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农家子的权臣之路:第681章 筹码8
果然是徐家人,虚虚实实,实在厉害。
“死了六个,还剩下两个。”
陈砚平静道。
徐知压低声音,对陈砚道:“大人信不信,那两人也活不了。”
“原来你的底气在这儿,若他们都死光了,无人能找到证据,你们八大家可安然过关,田地也就不用交出来。”
陈砚恍然大悟。
徐知开口:“在下对大人在松奉建厂的规划十分看好,跟着大人虽会有付出,然回报也极大。八大家愿与大人化干戈为玉帛,一同将此事办好。只是我八大家付出如此之大,总要有些回报,否则八大家也不会吃这哑巴亏。”
“此次你等虽未杀死刘茂山,倒是将尾巴都清理干净了,事情办得属实不错。”
陈砚由衷称赞。
敢于冒险上岛,就已是很有胆识了。
上岛后,能稳住刘茂山,让他做好备战,又能在他俘虏那些倭寇之前给那些人全部下毒,此间之凶险,光是想想就能窥见一二。
当然,徐知在这等情况下还能不动声色地让他开出条件,让自己送他们回松奉。
能从八大家手里要来田地,哪怕是借了他陈砚的势,也已很厉害了。
“不过徐老爷遗漏了一点,还有两人活着。”
徐知瞳孔紧缩,目光死死盯着陈砚:“那两人不久应该也会死。”
陈砚笑道:“蝼蚁尚且偷生,对他人自是能狠心下手,对自己就未必了。”
若非跟那倭寇见了一面,陈砚也无法确定那人就是徐家的棋子,刘茂山身边的护卫尽数丧命于那名倭寇之手。
徐知念头几变,神情就无法控制。
旁边的刘宗对陈砚拱手,道:“在下倒不知究竟是哪位勇士,还望大人请来一见。”
徐知稍稍镇定,虽未开口,神情却是支持刘宗的。
总不能陈大人说什么他们信什么,还要亲眼确认就是那两人才行。
陈砚在半空轻轻拍了拍手,没多久,屋子的门被推开。
二人紧紧盯着门口,在看到护卫们抬起来的倭寇的脸时,刘宗立刻回头去看徐知,见徐知脸色发白,就知陈砚所言非虚。
他和徐知上潮生岛后,多数时候都是为徐知打掩护。
有他这个刘家的宗少爷在,刘茂山多少会顾忌些,且岛上那些倭寇更愿意给他刘宗面子。
他也借着身份领着徐知四处和人往来,徐知也趁机去联系那些徐家安排的内应。
徐知只告诉刘宗,徐家在刘茂山身边也安插了人,却不告诉他究竟是谁。
这也是后来刘茂山要他们杀掉所有接触的人时,刘宗敢于最先动手的原因。
哪怕将混在其中的内应杀了,也不妨碍刘茂山身边那个内应。
真正能成事的,只有刘茂山身边的人。
可现在,这人被陈大人找出来了。
护卫们将人放在屋子中间后就退了出去,顺势将门关上。
屋子从三个人变成了四个人。
徐知的心已沉到谷底,手心尽是汗,让他不得不将手藏起来,唯恐叫人发觉。
陈砚瞥了眼其放去的手,笑道:“不愧是徐家,能选出如此隐忍、果决之人,可惜,终究是畏死。八个人中七个人中毒,六人身死,一人濒死,唯有他一人安然无恙,实在太好找。”
徐知咬紧牙关,脸色已从白转青。
若此人能一同中毒,八人尽死,此事就大成了。
偏偏怕死,轻易就让陈砚发觉,致他没了与陈砚讨价还价的可能。
想到那即将送出去的田地,徐知便心如刀绞。
刘宗镇定地问陈砚:“他招了?”
那倭寇立刻盯着陈砚。
陈砚笑道:“他骨头硬,这两日的审问并没有让他招供。本官实在不善审问之道,也因对其胆识极敬佩,下不了狠手。”
笑容一敛,脸上就是担忧之色:“本官已派人去向张阁老禀告刘茂山已死之事,届时此人移交给张阁老,恐怕要吃不少苦头。”
那倭寇神情一怔。
他本以为这位大人要诬陷他已招供,不成想这位大人反倒为他正名。
再看徐知和刘宗二人,就见二人的脸色更差了。
倭寇心越发沉重。
只要他还活着,徐家就不会信他。
至于他招没招供,根本不重要。
刘宗见徐知已没了谈判的筹码,就对陈砚道:“我八大家愿意按照陈大人的要求将田地悉数奉上,助大人将松奉建设得更好。在下还有一些浅见,还望大人能耐心听一二。”
陈砚点头:“刘老爷请说。”
刘宗指着那掉渣的陶壶:“大人刚刚以茶论人,在下以为大人之心在民,在松奉建厂,就要大量壮劳力,厂建起来也会如糖厂一般请大量的百姓来干活。如此一来,松奉百姓都有了挣钱的营生,官府能收更多税,大人既完成了造福一方的愿景,又有政绩,可谓多方共赢。既如此,这厂究竟是八大家的,还是其他商人的,又有何区别?”
其他商人赚钱也是赚,他们八大家赚钱也是赚,在刘宗看来,陈砚实在没必要对八大家横加阻拦。
“何况田地多半都是我八大家提供,比其他商人的付出终究是要多少不少。若大人能答应让我八大家在其中分一杯羹,往后我八大家必定全力支持大人在此地的一应举措,对大人建设松奉实在有莫大的好处。”
陈砚笑道:“刘老爷此话实在有理。”
刘宗一喜:“若陈大人能答应,我八大家愿再出些钱入股!”
此次贸易岛遭受刘茂山的轰炸,需重新修建码头,定会影响出货量,税收、租金等也都要减少。
陈砚既要修建码头,又要修船、建贸易岛,还需给朝廷交银钱。
按照陈大人一贯的做法,那些在此战中或死或伤的民兵壮丁们,都要发抚恤银,安顿其家眷,哪样都要不少银子。
纵使陈大人手里有一千多万两,如此摊分下去,能用在建厂的银子就不多了。
陈大人一开口就要走了那么多田地,绝不只建一两个厂那般简单。
光凭陈砚一人,莫说十年,就是穷极一生怕是也建不起来。
刘宗自认自己开出的条件陈砚无法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