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演戏在惊悚世界求生:第224章后悔过吗
在招新赛胜出的人,可以加入黎明议会。
这个放在几小时前还无人问津的“奖励”,如今摇身一变,成了无数人登天的阶梯。
权力、名望、力量。
这些曾让无数人趋之若鹜的东西,在“角逐高级议员席位,成为神”的诱惑面前,全都成了不值一提的黄土。
直播间里的光影映在观众们屏息的脸上,黎城废墟中奔袭的虫影与选手们奋战的身姿交织。
这样热血的场景,却远不及心底翻涌的欲望滚烫。
他们同时沉默着,为鲲鹏场馆带去状似永恒的宁静。
成神啊,多么遥远的概念,多么蛊惑人心的奖励。
还来得及吗?
他们的指尖攥得发白,指甲深陷掌心也浑然不觉,目光死死黏在屏幕上。
恨不得与那些选手们互换位置,好抓住那线渺茫却诱人的希望。
他们想起议长那双隐在天光中的金色眼眸,想起议员们极端又狂热的追随,想起自己平庸琐碎的过往——日复一日的奔波,在规则的牢笼中苟且,在未知的恐惧中惶惶不安。
而此刻,一道通天坦途赫然铺展在眼前。
追逐议长,就是追逐太阳。
追随这样的存在,意味着从“被拯救者”蜕变为“掌控者”。
心底的欲望如破土的藤蔓,疯狂滋长,缠绕着神经,席卷着大脑。
直到赛事组官网下方刷出第一条评论:
“现在还可以报名参赛吗?”
而后越来越多的评论涌现出来。
“同问!官网报名通道还开着吗?”
“求主办方再开放一段时间的报名窗口。”
“我想加入黎明议会,我追随议长大人!”
“有没有内部渠道啊?重金求一个参赛资格。”
“之前觉得比赛太危险还嘲讽过主办方,现在我郑重道歉!求再给一次机会!”
留言以每秒数万条的速度刷新,服务器几乎濒临崩溃,原本讨论“主办方为何要将诡异放进人类赛场”的评论,此刻全被报名相关的诉求淹没。
不少人将视线移向贵宾席,目不转睛地盯着正在低声交谈的三位议员。
有财阀官员起身,试图贿赂接待员靠近他们,黎明议会的标签在此刻成为了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
玄之却愁容满面。
她没管守在门外拦人的接待员,径直询问安尔:“你真要参加角逐战?”
“嗯。”安尔微微点点头,而后又补充了句:“没事的,今年的空闲席位有三个。”
“那也很危险啊,新派的疯子一个比一个强,尘埃之母那句话摆明了要在角逐战报复你。”
瞳小声附和:“是的,今年角逐战,新派的【蛇鹫】乌苏一定会来,她很危险。”
接待员们竖着耳朵偷听,殊不知这正是爻清给出的预告。
实际上,玄之等人已经在“大群”里聊嗨了。
【瞳】:伊斯先生的手艺真的很好……议长的衣服超级合身。
【安尔·伊斯】:感谢夸奖,不过我没出什么力。主要还是爻清的气质好。
【陈修】:这一出演下来,演绎值该赚翻了吧。爻清什么时候抽个真正的主持人出来,总让我这个编外人员客串也太节俭了。
【玄之】:赫卡忒的戏份是不是就告一段落了,祂的狂热信徒有大半死在黎城,本尊在明面上又刚犯过事,估计能清闲好久。
【玄之】:唔,我后面好像也没什么戏份要接。
【夏萱蝶】:我就默默看着赫尔墨斯对议长献殷勤,我混在群演里,一点也不苦一点也不累。
【仲卜】:你升到SS级也能站本体旁边。
【赫尔墨斯】:哎呀,这话叫人怎么接呢~
【“记录者”】:我拍下来了,赫尔墨斯给爻清带戒指的画面。
【赫尔墨斯】:速速转发给我,你将得到一位高级议员的赏识!
【梅殷】:真热闹,可怜我还在东瀛做生意。
【乐镭】:赫尔墨斯不是给我们开了通道么?你想过来玩不是眨眼间的事?
【赫卡忒】:欢愉之都副本开了,爻清要点人进去探路。
【赫卡忒】:埃利亚·温特沃斯、瑟西、卡伦缪尔、维斯·莱桑德。
【卡伦缪尔】:。
【维斯·莱桑德】:就我一个人类啊?
与此同时,盘踞在黎城地底的A级诡异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这只体型庞大、姿态扭曲的虫后朝天仰头。
暗紫色的外骨骼上布满裂纹,裂纹深处翻涌着浓稠如熔铁的血色光晕。
那是积攒了太久、几乎要撑破躯壳的血肉能量。
虫后粗壮的尾刺猛地扎入血肉地基,喷出带着强粘性的蛛丝状物质,为自身构筑堡垒般的巢穴。
她的头部裂开缝隙,第三只复眼在其中缓缓睁开,口器不断开合,吐出颗颗莹白的卵。
这些虫卵落地即孵化,化作体型微小、行动迅捷的兵蚁,它们密密麻麻地爬满壁垒的缝隙,形成第一道不可逾越的警戒网。
急迫感如蚁群啃噬心脏,最原始的本能指令顺着虫后体内的神经索,以震荡波的形式扩散开。
“嗡——”
低沉的频率穿透岩层,传遍黎城的每一条地下通道,每一处废弃管网,每一片废墟的缝隙。
虫后要晋级了。
……
“这就是,高级精神力药剂?”
爻清指尖轻拈瓶身,淡蓝色药剂并未因摇晃而泛起剧烈涟漪,反而如液态的星空般沉静。
他随手把玩着那根试管状的玻璃瓶,仿佛拿的不是售价五十万演绎值的贵重物品。
此刻的爻清刚从舞台离开,回到家中,那身属于“议长”的黑红服饰尚未脱下。
刚摘掉的面甲被随意搁在玄关柜上,卸下美瞳后、那双泛着琥珀色的眼眸微微眯起。
他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猩红手套下的指尖勾住窗帘,片刻后,室内只剩一片昏暗的静谧。
淡蓝液体随着瓶体倾斜而缓缓流动,爻清也随之歪头,乌黑的发丝垂至肩颈,带来隐隐约约的痒意。
他笑了下。
昏暗的房间里,青年的声音极轻,如同情人间的软语温言。
“你后悔过吗?”
“后悔选了我这么个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