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重启:年方三岁,登基称帝:第527章、有凤来仪
重启三年四月朔日,天刚蒙蒙亮,南京紫禁城诸门次第打开。三万皇骁卫士兵第一次全员集结,整齐的脚步声混合着马蹄声,从乾清宫一路蔓延到旧城正阳门。
南京几乎所有驻军和治安人员都出动了,从皇宫到大胜关渡口一路铺陈,南京人似乎是第一次知道有这么多军人。
兵甲锵锵,马嘶人吼,一看就很吓人,但南京居民毫无畏惧,全家出动,扶老携幼,挤在军人身后。个个伸长了脖子,眼睛紧紧盯着空旷的道路,脸上洋溢着兴奋和期待,仿佛看一眼小天子就能百毒不侵。
朱慈炅还在穿衣服呢,整个南京城都轰动了。进城的菜农今天是全部打包卖给商贩,都没有心情讲价。挑菜的担子,一头挑着老娘,另一头挑着两奶娃,隔着好几条街飞快冲向皇帝要路过的路口,抢占好位置。
工场的工人今天是抢着送货,然后因为官府封道,“被迫”堵在街道口了。这点小心思管事能不懂,聪明人刚走,管事拿出老板准备的横幅:永亨陶器封装厂全体员工欢迎秦帅凯旋。
小商人是纠结的,但禁不住老婆唠叨,索性|关门,结果到了街口,挤不进去了。在老婆幽怨的眼神中把心一横,找到维持秩序的红袖章。
“两个位置,一百文。”
“看到桥没有,圣上过桥,马车肯定要慢下来,所以很大可能能看到。现在前排已经两百文,贺大官人那个位置人家直接一个银元预定呢。”
红袖章也很纠结,私下收钱是要丢饭碗的,但钱进公账就没问题,最终还是有很大比例以奖金的形式落袋。他手头预留的两个位置本来是给自己和同僚的,卖不卖啊?
看不到皇帝的龙江码头工人就看南征军,江面千帆过,呼声震天响。
“过去了,第十艘船,上面有秦帅的旗子,秦帅肯定在。”
“放屁,你那艘是福船,秦帅肯定在飞船上。”
“唉,我没看到秦帅,我看到小常侯了,我给侯府送过货,看到过小常侯,船头那个红衣服的将军就是。唉呀,小常侯你站稳了,可别掉江里,大家还得去捞你。”
就在南京城沉浸在迎接南征军的热闹氛围中时,朱慈炅在宫中却遭遇了意想不到的情况。
很少穿戴衮冕正装的朱慈炅,终于收拾妥当,他牵着刘若愚的手刚走出寝宫,便呆愣在当场。透过珠帘,他看到任太后牵着张荷华和众多大臣等候在一起。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张荷华,她穿着缩小版的十二行五彩翚袆衣,戴的是九龙五凤冠。这,是大明皇后的礼服。
朱慈炅有点慌张还有点生气,很晕。他才六岁啊,张荷华也才六岁,根本没有任何预兆,这是严重的僭越。
他的目光看向刘一燝,刘一燝低着头,一脸坏笑,小魔帝遇到克星了。又看向温体仁,温体仁同样低头,面无表情,很明显他不想管皇帝家事。他还用目光搜索了下角落里的张介宾,张介宾也躲躲闪闪。
任太后感觉到儿子的不快,她发话了。
“秦帅是女将,我不方便去,就让小荷花代我去,代表皇家迎接秦帅。”
朱慈炅有些无力感,老娘,你在想什么?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这衣服你自己都没有穿过几次,你这是先斩后奏。
不对,上次吃饭她说过,想让小荷花陪自己去迎接秦帅,自己不置可否。朱慈炅没有想到,她会给小荷花弄这一套。
当元规和元宝进宫后,张荷华的地位受到了一些影响,但她和任太后同食同寝,受宠得很,朱慈炅要认她做义妹,任太后也不同意,就要把她当儿媳妇。
可是他做梦也没有想到亲娘会给他来这一出,老娘绝对不是不懂,可能她单纯的目的就是要向天下宣布张荷华才是朱慈炅的正宫。可她不知道这件事有多严重。
张荷华穿着大明皇后的礼服公开亮相,没有册封,哪怕是太后恩赐也不行,这是一场严重的政治|风波。
朱慈炅有点懵,两辈子的智慧都不知道怎么应对这场面。把僭越的张荷华砍了,他做不到啊,这小女娃是他亲自教过的学生里最聪明的。
朱慈炅本来想让张荷华留在宫中,但老娘把张荷华推到他身边,小荷花顺势牵着朱慈炅的手,小声呼唤。
“皇帝哥哥。”
朱慈炅已经无语,好嘛,十二纹章配十二五彩翚,金童玉女,任太后满意之极,嘴都笑裂了。这套礼服,天启时代只能张嫣穿,现在任太后可以决定让小荷花穿了。
“你们出发吧。”
朱慈炅面色阴沉如墨,脚步沉重得仿佛灌了铅。这一刻,他终于体会到了幼主那种被傀儡的感觉。当着文武百官亲王公侯的面,他不能对老娘发飙,但他的犟种体制又让他有浓浓的不甘。
这是大军凯旋的迎接仪式,他不能让百万军民干等着,但突然给他安排个“小皇后”,又让他感觉自己的皇权被冒犯。
他看了看没心没肺笑望着自己由崧叔,有一瞬间几乎就要下令让朱由崧代为阅兵了,他不出去,张荷华自然就不能出去。
但南征归来的士兵都等着他呢,这是他的军心民心,他不能让朱由崧代劳。他仰头看向老娘,面色严肃施了一礼。
“圣母皇太后——”
老娘直接上前打断他的话。
“不用多礼,早去早回,秦帅她们等着陛下呢。”
朱慈炅一动不动,郁闷坏了。
张荷华用手理了自己身上的玉带,微笑看着朱慈炅。前两年她或许不懂衣服什么的,但现在的张荷华其实已经知道内涵了。
她除了跟着小皇帝读书,也学习宫中规矩,甚至张太后知道她的存在,还派了管教嬷嬷来教她全套礼仪。
如今的张荷华不是刚进宫的瓷娃娃了,有点微胖,比朱慈炅还高一点点,举手投足之间已经有些富贵气质了,当然,也有她的小心机了。
“皇帝哥哥是不喜欢我穿这衣服吗?”
朱慈炅没由来一慌,口不对心的马上回答。
“不是。”
张荷华动了动脖子,小声问。
“可是帽子好重,皇帝哥哥的帽子重不重?”
朱慈炅看了她一眼,心里的气消了一点。
“欲戴皇冠,先承其重。走吧!”
他决定摆烂了,爱咋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