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重启:年方三岁,登基称帝:第422章、蛟龙出海(九)
郑芝凤令下,操帆手飞快就位,整个“飞船”上上下下一片忙碌,只有一身黑白飞鱼服的戚盘宗无所事事,一会跑向瞭望台,一会跑向驾驶舱。
很快,呼呼的风声就在甲板上响起,郑芝凤和郑联的两艘飞船拉开距离脱离了整个船队,极速向对面三艘大福船追去,帆顶的大明日月旗拉得笔直。
大明日月旗以红色为底,正中金色焰日,白色弦月组合,旗套边的白底上,从上到下是昭武武乙字飞松0001郑。
翰林院最初设计的是一金一白两个圈,让朱慈炅看不懂,然后他说用弦月还被一顿批判,“君道不可亏,月岂容缺”,最后只好让太阳遮住一部分,才有了这更接近后世的造型。
认旗上的昭武表明该船归属,第二个武表示这是艘战船,乙字表示它有千料,飞字表示它属于飞船型号,松字表示它的母港在松江,郑表示船长姓郑。
郑芝凤最满意的就是那个飞字和天启码的1,郑字倒是无所谓,旁边那艘0002依然是郑。听说0003和0004也在建了,但他大哥郑芝龙的航运司竟然也想要。扯淡,说好优先配给海军的呢。
戚盘宗在甲板上扯住一条帆绳目瞪口呆。不是,要打仗了,我们明明人多,你为什么只用两艘船,百十号人冲上去能干什么,你是主将啊。唉,小年轻就是不靠谱。
但戚盘宗也没有办法,按照海军规矩,除非整船军官全挂了,否则他没有指挥权。
关键是这艘飞船旗舰载人少,每个人都要身兼两职,戚盘宗连手下都没带,全船都在忙,就他一个人有点孤零零的,显得像是累赘。
“老林叔,一会靠近我会转向,你们把握机会开炮,用链弹,先下了他们的帆。”郑芝凤百忙中冲出来对炮队大声吼。
那老林叔一手按刀,一手捏着手中小旗。“四爷放心,我瞧得准。”
“飞船”速度的确比福船快多了,十里,九里,很快就只有五里、四里了。福船上的人非常慌张,架起四、五门抬炮对着郑芝凤,好像是说你再追来就开炮了哦。
郑芝凤就像看不到,他的船比对面老福船要高一点,他的青铜大炮进入两里就够得着了,但那只是打水花,他想要更近。
他亲自跟郑联的船队交流了一段旗语,指挥0001舰直接插入对面三船左边两艘的中间,而郑联飞船也跟他分开,专心对付右侧那艘海盗船。
海盗们没有料到郑芝凤的大胆,敢一挑二,有些抬炮已经冒出白烟,不过郑芝凤在船上没有看到他们的炮弹落到哪去了。
对边指挥也是老手,知道跑不掉,索性降速准备炮战,但郑芝凤没有减速,看了看风向,速度飞快。
“右击。”
“轰轰轰!”郑芝凤的飞船先开火,五发链弹全飞向了中间那艘福船,一发落在船身,三发击起水柱,只有一发直接打断了对面中间的桅杆,桅杆落下,惊起对面一片狼藉。
此时,两艘福船也相继开火,不过,他们除了船首炮能勉强够到,其余炮弹全落在郑芝凤的飞船身后。
特意挑选了航道的郑芝凤绕着敌船划了一个大圈,第一圈就给对面旗舰来了一发入魂。
郑联飞船和对面第三艘也开上火了,他采用的是平行远攻,利用的是大明火炮更大更远的优势,不过,第一轮炮击结束根本没有任何战果,双方都打到水里了。
也不能怪郑联,最好的操帆手都在郑芝凤船上,他那边能跟上郑芝凤的节奏就不错了,根本玩不起郑芝凤这种极速变向的操作。
戚盘宗把自己绑在一条挽帆绳的木桩上,感受着船身的大幅倾斜,心跳都快了,等炮击结束却只看到一阵白烟,根本看不清战果。
郑芝凤绕了一个大圈又回来了,左舷又对着了对面受伤的旗舰,不过他目光一凝,却突然向左转向。此时他与海盗船是对向的,向左却是离开对面旗舰。
“右炮填装完没?”
“马上。”
“联哥的对手,好像没有注意我们,给他们来一下。”
“好嘞!”
那艘福船正拼命向郑联的船靠近,想要跳帮,却没注意到烟雾中郑芝凤的船钻出来,等他们发现,五发链弹扫过,将他们的三条桅杆全部扫断,船帆落下压倒一船凶神恶煞的水手。
双方距离太近,比训练打靶还容易。不过,老林头也惊出一声冷汗,对面是没有反应过来,要是反应过来,自己的船也绝对不好受,四爷太冒险了。
这轮齐射虽然未必能杀多少人,但断桅倒帆,横木飞溅,对面立时泛起血花,哀嚎一片。最关键的是整艘船彻底瘫痪,这下别想跳帮了,几里外的船队已经追上来,等着被人跳帮吧。
郑联见状大喜,换上铁弹对着这船又来了几发,才心满意足的扬帆向最左边那艘仓皇满帆想逃的大福船追去。
郑芝凤扫断那船桅杆就飞快离开,他只想盯着对面受伤的旗舰打,他也换上了正常的铁弹,远远绕着圈狂轰不停。
海军打炮一向是打不太准的,只能拼运气。但随着数量增多,命中率也大幅度提升。
“砰!”
郑芝凤一发炮弹击中福船甲板,木屑飞溅,领着几个水手的李魁奇瞬间卧倒,脸上被划开一道口子,刚想起身,突然感觉到右腿一阵钻心的疼痛。一根尖锐的木屑插在那里,血流如注。
“李老大。”
副手扑向他,一把扯开木屑,拿出一根长布条死死扎紧在李魁奇腿上。李魁奇靠在断掉的桅杆根部,一脸狰狞。
“我认出来了,对面是郑家的四小子,我们降了吧,赖皮鬼都跑了。”
副手有些着急了,郑芝凤的炮声很急,显然不想放过他们。
李魁奇挤出苦笑。
“刘香佬杀了郑老二,郑家不会放过我们的。你降吧,砍了老子脑袋,不知道能不能让郑家放过你们。”
李魁奇还有亲信护持,其亲侄提刀挺身而出,杨老八敢动手,他准备先剁了他。李魁奇摇摇头,制止了侄子动手。杨老八也没有动手,扔下手中长刀,也躺坐在地,叹息了一声。
“当初李老大同意了那个孙太监,降了朝廷,也没有今天的事了。”
李魁奇也没有说话,是的,当初孙进来浙江招降郑芝龙,作为郑家副手的李魁奇不同意招安,直接拒绝。
没想到郑芝龙还是降了,郑芝龙没有为难李魁奇,友好分手,然后他就依附了刘香。其实刘香也有机会招安,先投靠朝廷的李国助也来过。
不过,李魁奇跟刘香也尿不到一个葫芦里。他不想受朝廷管束,被那帮贪官吆五喝六,但也不想投靠红毛人,大明男儿不靠外人,刘香跟红毛人走得太近了。
这一仗,他李魁奇就是受了刘香和红毛人的无妄之灾,他已经离开福建外海,躲到万里石塘来了,还是没有逃脱。
去爪哇,他李魁奇就没有想过。
炮声渐息,大福船突然被撞得一晃。李魁奇跟着倾倒在地,又挣扎起来坐好,他和杨老八都没有再捡地上的长刀。
不过他侄子和几个水手冲上去了,却只听到几声火铳的响动。跳上大福船的郑芝凤被人簇拥着,看到船上装饰,眼神就冷了,这绝不是刘香。
李魁奇和杨老八都被带到了他面前,郑芝凤皱眉盯着一身是血的李魁奇。
“是你?”
“是我。”
“我二哥在哪?”
“鱼肚子里。”
“找死!”郑芝凤抽刀压在李魁奇脖颈,刀上立时浸出鲜血。快速的挥刀有些僵硬,控制得不好,身体不自觉的抖动,眼神里不知道是愤怒还是悲痛。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当年生不同日,死必同时的誓言呢?”
李魁奇一脸血迹有些吓人,嘴角泛起不屑的冷笑。
“钟斌、杨六他们也在问你大哥?”
年轻的郑芝凤立即被这话堵住,但他同样冷笑一声。
“颜大哥说的扬中国声名,守桑梓安宁呢?你们竟然敢勾结荷兰人。”
“勾结红毛的是刘香,不是老子。”
“他在哪?”
“爪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