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演戏在惊悚世界求生:第217章也不差我这一次了
按照主持人的说法,议会将抽取三位人类、三位诡异上台阐述自己的理念,而抽取过程完全随机。
现实并没有那么多奇迹。
在庞大的人口基数下,拥有条理清晰的头脑,并且有勇气站在圆台中央接受全世界、以及议会注视的演讲者寥寥无几。
被选中的诡异们形态各异,但不论是扭曲倒挂的石像鬼,还是一滩在地面缓慢蠕动的黏液,亦或者穿着破旧风衣、始终低着头的“人”。
这些诡异连B级都不到,等级压制迫使他们哆哆嗦嗦地跪在高级议员身前,连最基本的抬头都做不到。
至于人类,在看见被传上圆台的人里,竟然还有个不到六岁的孩童时,观众们脑子里满是:完了。
六位“幸运儿”里,只有一个人颤抖着开过口。
那位看上去像是来自非洲贫困地区的年轻人,甫一落地,刺骨的寒意就顺着赤裸的脚掌蔓延至身躯。
踩在黑色的圆台上,脚下好像是万年不化的冰川。
空气里弥漫着难以名状的气味,混合着陈旧书卷的墨水味、潮湿的尘土腥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
生物在落入陌生环境的第一反应,往往是警惕地观察四周。
年轻人也不例外,但他只要抬起头,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膝盖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无数的座椅以圆台为中心,呈螺旋状向上延伸,一层叠着一层,直至消失在虚空的黑暗尽头。
底层的纯黑座椅密密麻麻,像是广袤无垠的静谧丛林。
每一把椅子上都坐着一个身影,有的轮廓模糊,看不真切。
有的则清晰得过分,不远处穿着黑色长袍的议员,兜帽边缘垂下几缕银白色的发丝,指尖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扶手。
这些身影在此刻都沉默的如同雕像。
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无数视线正落在自己身上,那些视线里含着种种不同的情绪——漠然、好奇、审视、期待。
心跳声在耳边轰鸣,年轻人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
议员们礼貌且耐心地等待他发言,正如等待前面五位“幸运儿”那样,给予演讲者充分调节心情的时间。
“……我,我。”年轻人花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但也仅限于此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感到大脑完全空白,胃部也在压力下痉挛抽搐。
一个在贫困地区挣扎求生的普通人,每天想的只是如何填饱肚子,如何活下去。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站在这样的地方,面对这样超出想象的存在。
这太荒谬了,就像一场离奇的噩梦。
直到意识逐渐模糊,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旋转。
那些座椅、那些身影、那把暗红的王座,在视线里通通变成模糊的色块。
伴随着太阴的轻叹,柔软的枝蔓从高处降下,将脱力倒在圆台的年轻人送回原本的座位。
祂依旧端坐在高处,白纱遮面,长发垂地。
缠绕在身躯上的青藤游动着,完成任务后又安静回到祂的身边,仿佛从未离开过。
“这可怎么办呢。”
新派神明幽幽出声,伸出被斗篷遮得严严实实的手点向圆台中央:“他们没办法对世界未来做出保证。”
“那就投票咯。”
赫尔墨斯终于折完了那些千纸鹤,祂略感遗憾的说:“他们每一个人都拥有极长的准备时间,哪怕说的再断断续续,我们也会耐心听完的。”
“就连身上的威压都被强行压到最低。”赫尔墨斯身边同为中立派系的高级议员喟叹道:“我敢保证自己的气息不会对人类产生影响。”
“可惜没抽到能完整说出句子的人,谁抽的啊,手气真差……”
[什么全员投票,什么公平公正!让六岁的小孩上台演讲,那孩子懂什么?!黎明议会就是存心不把我们当人看!]
[你疯了?!这些话是会被他们看见的!]
[世界存亡这种大事,为什么不让聪明人上去演讲,为什么要找那些看着就懦弱,看着就什么都不懂的人去啊!]
[那么简单的事……哪怕只说一句希望世界存续都行啊,为什么那两个成年人直接被吓晕过去了?!]
[别骂了!站上台的又不是你!真换你去说不定连个“我”字都吐不出来]
主持人站在圆台中央,沉默了片刻。
而后翻过手中的书册,平静地宣布:“现进入匿名投票阶段。”
“不必投了。”
太阴缓缓从黑金色席位上起身,长发如月光倾泻。
祂未曾理会下方红蓝气泡里爆发的哗然,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席位,精准落在赫卡忒身上。
两位神明遥遥相望,其中一位发问:
“中立派系是你此次的盟友,对吗。”
青藤顺着祂的手臂缓缓攀升,末端的嫩芽轻轻颤动,似在呼应太阴那不断被挑起的怒火。
从旧派的投票结果被推翻,再到尘埃之母对自家议员表露恶意,最后是“无论过程如何,赢下这场投票的都只会是新派”这句话。
换句话说,自这场全体表决被召开起,赫卡忒就疯狂在祂的雷区上踩来踩去。
本来就因为权柄、理念完全相对,看赫卡忒极其不顺眼的太阴忍无可忍。
“不管过程如何周折,不管这些人类与诡异是否能发出声音。”
“祂们一定会支持你,将这个世界导向毁灭,对吗。”
哎呀,无间光好像生气了。
火红的发丝无风自动,赫卡忒摊开双手,面上却笑得肆意又张扬:“你猜呀?”
而被战火波及到的赫尔墨斯歪了歪头,眼神非常清澈且真诚:“哪里哪里,我只不过是和母神达成了一次小小的交易,帮祂重启下全体表决。”
“你知道的,我们只是喜欢新鲜东西和乐趣,至于投票当然是看大家心情啦。”
主持人像是不在乎场上剑拔弩张的气氛,淡定的像个机器人:“跳过投票环节,并不符合议会的规定。”
“不符合规定的事,新派做的还少吗。”
话音落下,那些层层叠叠延伸至黑暗尽头的座椅,自身所在的坐标被强行篡改。
普通议员与观众眼前的圆台在瞬间化作遥远的光点。
高级议员所在的黑金席位出现在另一个维度,彼此间的距离从规则层面被割裂开来。
空气不再流动,文字气泡凝固在半空,连时间的流逝都变得滞涩。
柳枝在掌心化作半人高的长弓,而祂捻光作箭,纯净的光芒瞬间直逼赫卡忒身前!
连带着太阴未尽的后半句话:
“——也不差我这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