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农家子的权臣之路:第627章 制药2
陈知行整个人都傻了:“生手怎能制药?”
他没见过,更难以想象,自是不懂,陈砚直接道:“一会儿我帮知行叔梳理一番就是。”
话音落下,那些狱卒已领着囚犯们走近,给陈砚行礼。
囚犯们从牢房里出来后都很高兴,等见到威严的陈大人,一个个又本能地畏惧,不知大人究竟要做什么。
面对这些犯人,陈砚没了往日的温和:“本官将你等的卷宗都翻阅过,你们之中并无冤假错案。”
此话一出,那些犯人纷纷低下头,大气不敢喘。
陈砚目光在众囚犯的头顶一一扫过:“既犯了罪,就该严惩!让你等躺在牢房里白吃白喝,那不叫严惩,叫享受!”
犯人们脸色都白了。
吃那等馊了的杂粮粥在大人眼里是享受,那大人的严惩又是什么?
不少人已经腿肚子打颤,恨不能赶紧逃回牢房里去。
陈砚的声音更洪亮了几分:“我松奉府衙不养闲人,更不养你们这些犯了错的人。”
语气一转,就多了几分仁爱:“不过你们终究是我松奉百姓,本官就要给你们机会。”
“从今日起,你们就在这处宅院里干活,活干得好,就有饭吃,活干得不好,就给本官饿肚子。若有诚心改过者,在干活时也能学门手艺,往后出去了,能有个谋生的手艺,让你等重新站起来,堂堂正正做人!”
囚犯们听到“出去后”几个字,心里很触动。
在外面总比蹲在潮湿的大牢里好。
何况他们多数人以前也是要干活的,如今再干活又算得了什么?
不过无人敢在此时主动吭声,陈砚也不需他们回应,让狱卒将人都带进去。
陈砚帮着陈知行将外伤药的流程梳理了一遍,拆分成一个个极小的环节步骤,再单独交给那些犯人后,就让他们试着做了一次。
那些犯人们自是手忙脚乱,陈知行再在一旁稍稍指点纠正,一个个很快就都上手了。
到第二次时,囚犯们速度虽慢,却已能独立完成自己的环节,让陈知行又惊又喜。
他怎么也没想到还有这等办法,随意拉一个人来,稍稍讲解一番,就能上手制药。
若有足够的人帮忙,莫说万份外伤药,就是十万份也能做出来!
可当陈知行再向陈砚要人时,陈砚却道:“能干活的囚犯只这么多了,知行叔你让他们日夜干,也能抢着完成。莫要怕累着他们,这都是他们该受着的。”
那些跟来的狱卒,是为了监视管理囚犯们,不需陈知行再费心。
当陈砚离开时,宅院的门上就都落了锁,将陈知行和狱卒、囚犯们尽数关在里面,再派四名护卫在外守着。
若里面粮食或柴火等用完了,就在屋顶挂旗子。
至于生病,陈砚是不怕的,毕竟里面有大夫有药材。
在药未做完之前,这些人一个都别想出来。
当陈砚落锁时,跟在他身边的孟永长简直目瞪口呆。
他很识相地没有开口,以免惹火上身。
可惜陈砚并未放过他,还让他的工厂最近日夜赶工,多产出一倍的糖出来。
孟永长神情可谓五彩纷呈,终究还是没忍住问他:“难道工人们不用睡觉?”
陈砚道:“你可以多招人,往后白糖会供不应求。”
孟永长便以为陈砚要取消西洋商人买白糖的上限,欣喜不已。
八大家上岛后,此前囤的甘蔗和红糖都低价卖给了糖厂,加上又多了甜菜这个原材料,以及西洋商人源源不断运来的甘蔗,糖厂根本不缺原料。
只要提高糖厂的产能,糖厂赚钱速度会更快。
工厂因给工钱多,福利又好,许多人都想进,一旦他招人,松奉乃至宁淮必定有不少人会涌进糖厂。
孟永长迫不及待跟陈砚道别,就回了糖厂。
这次买药材又将他掏空了,总要靠着白糖挣回来。
陈砚在安排好值守的人后,也带着陈茂等人回了松奉城,去了因才学院。
因才学院已建好了三处教学楼,在杨夫子与何若水强大的号召力下,来此求学的学子已经将三栋教学楼都占满了。
何若水用自己在仕林的威望,帮学院或招或哄或骗来不少好友来学院,一来就走不了了。
其中还有不少名士,自是进一步提高了因才学院的声望。
学生们欣喜若狂,那些走不了的夫子们却有诸多怨气,这股怨气总要对罪魁祸首撒。
于是何若水这个山长成了众矢之的。
何若水只能跟着诉苦,他也是被陈砚给拐来的,他比那些好友更惨,毕竟他来时学院还只是一片荒地。
不过他这等说法只能收获众人的反唇相讥,你何若水竟被自己的学生拿捏,如何还有脸找他们诉苦?
何若水有苦难诉,就总往府衙跑,与自己的得意门生好好诉一番苦,再敲诈些好茶叶、好酒等回学院。
每每得了这些好物,夫子们就会聚集品茶品酒,留下文墨。
何若水及时整理好,送到墨竹轩刊印后,由墨竹轩向外售卖。
凭着分布在整个大梁的墨竹轩的强大渠道,加上何若水、杨夫子以及诸多名士的声望,文集一经推出,就会被哄抢。
孟永长还会根据销售额,给诸位先生分润笔费,还会一人赠送一本珍藏。
有同好聚集,加上松奉种种新奇的改变,把不少先生留了下来。
遇到休沐日,先生们还可乘船前往贸易岛。
每每看到贸易岛那从未见过的风景,先生们必要啧啧称奇,对陈砚赞赏有加,也更能理解为何何若水甘心为陈砚如此忙活。
有些人就此留下,有些人离开前会介绍有才学却无处施展的好友或学生前来。
虽困难重重,何若水到底还是将“青云学院”给撑了起来。
启蒙学院的先生倒是容易找,学生却极少。
随着松奉的发展,不少人找到营生,已吃得上饭。
可也仅仅是能吃上饭,孩子还得帮家里干活,怎能送到学院读书?
就算启蒙学院不收束脩,笔墨纸砚哪样不要钱?才吃饱饭的松奉百姓哪里能负担得起。
至于因才学院,此时还未修建,何若水也不知该如何“因才”,更不知要怎么请夫子。
当陈砚来学院,从青云学院带走一批精通算术、一批极有耐心的学生后,何若水恍然大悟。
所谓因才,就是松奉缺什么人才,因才学院就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