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觉醒者都听着:老子是灾厄:第398章 三种可能
话说到这里,帐篷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僵住了。
穆长老沉默了,而他身后的那个粗鬓角则突然冷笑起来。
“真硬气啊。”他语带嘲讽的看着何序。
“我真的很难想象,这么硬气的话,出自一个刚刚被我们救了一命的人嘴里。”
“张口闭口不畏惧命运,可是如果不是命运让我们出手,你们好像已经死了吧?”
“怪了,何序你到底哪里来的底气,充话费送的吗?”
他这话很刺耳,何序还没张口,他身后顾欣然一双水杏眼已经立了起来。
上前一步,小姨冷声道:“喂,刚才你们长老自己都说了,你们不救,我们最后也能脱困……”
何序却摆摆手,示意她不要再说,他很诚恳的看向穆长老:
“天神木永远感谢澜沧团的拔刀相助,在此我真诚道谢。”
“同时也承诺,一旦将来澜沧团需要我们相助,天神木也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出手。”
“长老,请您放心,我何序,是知恩图报的人。”
这番话何序是用很正式的口吻说的,他也是这么想的。
人家救了你,自己一定会加倍回报,这是做人起码的规矩。
但他刚说完,对面那粗鬓角嗤笑一声:
“呦,一口一个天神木,你何序现在都能代表天神木了?
我记得你才刚来吧?”
“真出息!”
这一下,何序的脸终于冷了下来。
我是感谢澜沧团,我也是感谢长老的,但你小子是怎么回事?
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产生误解,以为老子脾气很好啊?
缓缓站起身,何序走到这个粗鬓角面前:
“我不能代表天神木,谁能代表?”
“你吗?还是你妈?”
“还有,我在和长老说话,我寻思我也没扔骨头……”
“你怎么就跑出来乱叫了?”
那粗鬓角顿时脸色涨的通红:“何序,你敢骂我?”
“我没骂你——我甚至不知道你的名字。”何序白了他一眼。
“我何序开口骂你?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我叫朱天阙!”粗鬓角大叫。
“谁在乎?”何序问。
“哈!”朱天阙不怒反笑,“何序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嘴脸就是典型的暴发户?”
“看看帐篷外面,那军容整肃的是我们的军队,那地痞一样东倒西歪的,是你们天神木的军队!”
“你告诉我你到底在牛什么?个人实力吗?”
“夜郎自大!你还真以为你一个九阶【杨戬】不可战胜?”
“你见过序列123吗?你对上过“天地玄黄”吗?”
“哪怕就是剩下的这些半规则,你真以为你个个都打得赢?”
何序表情突然一动。
他从朱天阙的表情里捕捉到了一点微妙的傲气。
剩下的半规则我未必打的赢?
“所以,你是吗?”
“你是这些我打不赢的半规则吗?”
傲然一笑,朱天阙不再言语。
看着他嚣张的笑,何序突然有一种幸福的预感——
这孙子,莫非又是一个深津进次郎,或者吴所谓?
何序可是个爱才的人!
他一碰到半规则的敌人,就爱的走不动路。
他不说话了,他爱怜的看着朱天阙。
场面静了下来,刚才两人吵架时朱天阙态度相当挑衅,但是穆长老全程并没有开口阻拦。
这时何序想了想,决定干脆直接把话挑明:
“穆长老,看来我们有缘千里来相会,但却话不投机半句多啊。”
“我们圣子团必须要返回天神木。”
“你们是跟我们一起回去,还是转身走掉,抑或是假装转身走掉,半路做个埋伏,把自己刚救的这些命收回去?”
穆长老不说话。
沉默的看了何序一会,他笑了。
“何先生真会开玩笑。”
“澜沧团当然是天神木的朋友——”
“我们跟你们一起回去,大家一起出发吧。”
这句话让何序有些意外,他点点头:“好。”
“我也认为,哪怕彼此间有一点分歧,我们依旧可以做朋友。”
说罢,他看了朱天阙一眼,带着顾欣然一起出了帐篷。
两人的脚步声渐远。
呸了一口,朱天阙转过头来。
“长老,你看他这德性,什么玩意儿!”
“还在装的人五人六的,没我们他能有命站在这?”
“他没有恶意,【杨戬】只是高傲而已。”穆长老缓缓的说。
这话的意思是温暖的,但他的语调却是冰冷的。
一丝很难察觉的精芒,在他眼中闪过。
“我也是为了何序好,他迟早会明白我的良口用心的——迟早会明白。”
“还有,天阙,你要注意自己的言行,多听,少说。”
“人类的世界是很复杂的。”
“作为一个刚刚化形的【情】,你要学的事还有很多。”
那朱天阙低头应声道:“是。”
穆长老叹了一口气:“何序是有主意的人,他对命运缺乏足够的敬畏——
这很好,也很不好。”
“你去把王富贵叫进来。”
答应了一声,朱天阙走出帐去。
过一会儿,全身铠甲的王富贵走进帐篷,他严肃的敬了个礼。
穆长老微微一笑:“富贵,你觉得何序这个人怎么样?”
“非常好!”王富贵中气十足的答道。
“他像是闷热夏日午夜的那阵凉风,又像寒冷冬日午后的暖阳——”
“何序他太优秀了,我和他一见如故!”
“很好,”穆长老点点头,“那么从现在开始,注意一下他和圣子团的动态,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随时报告给我。”
“记住,调整一下对天神木的定位。”
“我们两边当然是朋友,但同时,大家也是对手。”
“还有,富贵,用你和他们刚刚建立的友谊,收买一下能收买的人。”
……
与此同时。
帐篷外,远处的空地上。
何序,顾欣然,程烟晚三人聚在一起。
何序的怀里抱着撒娇用脸贴他胸口的毛毛。
“刚才你说那些预言时,他们两个心跳血压的都没有什么明显变化……”
顾欣然用指尖点着自己线条美好的下巴。
“但是,当你说出你那个荒谬的推理时,长老的心跳明显加快了。”
何序点了点头。
所以,也就是说,那两个预言长老他可能没有说谎。
但是,在几个预言的组合方式上,他说谎了——穆长老应该是变换了一些要素。
而他的目的,是让我去地圣矿。
事实上,何序回想了从出发到现在的整个过程,他发现,穆长老似乎一直在努力让他去地圣矿。
一开始张长锁刚见面时就说你是【杨戬】,先声夺人,用那两个预言和名单让自己出发。
到了这里,接应的人全死,为了让自己继续前往,那时张长锁说出了澜沧团有紫魂石矿的消息。
自己上路后,张长锁确实也如长老预测的那样,壮烈战死在护送的路上。
但这反向证明了长老的预测确实准,而当时自己去地圣矿的意愿更高了……
但改变这一切的是天神木。
自己到达天神木,意识到在这里玩造神,效果可能比“去地圣矿拿名单”好得多,于是开始动手搞“圣子降临”的这套玩法。
这时,何序就给澜沧团发了通知——我不走了,你们来找我吧。
而长老毫不含糊,火速赶来。
速度比他想象的还要快,且出现在何序最需要的紧急时刻,一举救下了圣子团。
然后,长老说,天神木要毁灭了,何序你必须跟我回地圣矿……
“从头到尾,他的核心诉求似乎只有一个。”何序若有所思道。
“让我去地圣矿。”
“但他的预言确实挺邪乎的,”顾欣然有点发怵的说,“他竟然能看到我们被围困的时间地点,然后让援兵及时赶到……”
“这一块反而是很容易的。”何序摆摆手,“大家都是神棍,这一招他骗不了我。”
“这事根本不用什么预言,在圣子团或蛊神教里安插一个内奸,就可以轻松办到。”
顾欣然顿时恍然。
皱起远山般的眉,程烟晚问道:“哥,你觉得长老要你来地圣矿的动机什么?”
何序思索了一下。
“我认为,可能有三种可能。”
“第一种,就像他自己说的,他有一个很宏大的理想,想对抗命运,选择我作为支点,要保我的命。”
“这是我最想看到的,但也是最不可能的,如果他真的想用“不去天神木”来帮我保命——
他为什么干脆让我绝对不要过来云缅呢?”
“那岂不是最安全的?”
何序这么一说,顾欣然程烟晚都一起点头。
确实,这个漏洞很明显,你真要保何序,那当初就别让他来就完了,这明显就是个借口。
“第二个可能,也是我认为可能性最大的——让我来这事和我没关系,和他自己有关系,他遇到了跨不过去的槛儿。”
“他在自己的预言里看到了无法破解的东西,但借助我,他可以破这个局。”
“这件事有可能是他所关注的共存派灾厄的命运,但肯定不是我的命运——
其实长老他并不关心我会怎么样,他选那个支点,是他自己。”
“而我,是必须到场的那个助力,所以他一定要我这个【杨戬】过来,因为没我,真的不行。”
何序顿了顿。
“于是长老他说了那两个预言,这两个预言大概率是真实的,因为谎话容易被拆穿,而真话则不会。”
“对他而言,我是一把钥匙,重点是用这钥匙打开门。
至于绝望化龙或者死于【曹操】之类的事,他改变不了也懒得改变——开了门之后,钥匙就可以丢了。”
何序这话让程顾两人生出一丝寒意。
但是仔细想了之后,她们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可能性最大的。
叫你来,根本不是想把名单给你,更不是让你继承澜沧团,想的太美了。
从头到尾,人家甚至没有打算救你,就是打算用你——
因为长老他遇到了一个只有何序能破解的局面。
“我突然觉得这老头好坏啊。”顾欣然生气的皱起眉。
“不,”何序摇头,“这第二种可能其实一点也不坏。真正坏的,是第三种。”
“他叫我来,就是想杀我。”
程顾两人一起愣住。
“因为某种原因,他必须杀了我。”
“但是在自己预言中,他看到了我死时的画面,他很确定,我送命的地方就是地圣矿。”
“他对自己的预言有着绝对的自信,既然我会在地圣矿死,那么也就是我在任何别的地方,都会安然无恙。”
“那他就只能把我骗到这里来。”
“绝望化龙和死于【曹操】这事根本不发生在天神木,而是地圣矿。”
“而且这件事可能发生的时间应该已经很迫近了,这就是为什么他非常着急来救我,然后让我不要再浪费时间回天神木的原因。”
慢慢的转头,何序看向浅湖远处远处那沉沉的雾。
“在这种可能性下,他说的“异兽进攻天神木”不一定是真的。
但我的升阶,一定是近在眼前了。”
“算算时间,张吉惟就是再拉胯,也应该赶到天神木了。”
“而以那个【女娲】做事的风格,她肯定不会让张吉惟阿余子鼠他们几个过来白白送死。”
“那她大概率会派一个规则序列来——【地】?【玄】?【黄】?”
“总之。”
“这次回天神木,也许我们会发现,我升十阶需要的全部材料……”
“都已经完全就位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