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古代:三个女人N台戏:第 2345章 初一记事
吴襄年底刚进入千牛卫任职,却一次也未曾来过南衙。
宫中四卫只能算南衙的养子,以往每次点卯集会,只需派几个代表前来应付便可,主将极少亲自到场。
今日是新年第一天,十六卫难得齐聚,吴襄亲自出席,既可说是遵循故例、以示重视,也可说是在暗中宣告自己的存在感,传递某种信号。
南衙三足鼎立的格局,才刚稳固没多久,难不成就要因为吴襄的加入,迎来新的变化?
段晓棠寻了一个空当,悄悄凑到徐昭然跟前,语气带着几分好奇地打听,“宋国公在千牛卫干得怎么样?”
徐昭然目光扫过不远处正与吴巡寒暄的吴襄,语气平淡地回道:“天潢贵胄这般低调收敛,实属难得。”
吴襄是正经的低调,不是苟。
段晓棠心里顿时有了底,至少吴襄不是随便闹幺蛾子的人。
进入议事厅后,屋内座次已然排定,吴越独坐正中主位,左右下首分别是吴巡与韩腾。
吴巡的下首,赫然便是吴襄,他越过千牛卫的顶头上司,以皇侄、国公之尊直接入座,姿态微妙。
新人的加入,让往昔绝对平衡的座次,出现了一点小偏差。
十六卫,居然有一位主将落了单。
这般略显混乱的排布,若是落在强迫症患者眼里,怕是要如坐针毡。
吴巡倒是对吴襄的加入表现出极大的热情,就像当初迎接吴越入主南衙时那般,和气得不得了,摆足了一副好叔叔的派头,特意拉着吴襄,为他逐一介绍周遭的几位大将军。
与之相比,吴越的反应便冷淡了许多,只是在介绍时,略提了一句“宋国公年少有为”,便再无多余言语,眼神平静无波,看不出喜怒。
不过今日南衙集会点卯的核心,不在于座次与寒暄,而在于部署即将到来的东征军务。
此次统率南衙兵马、临时节制的人已然定了吴巡,只是底下几位往昔与他不甚亲近、又积威甚重的大将军,是否会真心听他调遣?吴巡又是否甘心只做个上传下达、毫无实权的吉祥物主帅?
一切都是未知数。
反正战前的漂亮话人人都会说,席间众人个个表态愿同心同德、共破高句丽,言辞恳切,场面一派和睦。
段晓棠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将众人的神色与言辞尽收眼底,只觉得这场战前动员说得天花乱坠,仿佛覆灭高句丽不过是举手之劳。
她暗自叹了口气,只希望到时战事推进,也能如说得这般顺滑顺利,少些波折与牺牲。
大年初一,对段晓棠而言,就是兵荒马乱的一天,不断地从一个地点移动到另一个地点。
从雕梁画栋的皇宫,到肃整森严的南衙,再折回烟火气与肃杀气交织的右武卫大营,一路辗转,连喝口热汤的功夫都欠奉。
营中大道上,以吕元正为首,一众将官成群结队地巡查营房与岗哨。
寒风卷着营外零星的爆竹碎屑掠过,却吹不散将士们身上的暖意,除了寥寥几位自持身份的高阶将领,其余人手里都攥着些吃食,要么是伙房刚蒸好的热气腾腾的包子,皮薄馅足,要么是外酥里嫩的锅盔,干香扎实,咀嚼间满是麦面的醇厚,皆是边走边匆匆往嘴里送。
半夜被折腾起来,熬到天光大亮,腹中空空早已是常态,此刻能攥着口热食垫肚子,便是年节里最实在的慰藉。
孙安丰咬着半只包子,眼角竟泛起几分潮热,语气里满是感慨,“今年家中的分岁筵,偏生没做三丁包子,我还惋惜了好一阵。”
居然让他在大营里吃到了。
他倒没有那么嘴馋,只是藏在记忆里的滋味突然入喉,有些感动。
这话一落,周遭的将官们顿时来了兴致,话题自然而然地绕到了昨日的年宴上。
你一言我一语,细数着家中宴席上的珍馐,好有些连名字都透着新奇的菜式,段晓棠在一旁听着,别说亲口尝过,大半都是闻所未闻。再听人形容大致做法,只觉得有点往黑暗料理发展的趋势。
不过听人眉飞色舞地说起吃后感,虽然食材和做法有些匪夷所思,但最后的味道应该不错。
作为右武卫最后的脸面,吕元正不曾像下属们这般围着吃食闲谈轻佻。
他除了关心年节期间将士们的衣食冷暖,见伙房供应及时、人人都有热食果腹,便微微颔首,又转而问及他们的娱乐安排。
将士们精力旺盛,若不设法消耗掉,反倒容易生出是非。
吕元正开口问道:“和左御卫的马球赛,定在哪一日?”
左御卫战力成谜,但若论马球技艺,南北衙挪一块,也是名列前茅。
这场比赛,既是两卫的较量,也是年节里难得的消遣。
孙安丰立刻收起闲谈的神色,上前一步回话,“回大将军,暂定在初三上午。”
作为右武卫的大管家,庄旭心思最是活络,眼珠子一转就是一条赚钱妙计,“到时押谁赢?”
这种比赛,场下必然有开盘的。
段晓棠清了清嗓子,“赛出风格,赛出水平就行了,何必执着于输赢!”
总不能涨对手威风,灭自己志气吧!
今天这么团团转了一圈,段晓棠自认是把对上司和同僚拜年的礼数尽到了。
至于后续其他人会不会特意登门补全拜年礼节,她倒不甚在意。
反正右武卫的人都知道,段晓棠不兴这一套,无论上下,把她跳过去就对了,彼此反倒省心。
一众交好的小将官,纷纷约着等年节的规矩松些了,再找机会聚一聚,喝两杯聊叙情谊。
大吴的年节气氛素来浓厚,头几日的规矩也最为严苛,哪家该走动、哪家需回避,什么样的关系该登门拜年、什么样的交情只需遣人送帖,都有约定俗成的讲究,若是冒然登门,反倒容易讨嫌,落个不懂规矩的名声。
至于这会儿出去聚会,更是无从谈起。
坊市里的食肆、酒楼多半歇业闭门,掌柜伙计们都回家团圆了,即便有零星开门的,也少了几分热闹景致。
更何况,年节里有家不回,反倒在外面游荡,只会让人觉得“命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