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觉醒者都听着:老子是灾厄:第411章 命运的响指
何序突然表态,声明会亲自率兵驰援澜沧团的大本营地圣矿,除了程烟晚顾欣然等知道内情的,其余所有人都很高兴。
何序很高兴,为自己终于找到所有升阶条件而高兴。
王富贵很高兴,为澜沧团没被抛弃,何序果然是个值得信赖的英雄而高兴。
穆长老很高兴,为命运兜兜转转,该来总会到来,何序即将踏上绝路而高兴。
孙耀星很高兴,为终于可以不留隐患的干掉某个人而高兴。
皆大欢喜的氛围里,何序公布了自己的决定——
首先出发的是先锋部队,由王富贵率领的黎明骑士团和伞哥伞妹率领的轻骑营组成。
论马上作战,王富贵和他的黎明骑士团是何序这个天神木—澜沧团联军无可争议的第一战力。
无论是从王富贵个人的战力,还是从他指挥的水平上都是如此。
可以说,现在何序的骑兵将领们,褚飞虎伞哥伞妹,实际上都是王富贵的徒弟。
而这里面学的最好的就是伞哥,同时他的轻骑营也是速度最快机动力最高的,让他配合王富贵可以最大化杀伤力。
然后就是中军主力部队,统帅当然是何序,构成的部分的比较杂——
有王牌军草头神,由顾欣然和褚飞虎率领,重骑兵。
远程营,由程烟晚和沈屹飞率领,法师和射手部队,部分配了马匹,大多数是步兵。
步兵营,贡布和狼皇多吉率领,看似只能步行,但是情急之下,也有办法突然变骑兵。
澜沧团主力,由穆长老自己率领,情况和远程营类似,部分配备了马匹,但主要是步兵。
然后就是后军,由贡布的副将,何序的脑残粉切格率领,主要是步兵。
这支部队负责给大家扫荡后方,同时负责粮草医疗等后勤事务。
驻守天神木的人是代卡,而何序留下的人极少,只有几百人。
这个安排让褚飞虎等人很困惑,但是程烟晚却明白何序的想法——
这个人数完全就是象征意义,如果孙耀星要搞事,代卡根本就没有什么还手之力。
孙耀星那是什么水平,就算给代卡三千人,难道他就能看住孙耀星?
再说天神木什么战力,大夏正规军什么战力?
既然防不住,索性不防了。
与其把人马浪费在这里防范一个根本防不住的人,不如倾巢而出,都拉到前线,去打那场急需兵力的仗——
据王富贵介绍,蛊神教的教主以下有两大头目,一个是左使,负责宗教财务内务等事务,另一个就是这个右使。
这人只负责打仗,是蛊神教名副其实的战神,非常擅长指挥兵团作战,尤其是擅长玩骑兵。
“如果把云缅比作三国,那么右使大概相当于吕布这个样子。”王富贵解释道。
褚飞虎有点惊讶:“王老师,那你和他比哪个更厉害?”
“我俩还没有正式交手过。”王富贵傲然一笑。
“而我一直很期待这一天。”
……
一个小时后。
澜沧军驻地的营帐里。
全身甲胄的王富贵器宇轩昂的迈步进来,对穆长老深施一礼道:
“长老,黎明骑士团已经整装待发,我将率领大家把邪恶惩罚,夺回属于我们澜沧团的荣耀!”
穆长老点点头,他上下打量了王富贵一番,最后目光落在他手上那把镶嵌着华丽宝石的剑上。
那把剑叫“勇士的黎明”,是何序亲自定制,送给王富贵的礼物。
“富贵啊,你跟我多久了?”穆长老突然有些怀念的笑笑。
王富贵突然一愣,思索了一下,回答道:“20年了。”
“20年了。”穆长老感慨的点头,“时间真是残酷的东西,当初我们相遇你还是个少年,我们俩谈论着理想,谈论着这个世界的未来。
如今你已中年,我垂垂老矣。
我现在才发现,岁月真正的可怕地方,从来都不是腰间的赘肉和眼角的鱼尾纹,而是这个世界对你越来越小气——”
“它已经不肯给我更多的机会了。”
“每每想到我在进行人生最后一场搏斗,我就觉得难过……”
王富贵顿时被穆长老说的有点愣,他本以为穆长老会勉励他一番,没想到对方竟然絮絮叨叨的缅怀起青春来。
这个天不好聊,王富贵思索了一下,抬起头道:
“长老,时间在流逝,但英雄的气概不会消散,我永远记得,当年我们相遇时您对我说过,这个世界需要一个英雄,一个拯救所有灾厄于水火的盖世英雄。”
“您是个消瘦的人,但当时您说这话时,我觉得您的眼里住着狮子。”
穆长老笑了,有些怅然。
“我竟说过这样的话吗?”
“不过富贵,我看得出来,你最近几天情绪很高涨——
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你总是忧郁的,孤独的,闷闷不乐的。”
“但这些天,你似乎真的很开心。”
“是的长老,因为我觉得,您当年的愿望可能要实现了!”王富贵的眼睛亮了起来,“你说的那个改变灾厄命运的盖世英雄,我已经找到了——”
“长老,你觉不觉得,圣子何序,就是那个人?”
“我最近经常畅想一个画面,就是何序领导着天神木和澜沧团的联军,一举荡平蛊神教,一统云缅边境。
然后,他会把这里建设成为所有灾厄的乐土和天堂,进而慢慢改变所有灾厄的命运!”
“长老,我知道这是很难的一件事,但何序这个人身上总是不停的发生奇迹,我真的觉得他有可能做到!”
“您是能预测未来的,您说他会做到吗?”
王富贵说的有些激动,他轻易不向不向别人袒露自己的想法,但眼前是他最信任的长老,救过他命的恩人。
说完这番话后,他才意识自己问的是天机,于是有些尴尬的挠挠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穆长老也笑了。
“会的。”
“他一定会的。”
他竟然很肯定的说。
王富贵诧异的瞪大了眼。
关于未来,以前他总是旁敲侧击的问,而长老则从未正面回答过他,总是用天机不可泄露之类的话敷衍。
这是穆长老第一次对未来发出斩钉截铁的推断。
“长老,这是真的?”王富贵惊喜的问。
“是真的。”穆长老慈祥的笑着。
“那这次我们讨伐右使会胜利对吗?”
“当然。”
“那,我在这次战斗中会怎么样?我英勇吗?”
“你非常英勇——你英勇的冲向了自己的命运,然后,你主宰了它。”
穆长老手上拄着拐,微笑看着王富贵:
“孩子,我知道你总是想证明自己,而这一次,你扬名立万的时候终于到了。”
“这一战之后,你会天下闻名。”
王富贵大喜,他以掌抚胸道:“长老,那我出发了!
我要去战斗了,请期待我胜利的消息——”
“澜沧万岁,圣子万岁!”
深深敬了一个礼,王富贵转身,脚步轻快走出帐篷。
背后,是穆长老温暖的笑。
“去吧,孩子,去冲向自己的命运吧。”
“大幕已经拉开,这个时代已经降临,所有人都已经入局。”
“你也罢,何序也罢,都将无可避免被命运的洪流裹挟,狂奔到自己的终点。”
对着王富贵的背影,穆长老脸上露出了慈爱的笑。
“去吧。”他柔声道。
“你,何序。”
“你们统统都去死吧。”
……
第二日清晨。
圣子团的王牌重骑兵草头神的驻地。
人喊马嘶,所有人都在进行出发前最后的准备。
昨夜,由王富贵和伞哥率领的前军已经出发了,而中军也即将启程。
天刚蒙蒙亮就出发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尤其对那些喜欢赖床的人来说。
但叶知远和阿余都是习惯早起的人,他们已经骑上了自己的马,两人穿着崭新的黑色军服,皮靴锃亮,手臂上还带有标识草头神身份红色标志。
阿余默默朝着那边刚刚走到步兵方阵的张吉惟和子鼠点了点头,而叶知远则出神的看着帐篷的一角。
那里,有一只小小的老鼠,正伸着脖子窥探。
“叶先生,你在想什么?”阿余转过头,有些好奇的看着他。
“我?我在思考命运。”叶知远叹了口气。“阿余,命运是个有趣的东西。”
“有些事你以为躲过了,松了一口气,却不知道躲过本身,就是命运的安排——”
“比如这座城,我们原本以为它要毁了,那个人才会去地圣矿。结果呢,城没毁他还是会去地圣矿,多有趣啊。”
阿余点点头,没说什么,心里却有点不屑。
她和叶知远都不是很健谈的人,两人同在草头神,聊天却很少,每次一聊,叶知远总会把话题最后拉到命运上。
说实话,她很对叶知远这种唯宿命论很不屑。
“有些人啊,一直在赢,但是他的每一次赢,都通向他最终的彻底覆灭。”叶知远突然笑笑:
“阿余,你看那只老鼠——你觉得它像不像何序?”
阿余一愣,她转头看去,看了好久,才在营帐边找到那只老鼠——
它隐藏在一片颜色和它皮毛极其相似的毛毡中,只露出半个头,极难辨认,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这老鼠像何序?
“它很聪明,对于一只老鼠,它简直算的上算无遗算。”
叶知远指着那只老鼠解释道:
“大军要拔寨了,一离开就会留下大量食品,这是觅食的最好时候。”
“它来了,来的不早不晚。”
“晚一点,东西会被别的老鼠抢走,早一点,人还没走,它可能被踩死,于是它卡到了现在。”
“现在是集合的最后时段,根本没有人有时间会为难一只老鼠。
它选的那个营房是厨房,里面都是食物残渣。
只要大家一离开,它就立刻冲进去,抢在所有老鼠前开吃——
食物近在眼前,但它又并不急躁,它在一片保护色里躲着,伺机而动。”
“作为一只老鼠,它几乎把能考虑的因素全都考虑进去了,它算无遗策,它像不像何序?”
阿余的表情慢慢变了,她皱眉道:“叶先生,您是说……”
“我是说这只老鼠已经做到它能做到的最好了,但是神机妙算之后,有命运在冷笑——
它终究是漏算了我。”
说着,叶知远微笑着伸出自己的手。
——啪!
他打了一个响指。
——嘭!
帐篷边那只老鼠爆裂开来,化为一团血雾。
“这就是漏算了我的下场。”
看向身边逐渐就位的骑兵队,叶知远淡淡一笑:
“很遗憾何序。”
“你有你的计划,但我和命运另有计划。”
“你算的很好,可惜,我要打响指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