房门……
这一切看似合理,实则处处透着诡异。
“李队。”陆诚突然停下脚步,“那家小旅馆在哪?我要去看看。”
“在镇上,开车二十分钟。”李建明看了看表,“现在过去?”
“现在过去。”
……
横邑镇,老街尽头。
一家挂着“顺发旅馆”招牌的破旧小楼,孤零零地立在街角。
旅馆只有三层,外墙的白漆早已斑驳脱落,露出里面灰黑的水泥,一楼的玻璃门上贴着“住宿30元”的红纸,字迹已经褪色。
陆诚推门进去,一股霉味混合着劣质香烟的味道扑面而来。
前台后面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正低头玩手机,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一群警察,脸色顿时变了。
“警察同志,我这儿都配合调查好几次了,该说的都说了……”
“别紧张,老板。”李建明掏出证件,“我们就是再来看看,不会为难你。”
老板这才松了口气,放下手机:“那你们看吧,我该配合的都配合。”
陆诚走到前台,目光落在那本破旧的登记簿上。
“就是这本?”
“对对对,就是这本。”老板连忙把登记簿推过来。
陆诚翻开,找到案发前一天的记录。
208房,张媛媛,身份证号370,手机号138。
字迹潦草,但确实写着这些信息。
“你说当时你在打盹?”陆诚抬起头,看着老板。
“对啊,那天中午我喝了点酒,下午有点困。”老板挠挠头,“那女的来开房,我迷迷糊糊就登记了,连脸都没看清。”
“她给你看身份证了吗?”
“没有,就口头报了身份证号和手机号。”
陆诚眯起眼睛:“开房不用看身份证?”
“哎呀,我们这小旅馆哪有那么多规矩。”老板摆摆手,“只要给钱就行,谁管……”
旅馆老板突然没了声音,意识到自己的口无遮拦,他讪讪一笑,这种不合规的事情可不能对公家人随便聊。
“那你还记得那女的穿什么衣服吗?”
“记不清了,好像是黑色的,戴着口罩和帽子。”老板努力回忆,“对了,她说话声音很小,我都没怎么听清。”
陆诚点点头,转身上楼。
208房在二楼最里面,门虚掩着。
推开门,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一个破旧的衣柜和一张桌子,墙皮都开始脱落了。
陆诚走到床边,蹲下身,仔细检查床单。
床单已经被警方取走送检了,现在铺的是新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户正对着后巷,巷子里堆满了杂物,很少有人经过。
“李队,这个房间的床单检测结果出来了吗?”陆诚问。
“出来了。”李建明掏出手机,调出一份报告,“检出陈大英和张媛媛两人的DNA,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好几个不明来源的其他人的DNA。”李建明的声音有些凝重,“但我们比对了数据库,没有匹配到任何人。”
陆诚点点头:“这就对了。”
苏清舞一直没开口,听陆诚这么说,她也不禁疑惑:“对在哪里?”
李建明同疑,其他刑警也是。
陆诚分析道:“按照这小破旅馆的整洁程度,床单只要没有很明显的污秽,肯定不带换的。”
“所以,一套床单被褥很可能躺过好几批客人,除了陈大英和张媛媛的DNA,还有其他人的生物痕迹,这是正常情况。”
“可现在这个房间成了作案现场,正常情况就变得不正常了,因为如果是谋杀的话,从凶手的一系列行动计划来看,他是个心思缜密、考虑周全的人,所以,他在这个房间留下了的物证,必然会清理干警。”
李建明身后的一名老刑警皱眉道:“可凶手肯定没有清理啊,如果清理了,那套床单被褥上怎么会有那么多其他人DNA?他总不可能把自己的毛发和皮屑挑出来吧?”
“没错。”陆诚道,“他没有清理。我说了,他是个心思细腻的人。所以他肯定想到这旅馆的房间被很多人住过,清洁不到位,必定会留下各种各样的痕迹,既然如此,他就没必要清理自己留下的痕迹,混在其中不仅能搅乱警察的视线,还能节省善后的时间。”
苏清舞突然美眸一亮,说道:“所以,这就是突破口。”
陆诚点头。
可李建明还是不明白。
陆诚道:“所以说,聪明反被聪明误,凶手的失误就在于他的谨慎。”
“他精心策划了这一切,制造了一起完美的自杀案。”
“他留下了DNA,但他没有清理,以为可以混淆过关。”
李建明身后的几个刑警感觉自己的思路比陆诚慢了好几拍。
首先,目前没有任何直接或间接证据表明,此案是一桩谋杀案。
从表面上来看,这就是一桩透着一点蹊跷的自杀案。
其次,假设有凶手,他不仅杀了人,还把现场伪装成自杀,甚至连遗书都准备好了。
就算有他的DNA,也不能证明是他是凶手,只能证明他在这个旅馆住过。
再者,房间内这么多不知名的DNA,怎么分辨哪个是凶手的?
最后,即便锁定了凶手的DNA又如何?数据库里匹配不到,怎么根据DNA找凶手呢?
搞了半天,一切又回到起点?
想到此,刚才那名老刑警又忍不住开口问了出来。
这也是李建明等其他人想问的。
“不。”陆诚摇头,“如果只是之前的客人,DNA不会只在床单上出现。”
“你们的技术警应该检测了房间里的其他物品吗,比如门把手、水杯、桌子……”
李建明愣了一下,然后从手机里翻出检测报告的电子版,点了点头:“检测了,房间各个角落不同人的DNA多达十几个。”
陆诚道:“可以筛选,凶手为人谨慎,作案前,他会戴着手套脚套进入房间,所以,他只在床上留下了DNA。”
“这家旅馆卫生程度很差,同一套床单被褥上,客人换了一批又一批。”
“甚至,凶手还可以从浴室卫生间等毛发多的地方,故意取一些丢在床上。”
“故意?”
“对,故意。”陆诚走到床边,指着床单,“一方面,床上留的DNA越多,越能使得我们警方混乱。另一方面,让外界猜测张媛媛很有可能在这个房间里和情人发生了关系,她确实出轨了,至于和谁?这家开在招工市场并不远的便宜旅馆,什么人都来住过,张媛媛出轨的男人就可劲儿想去吧,反正就跟大海捞针一样。”
李建明感觉案件依旧如刚开始那样不明朗,他问道:“陆诚,你刚才说的筛选是……”
苏清舞道:“李队,凶手大概率只在床上留下了DNA,排除重合的就行。”
房间内各处发现的生物痕迹不下几十种,不同的DNA十几种,听起来很复杂,但复杂的事情技术警已经做过了。
现在办案不像以前,大多为手动。
现在都是电脑录入,还能快捷制作图表对比、筛选信息,鼠标轻轻一点就行。
很快,一名跟随而来的技术警根据要求筛选,筛出了三个DNA。
也就是说,其中有一个属于凶手的DNA。
但关键是如何找这个人呢?
貌似,还是大海捞针啊!
李建明又看向陆诚,这一切都是陆诚在分析推理。
陆诚开口道:“扩大陈大英和张媛媛夫妻俩的社交圈,侧重点放在建筑工地上,女人,尤其是像张媛媛这样的姿色优秀的女人,在糙老爷们为主的工地里,属于是大熊猫级别的稀罕物,垂涎的人肯定很多。”
在没有实质证据的情况下,一切都只是陆诚的推理的,而且尚有很多疑点。
比如,夫妻俩留下的符合他们字迹的遗书怎么解释?
如果是谋杀,又怎么会写下遗书?
但李建明他们想不通,不代表陆诚的推理就不对,他们可是见识过陆诚的厉害的。
所以,在没有实质证据的情况下,调查开始了。
案子拖了这么久,总算有个可以调查的方向了。
“遗书是亲笔写的……”
李建明把烟蒂弹飞,他是真想不通。
“如果我是凶手,既然能精心策划出完美的自杀现场,逼迫受害人写下遗书也不算什么有难度的事。”
“怎么逼迫?”李建明精神一下子来了,猛地盯着陆诚,后者似是知道很多,虽然只是推理猜测。
但他们连推测都推不出来。
“后面再说,现在没有证据,说了也等于白说。”
这话让李建明心痒难耐,但陆诚说得没错,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一切都是空谈。
现在该干的,就是去找证据。
“行动吧。”
几辆警车闪着警灯,呼啸着冲向城南的建筑工地。
这片工地是黄华市老区建设的重点项目,几栋高层住宅楼刚封顶,绿色的防护网在风中猎猎作响。
塔吊的长臂在半空缓缓旋转,切割机刺耳的尖啸声和混凝土搅拌车的轰鸣声混杂在一起,震得人耳膜发胀。
车刚停稳,项目经理就带着几个带着白帽子的工头一路小跑过来,满脸堆笑,额头上全是汗。
“警察同志,这是……”
“有一起案件需要你们工地配合调查。”李建明板着脸,没给对方套近乎的机会,“让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活,分班组集合。特别是跟财务张媛媛有过接触的人,一个都不能少。”
项目经理脸色一变,连忙招呼手下人去安排。
陆诚站在一块预制板上,目光扫过那些陆陆续续聚拢过来的工人。
两百多号人,大多穿着沾满泥灰的迷彩服,脸上挂着灰尘和汗水。他们三五成群地蹲在地上,眼神里透着好奇、麻木,还有几分对制服天然的畏惧。
张媛媛是这里的会计。在这样一个荷尔蒙过剩、满眼都是钢筋水泥和糙老爷们的地方,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就像是掉进狼群里的一块鲜肉。
建筑工地流动的施工人员高达两百余人,肯定不可能全部采集他们的DNA,否则得到猴年马月。
主要是跟张媛媛直接接触比较多的人员,张媛媛是会计,找她对账的班组长这类人接触她的比较多。
陆诚有“挂”,【苍蝇捕手】只要触发,便能锁定凶手,如此,破案就是找足证据的问题了。
所以,他必须到场。
果然,和陆诚猜的一样,凶手就在建筑工地里。
陆诚的目光停在一个水电班组的角落。
那里蹲着几个人,正在抽烟。
其中一个男人,三十出头,身材瘦削,皮肤不像其他工人那样黝黑,反而带着一种常年不见光的惨白。
他戴着一顶黄色的安全帽,帽檐压得很低。
当陆诚的目光扫过他时,男人的手抖了一下。
那是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
他指尖夹着的烟灰,因为这一抖,断了一截,掉在满是尘土的裤腿上。
男人没有立刻去拍打烟灰,而是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喉结上下滚动,眼神迅速向右下方瞥去,避开了陆诚的视线。
没有其他人注意到此人,只有陆诚特意留意了他。
他看向苏清舞的目光,也不似普通工人那样单纯的好色,而是有强烈的贪婪和侵犯欲。
他的这种目光只有短暂的显露,随后被他隐藏起来。
但陆诚早就看穿了他,凶手已经明牌,接下来,就是找到证据将他绳之以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