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王之我是一个交警:第324章 我得回去
尽管此刻是生死相搏,杨洛却感到一种久违的痛快。只有这样的对手,才能让他毫无保留地将毕生所学尽情挥洒,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酣畅淋漓的力道。
双方都提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不敢有丝毫懈怠。
转眼间,两人已交手过百招,依旧难分高下,谁也没能露出半分败迹,山林间只剩下拳脚碰撞的闷响和粗重的喘息,在夜色里交织成一片紧张的战歌。
杨洛运起全身气力,步步紧逼,拳风愈发凌厉。狙击手越打越心惊,越打越害怕,渐渐感到吃力,不知不觉间已落了下风。
他实在没料到,杨洛受了枪伤,竟还能与自己缠斗上百招,更让他惊骇的是,自己会的武术路数,对方竟然也无一不精,此刻已然被压制。
就在狙击手刹那的分神间,杨洛抓住空隙,右拳如重锤般狠狠击中他的胸口。
“噗!”
狙击手被打得倒飞出去一两米远,重重摔在地上,一口鲜血猛地从嘴里喷出。
杨洛不给狙击手喘息的机会,箭步上前,冲至对方身前,又是一拳大力击出。
狙击手刚狼狈地撑起身子,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能咬牙出拳硬接。
“嘭!”
两拳再次相撞,杨洛稳稳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狙击手整个人再次倒飞出去三四米远,重重摔在地上,又是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怎么可能…”
狙击手脸色惨白如纸,心里掀起惊涛骇浪,自己无数个日夜的苦练,竟然连一个受伤的人都打不过。
其实,杨洛能取胜,胜在丰富的实战经验。他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搏杀,这份沉淀是任何人都比不了的。若非这一年来受伤不断,这名狙击手恐怕早已被他击溃。
杨洛没有停顿,再次快步朝狙击手走去,准备一举将其拿下。
突然,一阵极其轻微的“咔哒”声传入耳中。杨洛心头一紧,暗道不妙,脱口骂道:“哦草,炸弹!”
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是拉动手雷保险栓的动静。杨洛只能放弃追击,猛地朝一侧扑出。
“轰!”
剧烈的爆炸声在身后不远处响起,气浪裹挟着碎石和泥土扑面而来,借着翻滚卸去冲击力,惊险避开了爆炸的核心区域。
即便如此,那股狂暴的气浪还是如同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拍在他的后背上。杨洛只觉得后背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过一般,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剧痛。
叶芷涵和杜月刚从砖厂走出来,路边的路灯便洒下一片清亮的光。借着这光线,她们很快就在不远处的路边看到了杨洛的车子。
两人脚下不由加快了速度,快步朝着车的方向跑去。
杜月快速上车打着火,便立刻拨通了报警电话。叶芷涵则直接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等电话接通,她语速极快而急促地说道:“我是新州市长叶芷涵,周村的砖厂发生了命案,请立刻派警力过来。注意,匪徒手上有枪支,情况危急,务必联系特警和120,让他们以最快速度赶来,快,一定要快!”
电话那头的接报员听到市长二字,心头一凛。不管对方身份真假,这种情况都必须严肃对待,更何况对方的语气急促又坚定,完全不像是报假警的样子。而且他也记得,新州市的市长确实是一位女性。
接报员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将情况向上级汇报,一字不落地复述了叶芷涵的话。上级部门对此高度重视,当即联系了刚上任不久的市警察局局长,同时通知了特警大队,最终由局长亲自带队,火速赶往周村方向。
“好了,小月。”叶芷涵挂了电话,转头对杜月说道:“你开车去前面路口迎接警察,引导他们过来,我得回去。”
杜月一听,急忙劝阻道:““市长,万万不可,砖厂里面太危险了,您不能回去冒险。”
叶芷涵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眼眶泛红却坚定地说道:“他是我的丈夫。为人妻,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丈夫身陷险境而置之不理?为人妻,怎么可能独善其身,把他留在那里,我自然要与他生死与共。”
“可是…”
杜月还想再劝,叶芷涵打断她,语气坚决地说道:“好了,别说了,这是我在命令你。”
就在这时,砖厂方向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沉闷的声响在寂静的黑夜里撕开一道口子,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炸开。
叶芷涵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只觉得双腿一软,“噗通”一声栽倒在地,失声地喊道:“杨洛…”
杨洛两个字刚出口,她像是突然被注入了一股力量,猛地从地上爬起来,不顾一切地朝着砖厂的方向狂奔。
“市长!”杜月惊呼一声,立刻迈开脚步追了上去。
叶芷涵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猛地回头,愤怒地说道:“别跟过来,快去接应警察和医生,快啊!”
说完,她不再停留,脚步迈得更大,像一阵风似的朝着那片黑暗中的砖厂冲去。
叶芷涵心急如焚,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不停地往下掉,她一边跑一边胡乱地抹着,却怎么也抹不干净。
她是新州市的市长,平日里在公众面前沉稳干练、独当一面,可此刻,所有的身份与光环都被抛到了脑后。
她只是一个担心丈夫安危的妻子,有着最真实的恐惧与脆弱。谁让她爱上了呢?谁让杨洛是她的丈夫呢?
起初,远处路灯的微光还能勉强照亮脚下的路,让她能辨清方向。可越往深处走,光线就越暗淡,到后来,四周彻底陷入一片浓得化不开的漆黑,伸手不见五指,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脚下的路崎岖不平,她不知摔倒了多少次。有时被碎石绊倒,重重摔在地上。有时一头撞在堆积的砖堆上,疼得眼前发黑。
但她每次都咬着牙,用手撑着地面,踉踉跄跄地再次站起来,继续往前跑。
手上、腿上被尖利的东西划开了一道道口子,渗出来的血在黑暗中看不真切,却能感觉到黏腻的温热。
可她顾不上这些,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杨洛,一定要找到他。疼痛也好,恐惧也罢,都变得微不足道。
“杨洛,你在哪里...”
“杨洛,你不要有事啊!”
“杨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