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是那一袭黑金风衣身影，身姿依旧挺拔，可整个人却像是被一层薄纱隔绝在现实之外。 明明就站在眼前，却好似身处另一维度，缥缈的不可触及。 眼神淡漠如神祇，没有波澜，没有温度，只有一种凌驾众生之上的疏离感。 杜静哲莫名有些发颤，他脑海中不受控制的浮现出之前在审判庭上，老师一个眼神击溃十数道领域之时。 原本想为叶川求情的心，在看到老师的刹那，彻底死了。 “老师，弟子这就将叶川带来！” 他不敢有丝毫犹豫，伸手对着虚空一掏。 虚空中顿时出现了一个圆形黑洞，杜静哲的手掌在黑洞中一阵摸索，片刻后，一位身穿上将服饰的年轻男子被拽了出来，丢在地上。 正是联邦最年轻的上将、青龙大将之子——叶川！ 叶川一脸茫然的看着四周，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等他看清房间内的三人后，眼中茫然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 联邦议长、黑皇后、先驱者！！ 他不是傻子，他很清楚自己被突然拽到三人面前意味着什么。 可人在极度惊恐的时候，总是心存幻想。 不会有事的....... 我父亲是青龙大将，他肯定替我打点好了一切，我只要诚恳道歉，看在父亲的面子上，先驱者一定会原谅我的。 毕竟我父亲可是先驱者最喜爱的弟子之一。 先驱者的传说洗脑了无数人，这其中自然也包括叶川。 在伪造的历史中，先驱者最喜爱的弟子是杜静哲，其次是陆沉，然后便是联邦七曜，青龙大将作为曾经的七曜之首，在先驱者心中的地位排第三。 “徒孙叶川，见过先驱者大人！”叶川颤抖的从地上爬起，直接跪倒。 聪慧如他，第一时间以徒孙的身份行跪拜大礼。 然而，白野并未回应，只是淡漠的注视着叶川。 那双黑眸明明落在叶川身上，但眼里却没有任何人影。 他不是在看眼前的人，而是在看早已注定的轨迹，看尘埃落定的过往，看尚未发生的终局。 叶川的过去、现在、未来，在他眸中如摊开的长卷，缓缓流淌，无声铺展，若隐若现。 原来，这就是白神的视角吗？ 白野心中明悟，无喜无悲。 这种视角与盘古物质的全知神明视角很像，都属于一种高维视角。 只不过以前，他需要将意识附着于盘古物质，才能进入高维视角，但现在，被白神同化的他，已经无需借助外物。 甚至能看破被禁忌力量污染的时空，虽然依旧模糊，但已胜过之前太多。 不过，这一切都是有代价的。 白野能清晰的感知到自身的变化，当他再次利用时间静止脱离禁忌领域后，这次回归，一切都不一样了。 那些滚烫鲜活的情绪，像是被极寒慢慢冻结，愤怒与温柔都变得遥远。 神性在蚕食人性。 理智越来越清明，心境却越来越淡漠，世间万物在他眼中都成了无关紧要的尘埃。 他能一眼看穿他人的过去未来，却再也感受不到自己心跳。 这种同化每分每秒都在持续，他越趋近白神，视角便越清晰，同时感情也越淡漠。 蓦地，白野动了。 他手指轻抬，对着叶川轻轻一点，一抹晶蓝之光自指尖绽放。 叶川脸色狂变，刚要喊叫，可下一秒，他双目变得茫然。 无数晶蓝光点从他身上逸散而出，在空气中拼接成一幅滚动的画面。 唐果猛地僵在原地，瞳孔剧烈收缩。 她在画面中看到了白天的悲鸣，看到了白天一次次被杀害，一次次傻傻的奔向“唐果”，最终彻底倒在一片血泊之中。 这是白野利用妄瞳之力，幻化而出的过去画面。 以前的他做不到这些，但现在可以轻易做到。 不是他变强了，力量还是那些力量，但站在更高维度的他，使用力量的方式却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滔天的恨意与怒火在唐果心中酝酿，那双黄金瞳变得越发冰冷璀璨。 这便是白野的目的，他在帮助唐果掌握念瞳。 摒弃情感，在极致理性的思考下得出结论，这样的刺激对唐果最有用。 情感逐渐丢失，并不代表着他放弃自救，反而会以一种更高效的方式自救。 白野打了一个响指，过去画面顿时消散。 叶川眼中的茫然也随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 他看着杀意惊人的黑皇后，浑身汗毛倒竖，魂都飞了大半。 他慌忙扭头，看向一旁的联邦议长，眼神里写满慌乱与哀求，指望这大人物开口，保他一命。 “议长救我！议长！杜叔叔......您从小看着我长大......” 叶川慌乱的爬到杜静哲脚边，拽着他的裤管。 杜静哲又惊又怒，先是唐欣，然后又是你叶川，你们这群混蛋，一个个都想害死我吗！？ “滚开！” 他一脚将叶川踢飞出去，如果不是怕惹怒黑皇后，他这一脚早就直接将叶川踢死了。 叶川惊慌的从地上爬起，可下一秒。 锵——！ 一道清越的斩击之声划破虚空，瞬间在他腿上炸开一道血花。 “啊！！！” 叶川疼的惨叫连连，再度摔倒在地。 唐果缓步走到他面前，周身没有狂暴的气息，只有冰冷的死寂。 “不——！” 叶川惊恐的连连后退，声音颤抖：“你不能杀我！我父亲是青龙大将！他正在前线浴血奋战，你杀了我，会让所有前线将士寒心！” 唐果恍若未闻，步步逼近。 叶川越发惊恐，他近乎癫狂的嘶吼：“不就是杀了你一条狗吗？我......我已经赔了你一件神忌物，这还不够吗？！” 唐果冷冷的看着他，黄金瞳璀璨炽盛，她唇齿轻启，声音冷冽如刀：“你杀了白天十八次。 我便杀你十八次！” 她指尖轻抬，一道璀璨的黄金斩击呼啸而过。 叶川胸膛被狠狠刨开，原本跳动的心脏断裂成两半，左心室里高压泵出的动脉血失去所有束缚，以近百毫米汞柱的压力向外喷射！ 他疼的面目狰狞，目眦欲裂，那道黄金斩击斩断的不止他的心脏，还有灵魂。 他想惨叫，可却根本发不出声音，生机飞速消散，短短片刻，叶川的尸体重重倒下。 可唐果的手依旧没停。 她再度发出第二道斩击。 “斩断【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