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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世界觉醒者都听着:老子是灾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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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世界觉醒者都听着:老子是灾厄:第401章 聊一聊现在,对一对未来

与此同时。 隔壁叶知远的隔断间里。 看着对面那瘦的像骷髅的老人,叶知远的眉头皱起,脸上露出了厌恶的表情。 “十年了,是哪一阵恶心的风,把你吹到了我这里?” 对面的老者形容枯槁,连走路都有点颤颤巍巍,正是澜沧团的穆长老。 他饶有兴趣的环视室内,最终视线落到了叶知远身上。 看着这个年轻人,他笑了笑: “十年了,你几阶了?” “关你什么事?” “当然关我事,我想和你对一下账,但我不确定,你是不是有资格,和一个11阶的【鬼谷子】一起谈论未来。” “真好笑,在一个九阶的【伏羲】面前,你觉得自己这【鬼谷子】真的算盘菜?” “原来你已经九阶了。” 穆长老欣慰的点了点头:“看来,你有资格和我对账。” 叶知远冷笑:“但我为什么要和你对?” 穆长老微笑:“因为我要死了,这是你我最后一次机会。” 叶知远沉默了。 隔断间里静了下来。 缓缓在床边坐下,穆长老有些虚弱的喘了一口气: “最后一次,你我之间谈谈回忆,聊聊人生,远方,梦想,以及……” “何序。” “我想,你到这里也是为了他吧?” “他让你们彼岸社非常头痛,对不对?” 眉头皱起,叶知远眼眸一点点的泛起寒芒。 老东西要护着何序? 不好意思,你护不住。 缓缓走到穆长老的身前,他寒声道: “何序这个人死定了,你也是。” “看看你的德性,要死就赶紧死吧,没有人留恋你,你也改变不了什么——” “你折腾了一辈子,老是说共存才是灾厄唯一的出路,还可笑的记录每一个不吃人灾厄……” “哈哈哈哈哈……” “现在你都要死了,老东西,摸着胸口问问自己—— 你看到灾厄和人类共存的一点点可能了吗?” “可笑! “你毕生在做一件没有意义的事,这就是你预知能力?” 叶知远声色俱厉,语气中满是嘲讽。 然而,看着他的样子,穆长老竟然笑了。眼角纹在他枯瘦的脸上绽放开,好像密密麻麻的蛛网。 “多说一点。”他看着叶知远。 “但不要只聊我,我已经时日无多。 聊聊你自己——你这些年的生活,你的事业,你的信念。” “多说一点。” “我喜欢听。” 叶知远定定的看着他,眼中都是恨意。 那一幕幕的往事,突然不受控制的往他脑子里钻。 他的牙紧紧咬了起来。 “我的事业?” “我的事业一定会胜利。” “我们灾厄是未来,而你们人类……” “你们是最最伪善的东西。” “你们吃一切动物。过去没有一种生物能对抗你们,你们觉得吃任何东西都理所当然,从没有觉得自己是邪恶的。” “后来,灾厄出现了,比你们更强,以你们为食,然后呢?” “你们疯狂捕杀我们——就因为我们跑到食物链最顶端去了,所以,我们就是最最邪恶的东西?” “放屁!” “你们才是最邪恶的,你们养大一头猪就是为了把它杀了吃掉,你们是这世界上最伪善的玩意!” “而我们彼岸社,将会彻底终结的你们的虚伪,把你们赶尽杀绝。人类的时代过去了,这个世界终将被灾厄主宰,将来谁定义善恶?” “我们!” “【天】!” “【地】!” “【玄】!” “【黄】!” “我们会重新定义世间的一切——而这件事,就会从我叶知远,杀死何序开始!” 叶知远激动的声音微微发颤,但目光无比坚定。 他毫不犹豫。 能看见未来的人,绝不会犹豫。 他的对面,穆长老笑着点点头,看向叶知远的眼中,竟然有一丝欣赏。 “所以,你也意识到了这件事——如果说未来是一张蛛网,何序就是那只扯网的蜘蛛。 很多未来,都因为它的拉扯变得摇晃不定。” “就是因为他的存在,导致很多事情我们都观测不到,对吧?” 皱起眉头,穆长老若有所思。 “其实我想过这个问题,为什么一件事一旦涉及到何序,就预测不到了。” “后来我想通了,如果这世界是一个巨大的算式函数,何序恐怕是其中主要几个关键变量之一。” “他不尽早确定,未来就很难确定。” “未来难以确定,像你我这样的人,就没办法给出真正有效的意见,彼岸社也罢,澜沧团也罢,都不知道真正正确的路该往哪里走。” “所以,不管你信不信——我也是讨厌何序的。” “虽然他和我同是共存派,但我也和你一样——” “希望他尽快死。” “而这,就是我来找你的目的。” “你看到了一些未来片段,我看到了一些未来的片段,让我们对一下,把这些片段都串起来,还原正确的顺序,让何序尽快去死,世界回归正轨——” “怎么样?” 穆长老这一番说完,叶知秋先是诧异,后是冷笑。 你也要杀何序? 有意思。 这个老东西在玩什么诡计他不知道,但是不重要。 何序的死,自己清晰的看到了。 无论这个【鬼谷子】他怎么折腾,都没有用。 看到的未来,不会因为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就突然改变。 未来就是未来,不可动摇,无可抗拒。 他要对账未来? 那就对! 上前一步,叶知远拧眉说:“异兽要来这里了。” 穆长老点头:“城门将被攻破。” “这里完了——但他不会死。”叶知远冷笑。 “当然。”穆长老微笑。 “他出现在了地圣矿。”叶知远说,“因为我看到,地上开着只在紫魂石矿旁盛开的紫色小花。” “没错。” “是你带他去的?” “也许。” 屋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叶知远摊开手。 “那么后面该你来说了。” 穆长老没有推脱。 他皱起了眉: “我看到他绝望的化龙——所以他会升到十阶。” “但他难逃一死。” “圆月的夜。有狼在远处嘶吼。六只尾巴的巨大白狐。” 叶知远忍不住接口: “黑衣金边的战士。埋伏的序列241。蛊神教。水蓝色头发的女人。” “还有……” 叶知远无声指了指自己的隔断墙,用手比了一个短发的造型。 穆长老微笑点头。 “他没能跑掉。” “【曹操】杀了他。” “看来,我们把一切都严丝合缝的对上了。”叶知远重重吐出一口气——一切都确定了。 全对上了。 “可惜这是最后一次了。”穆长老有些遗憾。 “没有什么可惜的,”叶知远站起身来,“我能忍着和一个杀死我姐姐的人聊这么久,已经是极限了。” “确实。” 穆长老缓缓站起身,他努力拄起自己的拐,腰却挺不直。 他看向叶知远。 “我能拥抱你吗?” “你不能,滚。” 点点头,穆长老叹了口气。 笑着看了叶知远最后一眼,他戴上了兜帽和口罩,缓缓推开隔断间的门。 叶知远没有看他。 穆长老垂下眼帘: “知远,来生见。” 拄着拐杖,他颤颤巍巍的走了出去。 叶知远依旧没有看他。 他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吱嘎。 出租房的门被打开了。 穆长老信步来到街上,虽然已到了傍晚,但是这里天气还是热的有点发闷。 对于一个迟暮的老人来说,夜晚总是有一点残忍,因为他不知道这是倒数第几个。 晚风划过他枯瘦的脸颊,有些潮湿。 缓步走了一阵,穆长老回过头,叶知远并没有跟出来。 他根本没露脸。 “果然这就是结局了。”他自嘲的摇头。“年轻时我真狂妄,竟然试图改变整个世界。” “但如今,我只想改变你的命运——” “儿子。” 他看向那个破烂的出租屋,那里住着他的儿子,他们十年没见了。而刚才,是最后一面。 儿子恨自己,他应该恨。 自己杀死了亲手养大的义女,那个和他一起长大的姐姐。 而他亲眼看到了。 穆长老叹了口气。 直到今天,知远你还是恨我,你始终不明白我为什么那么做。 为了你。 儿子,我看到了你的死。 我清晰看到了那幅画面。 那画面里有雪,铺天盖地的大雪,所以一定是在北方。 这些年我弄出各种事情,联系所有的共存派灾厄和彼岸社对抗,就是为了让你一直留在南方; 那个画面里有你姐姐的背影。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衣服,扎着马尾,我看的清清楚楚。 于是我杀了她。 我要确保她绝不会再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这个画面有那个九阶的【杨戬】,直到今年,我才终于查明,他的名字叫何序。 我把何序骗到了这里,我要杀了他。 他是最后一个出现那画面里的要素,他死了,你就不会再死了。 儿子。 这十年,你每一天都在恨我。 这十年,我每一分一秒,都在守护你。 “年轻时我真狂妄,竟然试图改变整个世界。” “后来,我只想守护你,儿子。” “这个世界根本不重要,觉醒者,灾厄,异兽,未来,都不重要。” “爸爸只要你活着。” “世界可以毁灭。” “你不可以。” “穆知远,你一定要活下去。” “昂着头,骄傲的活下去。” 远处,出租屋亮起了昏黄的灯光,那灯不亮,却看着暖,一如当年。 看着那团温柔的昏黄,穆长老无声的笑了。 “混小子。” “来生见。”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