瞑瞳侦探:第96章 无法遗忘的女孩
月圣寺一役的硝烟尚未在意识层面完全散去,如同耳鸣般持续的低频嗡鸣和左眼窝深处针扎似的隐痛,成了姜墨新的日常背景音。“烛龙”专案组的临时指挥部里,弥漫着消毒水、浓咖啡以及一种大战后精疲力尽的沉寂。结案报告写得冠冕堂皇,新闻通稿将一场涉及意识掠夺的邪恶仪式轻描淡写地定性为“捣毁一大型跨国诈骗及非法行医团伙”,但每个亲历者都知道,他们只是砸碎了一个外围的爪牙,那盘踞在阴影深处的巨兽,仅仅是被惊动,远未伤筋动骨。
姜墨靠在椅背上,用指尖轻轻按压着依旧有些肿胀发烫的左眼周围。过度催动“瞑瞳”的后遗症比想象中更顽固,兰芷汐调配的特制药膏能缓解表层的灼痛,但那种源自意识本源的虚弱感,如同大病初愈,需要时间慢慢调养。他闭上右眼,仅存的视觉里,似乎还能瞥见那轮高悬于意识血海中的、令人心悸的暗红月影。
“常规排查又进入死胡同了。”李副队将一沓资料扔在桌上,声音带着疲惫,“月圣寺查封后的物证分析进展缓慢,那些符咒、器物上的能量残留极其诡异,技术科那边说需要求助更专业的……呃,“民俗学家”。”他顿了顿,显然对这个词代表的超自然领域仍有些难以启齿。“纳卡和巴颂像是人间蒸发,所有常规追踪手段都失效。我们就像对着空气挥拳。”
兰芷汐正在一旁安静地整理月圣寺收缴的部分古籍残片的扫描件,闻言抬起头,冷静地分析:“对方的反侦察能力极强,而且擅长利用意识层面进行隐匿和转移。常规手段找不到他们很正常。我们现在要做的,是修复、巩固,并寻找新的、非常规的突破口。”她说着,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姜墨,带着医生特有的审视,显然在评估他的恢复情况。
姜墨扯了扯嘴角,想习惯性地开个玩笑缓解下气氛,却感觉连扯动嘴角的力气都有些吝啬。他刚想说什么,指挥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和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年轻警员有些紧张地推门进来:“李队,姜顾问,兰医生……外面有位姓苏的小姐,坚持要立刻见你们,说她有极其重要的情况汇报,关系到……很多人的性命。”警员的表情有些古怪,补充道,“她说她叫苏晓,之前……好像来做过一次笔录?”
苏晓?
姜墨和兰芷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讶异和一丝警惕。这个名字他们并不陌生。就在不久前,那个神秘的“K”指引他们去城南旧书市场,正是这位患有超忆症的年轻女性,交给了他们那份关键的《幽冥录》残卷,并转达了那句enigtic的箴言。她的再次出现,是巧合,还是又一个“安排”?
“请她进来。”李副队虽然疑惑,但还是立刻下令。
门再次被推开,苏晓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和上次在旧书市场那个安静、甚至有些疏离的形象不同,此时的她脸色苍白得吓人,眼下有着浓重的青黑,原本清澈的眼神此刻充满了惶惑、恐惧,还有一种极力压抑却依旧从肢体细微颤抖中泄露出来的崩溃感。她穿着简单的棉质长裙,外套有些凌乱,像是匆忙间套上的。
“姜先生,兰医生……”苏晓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音,她甚至没顾得上和李副队打招呼,目光直直地锁定在姜墨和兰芷汐身上,“我需要帮助……我的记忆……它们不对劲……”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鼓起巨大的勇气才能说出下面的话:“有人……闯进了我的脑子里……翻看我的记忆……还在里面……改了东西!”
这话一出,指挥部里瞬间安静下来。李副队眉头紧锁,显然觉得这说法有些天方夜谭。但姜墨和兰芷汐的脸色却瞬间凝重起来。普通人可能会认为这是精神失常的呓语,但他们深知意识领域的神秘与凶险,尤其是对方才刚经历过“灵降”这种意识操控邪术!
“苏小姐,别急,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兰芷汐起身,用她惯有的、能让人安心的温和语气引导着,同时示意苏晓坐下,并给她倒了杯温水。
苏晓接过水杯,双手紧紧捧着,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从……从上次见过你们之后没多久开始的。”她努力组织着语言,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一开始只是些很细微的异常,比如我明明记得某本书是放在书架第二层左边,但伸手去拿时却发现它在第三层右边……或者一段熟悉的对话,在我的记忆里某个人的语气和用词发生了微小的变化……”
对于拥有超忆症的苏晓来说,这种记忆上的“误差”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她的记忆宫殿应该是绝对精准、不容置疑的!
“我开始以为是太累了,出现了幻觉。”苏晓的声音带着哭腔,“但后来,“错误”越来越多,越来越明显。有些我确信发生过的小事,在现实中完全找不到痕迹……而一些我毫无印象的场景、对话,却清晰地出现在我的记忆里,就像……就像有人强行塞进去的!”
她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恐惧:“最可怕的是,我感觉到……有“东西”在我的记忆宫殿里!不是幻觉!我能感觉到“它”的存在,像一道冰冷的影子,在我的记忆回廊里穿行,翻阅……甚至……涂抹!我试着阻止,但我的意识在“它”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
姜墨的左眼微微悸动,不是剧痛,而是一种遇到同频能量般的共鸣与警示。他沉声问道:“你能描述一下那个“影子”的感觉吗?或者,它翻阅记忆时,有没有什么特定的规律或目标?”
苏晓努力回忆着,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发抖:“很冷……非常冷……没有任何情绪,像……像一台机器。它好像……在找什么东西。”她突然抓住自己的头发,痛苦地闭上眼,“最近几天,它一直在反复“翻阅”我大概三个月前,在城西文化市场附近闲逛的那段记忆!那段记忆本来很普通,但现在变得……支离破碎,而且多出了一些奇怪的、我完全不记得见过的符号和……一个穿着深色衣服、看不清脸的男人背影!”
城西文化市场?那里离月圣寺所在的区域并不远!
姜墨和兰芷汐再次交换了一个眼神。这绝不是简单的精神问题!很有可能是苏晓的超忆症,她那座庞大而精确的“记忆宫殿”,引起了某个势力的觊觎!对方利用某种意识侵入的手段,不仅窃取她的记忆,甚至试图篡改!而目标,很可能与她记忆中某些无意间捕捉到的、与“血月圣殿会”相关的线索有关!
“苏小姐,”姜墨站起身,神情严肃,“我们相信你。这很可能与你之前提供给我们的信息有关。对方在灭口,或者在掩盖什么。”他看向兰芷汐和李副队,“我们需要立刻对苏晓进行保护性隔离,并且……我需要进入她的记忆宫殿看一看。”
进入一个意识正被外力侵入和篡改的超忆症患者的大脑?这无疑比潜入陈星那种被污染的梦境残影要危险数倍!对方的意识触手可能还在里面,那将是一场在别人主场、敌暗我明的意识攻防战!
兰芷汐立刻反对:“不行!你的左眼还没恢复!而且对方手段不明,太危险了!”
“但没有别的选择了,兰医生。”姜墨指着因为他们的对话而稍微安定下来、但眼中希望与恐惧交织的苏晓,“她是活着的证据,也是新的线索源。对方既然对她下手,说明她很重要。我们必须抢在记忆被彻底污染或她精神崩溃之前,拿到里面的东西。这是目前唯一的、最直接的突破口。”
李副队虽然对“进入记忆”这种操作感到匪夷所思,但也意识到事态严重性,他沉吟片刻,拍板道:“就按姜顾问说的办!我立刻安排绝对安全的隔离病房,调动最高级别的安保!兰医生,你全程监控,一旦有任何不对劲,立刻终止!”
兰芷汐看着姜墨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脆弱无助的苏晓,最终咬了咬牙:“好!但我需要时间准备更完善的保护措施和应急方案!苏小姐,请你信任我们,配合我们,我们会尽全力帮你。”
苏晓用力地点点头,眼泪终于滑落下来,那是一种在无边恐惧中终于抓到一根救命稻草的宣泄。
姜墨深吸一口气,左眼传来隐隐的胀痛,仿佛在提醒他前方未知的危险。但他知道,这场在记忆回廊中的追猎与反追猎,已经开始了。
海洲市精神卫生中心,地下特殊隔离监护区。
这里的安保等级被提升至顶点。厚重的合金门、独立的空气循环系统、电磁屏蔽层、以及走廊上二十四小时值守的、眼神锐利的便衣特工,将这片区域与外界彻底隔绝。空气中弥漫着无菌环境特有的冰冷气息,与指挥部的人间烟火气判若两个世界。
苏晓被安置在一间经过特殊改造的监护室内。房间墙壁覆盖着柔和的吸光材料,灯光可调,配备了最先进的多参数生命体征监测系统和脑波活动记录仪。兰芷汐亲自调整着设备参数,确保环境对苏晓脆弱的精神状态干扰降到最低。
姜墨躺在相邻观察室的另一张特制躺椅上,头部连接着更加精密的非侵入式脑机接口传感器。他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左眼周围涂抹的淡绿色药膏散发着清凉的草药气息,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惯有的锐利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亢奋。尽管兰芷汐反复强调风险,但探索未知的意识领域,尤其是可能与“血月圣殿会”直接相关的意识入侵痕迹,对他而言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连接准备就绪。”兰芷汐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传来,冷静而专业,“姜墨,最后一次确认:你的左眼能量波动已稳定在安全阈值内,但“瞑瞳”深层功能仍受限,强行激活有风险。苏晓的意识场极度混乱,存在未知入侵节点。一旦进入,你的首要任务是观察和定位,切忌与入侵体正面冲突,发现异常立即撤回。我会全程监控你的生理指标和意识稳定性。”
“明白,兰医生。放心吧,我可是属猫的,跑得快。”姜墨扯了个轻松的笑容,尽管他自己心里也没底。潜入一个被外力侵入、正在发生畸变的超忆症患者的意识世界,这可比之前任何一次“入梦”或追溯残影都要凶险百倍。超忆症意味着信息量爆炸,而意识入侵则意味着规则崩坏和恶意陷阱。
“苏小姐,”兰芷汐转向监护室内的苏晓,声音放得更柔,“放松,深呼吸。想象你的记忆是一座宫殿,你现在是这座宫殿的主人,正在邀请一位值得信赖的朋友参观。我们会帮你找出那个不请自来的“客人”。”
苏晓紧紧攥着衣角,点了点头,努力按照兰芷汐的引导进行深呼吸,但眼神中的恐惧仍未散去。
“意识连接桥接启动。频率同步中……3……2……1……”
嗡——
轻微的电流感掠过皮肤,姜墨感到自己的意识如同被温和的潮水托起,缓缓沉入一片光的海洋。与以往直接进入梦境或意识残影的模糊感不同,这次的感觉异常清晰、具象,仿佛穿过了一层水膜,踏入了一个真实存在的、无比宏伟的……建筑内部。
他“站”在了一条无比漫长、高耸得望不到顶的回廊之中。回廊两侧不是墙壁,而是由无数流动的、散发着微光的画面和符号构成的“记忆画卷”!婴儿的第一声啼哭、阳光穿过树叶的斑驳、书本上的铅字、陌生人转瞬即逝的微笑、雨滴敲打玻璃的声音……苏晓一生中所有的视觉、听觉、嗅觉、触觉、乃至最细微的情感波动,都以一种近乎恐怖的精度和密度,被记录、归档、陈列在这里。时间在这里以非线性的方式并存,形成了一座庞大到令人眩晕的“记忆宫殿”。
这就是超忆症者的内心世界?姜墨心中震撼。这已经不是宫殿,简直是一个宇宙!
然而,这片本应秩序井然的记忆宇宙,此刻却显露出触目惊心的伤痕。许多记忆画卷出现了扭曲、撕裂、甚至大片的空白,像是被粗暴的手撕掉了书页。一些区域的光泽黯淡,蒙上了灰尘般的灰色。更令人不安的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冰冷的、带着铁锈和腐败气息的“异物感”,与苏晓记忆本身温暖、细腻的质感格格不入。这股气息,姜墨很熟悉——与月圣寺祭坛上、与纳卡意识触手上散发出的同源,但更加…“机械化”,少了些邪异的活性,多了种冰冷的精准。
“兰医生,能听到吗?我已进入苏晓的意识表层。确认存在强烈外来污染痕迹,性质与“血月”同源,但表现形态更接近…“程序化”入侵。”姜墨通过意识连接汇报。
“收到。稳定连接,尝试追踪污染源方向。苏晓的核心意识体应该隐藏在宫殿更深处,找到她,获取更多信息。”兰芷汐的回应传来,背景是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姜墨集中精神,将“瞑瞳”的感知力小心翼翼地向四周扩散。他避开那些被严重污染和扭曲的区域,沿着记忆中残留的、属于苏晓本身意识波动的“干净”路径,向宫殿深处“走”去。
回廊错综复杂,岔路无数。若非有“瞑瞳”对意识能量的敏锐辨识,他早已迷失在这信息的迷宫中。越往深处,入侵的痕迹越明显。他开始看到一些记忆片段被篡改得面目全非:原本温馨的家庭聚餐场景,被强行植入了争吵和摔打画面的碎片;一段平静的阅读记忆,背景音里混入了低沉的、充满恶意的窃窃私语。
突然,他左眼传来一阵微弱的刺痛感!方向来自右侧一条偏僻的支路。那股冰冷的“程序化”污染气息在那里异常浓郁。
“发现异常高浓度污染区,疑似入侵节点之一。我过去看看。”姜墨谨慎地转向那条支路。
这条支路的光线更加昏暗,记忆画卷破损严重。尽头的景象让姜墨瞳孔一缩——那里悬浮着一团不断蠕动、由暗红色代码般的光丝纠缠而成的“异物”!它像是一个肿瘤,寄生在记忆回廊的墙壁上,无数细小的光丝正如同触手般,尝试连接并篡改周围流淌的记忆画面。而在“肿瘤”的中心,隐约可见一个不断旋转的、结构复杂的暗红色符号印记。
就在这时,那团“肿瘤”似乎发现了姜墨这个不速之客,猛地一颤!无数暗红代码光丝如同被惊动的毒蛇,瞬间脱离记忆画面,汇聚成一股尖锐的、带着强烈驱逐和攻击意念的意识冲击波,朝着姜墨猛扑过来!
速度极快!远超之前遇到的任何意识攻击!
“警告!检测到高强度意识攻击反应!姜墨,立刻防御或撤离!”兰芷汐的惊呼在意识中响起。
躲不开!
姜墨心中警铃大作,几乎是本能反应,左眼银蓝光芒瞬间亮起!“意识屏障,开!”
嗡!
一道半透明的、流转着细微银蓝色符文的屏障瞬间在他身前展开!这不是他主动全力催动,更像是“瞑瞳”感受到威胁后的自动护主!
砰!
暗红色的意识冲击狠狠撞在屏障上,发出无声的巨响!姜墨感觉自己的脑袋像被攻城锤砸中,眼前一黑,屏障剧烈波动,几乎瞬间破碎!左眼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好强的攻击!这绝不是纳卡那种充满邪恶意志的攻击,更像是一种…设定好的、高效的防御程序!
“呃!”姜墨闷哼一声,意识体被冲击得向后倒飞,重重撞在记忆回廊的“墙壁”上,虚拟的痛感传遍全身。
“姜墨!生命指标急剧波动!左眼能量溢出!立刻断开连接!”兰芷汐的声音带着焦急。
“不…等等!”姜墨咬牙稳住身形,强忍着剧痛和眩晕,“我看到了…那个印记…是钥匙!”
就在刚才屏障与冲击碰撞的刹那,他清晰地捕捉到了暗红“肿瘤”核心那个旋转符号的完整形态——那是一个结构极其复杂、仿佛由无数微小齿轮和能量回路构成的“锁”的图案!与月圣寺发现的符号有相似之处,但更加精密、更加…“现代”!
这不像邪教的手笔,更像某种…高科技的电子密锁!
入侵者不是纳卡!或者不完全是!有另一股力量,一股更接近现代科技的力量,在利用或模仿“血月”的技术,对苏晓的记忆进行精准的窃取和篡改!
“肿瘤”一击未能得手,似乎判断姜墨为高优先级威胁,开始凝聚更强的能量,暗红光芒大盛,更多的代码光丝从记忆画面中抽离,汇聚过来。
“不能硬拼!”姜墨瞬间做出判断。他的状态不适合正面冲突,而且这是在苏晓的意识世界,战斗余波可能会对她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兰医生!记录这个符号!像一把精密的电子锁!”姜墨快速将符号的影像通过连接传递出去,同时全力催动“瞑瞳”剩余的力量,“梦境编织,扰!”
他不再试图防御或攻击,而是将银蓝光芒化作无数纤细的丝线,如同织网的蜘蛛,迅速在身前编织出一片复杂、不断变幻的梦境迷宫。这不是为了困住对方,而是为了干扰、迷惑对方的“感知”和“锁定”!
暗红色的攻击再次袭来,但撞入梦境迷宫后,如同陷入泥潭,速度和威力大减,方向也变得混乱。
趁此机会,姜墨意识体猛地向后急退,同时强行切断了与那处节点的深度连接。
“呼…呼…”观察室内,姜墨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息,额头布满冷汗,左眼火辣辣地疼,视线有些模糊。强行催动能力加上精神冲击,让他虚弱感更重。
“你怎么样?”兰芷汐立刻上前检查他的状况,脸色凝重。
“没事…死不了…”姜墨摆摆手,看向监测屏幕上的苏晓,她的脑波活动依旧混乱,但似乎比之前稍微平稳了一点,“入侵节点…我找到了一个…不是纳卡…是另一种东西…更…像机器…”
他断断续续地将看到的情景和那个“电子锁”符号描述出来。
兰芷汐记录下符号,眉头紧锁:“程序化的意识入侵…电子锁印记…这听起来更像是…高度发达的意识骇客技术,或者…某种人工智能的手笔?”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事情比想象的更复杂。除了“血月圣殿会”这种邪教组织,竟然还有掌握着高科技意识入侵手段的的第三方势力在暗中活动?他们的目标是什么?为什么盯上苏晓?
姜墨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左眼的灼痛和脑海中那个旋转的“电子锁”符号交织在一起。
“钥匙…锁…”他喃喃自语,一个模糊的念头逐渐清晰。
难道苏晓那庞大、精确的记忆库本身,就是一把…藏着某种秘密的“锁”?而那个入侵的“程序”,是想强行撬开这把锁,取出里面的东西?或者…是在寻找打开另一把“锁”的“钥匙”?
无论是哪种可能,苏晓的处境都极其危险。而他们,在对抗古老邪术的同时,似乎又卷入了一场更加隐秘、技术层级更高的意识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