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骑压境,大帅千金邀我去边关:第八十七章:两难
周清沉默半晌,喃喃道:“师傅,我即便不习武也决不能忘恩负义。请恕徒儿不肖,算我们有缘无份,你将我逐出师门吧!”他嗜武如命,放弃习练高深武功是何等的痛苦和遗憾?司马白顿时气得面色铁青,心想:“如果将他逐出师门,恐怕再难寻如意弟子。”眉头一皱,计上心来:“周清,你要明白,逐出师门对你而言意味着什么?你将身败名裂。日后还如何有脸立于天地之间?此外,如果你被逐出师门,我的武功将失传,师弟展天宏将无人能敌,他到中原称霸天下事小,如果带领瓦刺人杀到中原,后果如何你好好惦量惦量!”
周清低头沉思良久,说道:“师傅,我随你走吧!那我去向郑掌门解释明白,求他理解。”他有气无力的言语和阴沉的面容展示出他内心的痛苦。
司马白心想:“师傅的仇不报了,但一定要让他在江湖上丢一回丑,轰轰烈烈的收子大会主角不见了看他如何收场?如何向武林朋友交待?”于是笑道:“你去向他解释,他难免问长问短,你如何回答?实话实说不太好,骗他更愧疚。我替你向他解释就行了。”
周清听他言之有理,便点了点头。
是夜,周清收拾好行礼,随司马白悄悄溜出同盟山。周清突然想起司马燕来,问道:“师傅,师妹呢?”司马白深深地叹了口气,道:“她找宋玉安去了,儿大不由娘,翅膀硬了,该远走高飞了。”也许对女儿充满思念,他若有所思,便不再言语。二人向西匆匆走了一程,司马白感觉有些劳累,便止步歇息。
周清回望同盟山,不禁感概万千,想道:“郑掌门,请愿谅晚辈的不辞而别,晚辈虽不能认你作父,但你的大恩大德晚辈将铭记在心,将来一定报答。今生今世,决不会与同盟派为敌。”一阵伤感,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流出,他急忙转过脸去,用衣袖拭去,他可以擦干泪珠,却抹不掉心头的悲伤。
后来,司马白将周清带到伏牛山腹地一僻静处结庐暂住下来,决定将“会心拳法”传授给他。
司马白道:“师傅潜心创出的"会心拳法"共六招,即一心一意、两面三刀、三头六臂、四面楚歌、五体投地,六亲不认。”
周清听了忍不住暗暗好笑,想道:“这拳法招式真是古怪之极,如果一个人练功练到六亲不认了,那活在人世还有何意义?”又听得司马白缓缓说道:“习武要专心致志,排出一切杂念,你是个细心人,一定能够办到。”
周清道:“师傅,练功会不会神智昏迷,到时六亲不认呢?”
司马白微微一怔,想道:“师傅创下这武功的初衷虽无此意,可是一个人的武功高了,就会自高自大,目中无人,被名利所迷,为达到目的自然就六亲不认了。”他当然不会实话告诉周清,于是哈哈笑道:“不会,只不过有些夸张而已,在你师祖心目中,即便六亲不认,也要报仇之意。足见师傅报仇的决心之大。周清,你可不能辜负我们对你的期望啊!”
周清点了点头,不过他还是将信将疑,世上的武功无奇不有,担心自己练武走火入魔,真六亲不认,那该如何是好?从此以后,周清便在司马白的指点下潜心练武。
一天,司马白对周清说起他师傅的事:“师傅大败后,及时运功疗伤,虽保全了性命,却也大病了一场,后来不敢在中原立足,只能远走漠北避难。并发誓要练好武功重返中原报仇雪恨,夺回天下第一。”
周清默默点点头,他以前听司马白说过有关师祖的事。又听司马白道:“后来师傅悄悄回到中原,潜伏在同盟山,终于在后山洞中找到"无敌神通拳"的武功图谱,发现其诀巧所在。原来是将千年何首乌、雪蚕、夏冰、五步蛇胆、龙骨石、沉香、石脑油这七种药物配制在一起,用烈酒浸泡三天三夜后,再用温火煨上三天三夜,服入体内,经体内真气调合,便成为剧毒,积蓄在体内,与人比武对敌时,只需用内力将毒气从掌中逼出来,毒气伴随着掌风散发在空气中,只要有人闻之气味,便会昏昏欲倒,七日之内全身溃烂,无药可治,直至死亡。当然用这功夫,必须内力深厚,有抗毒本领。并非人人可练。所以人们对这武功非常恐惧。”
周清这才如梦初醒:“原来是这样,难怪武林中人对郑家是畏之如虎?”便问道:“师祖练"无敌神通拳"没有?”
司马白淡淡一笑,道:“武林中偷学别人的武功是何等可耻之事?师傅当然不会练"无敌神通拳",但努力在寻找克制方法。不过,他模仿"无敌神通拳"之诀窍,创下了"六亲不认"这招,虽无"无敌神通拳"阴狠毒辣,威力也非同小可。”
周清暗暗欢喜,想道:“自己一定将这招练精,奔赴前线,上阵杀敌。”可是在欢喜之余,又暗暗担忧,展天宏已练了这一招,有谁能对付他?
司马白又道:“懂得了诀巧所在,就不难找到克制办法了。后来,师傅潜心武学,终于练成克制"无敌神通拳"的"龟禅功",其实很简单,只要对方使出"无敌神通拳"时,迅速屏息呼吸,运功自封任、督二脉的各处大穴,护住身体即可。”
周清若有所悟,惊问道:“师傅,原来"龟禅功"在你身上?师叔想得到的秘笈是不是它?”司马白点了点头,道:“我决不能让他得到“龟禅功”,不然他早到中原来称王称霸了。”
周清道:“那雷振声为何得到了"龟禅功"?”
司马白沉默片刻,淡淡笑道:“世上有"无敌神通拳"就得有"龟禅功"。”言外之意是说郑家不能永远称霸天下,得有人来对付。
周清没听出来,没有察觉到他笑得很神秘,笑容很阴冷。又听得司马白道:“现在我将武功心法传给你。”
周清心中一喜,可又马上想到"龟禅功"的目标主要是针对郑家,便强笑道:“我不想学"龟禅功"。”
司马白一怔,厉声问道:“为何?”
周清道:“郑掌门是我救命恩人,我不能恩将仇报,有丝毫对郑家不义不敬之举。”司马白怒道:“迂腐!技多不压人,如今江湖上有多少人想得到它,你却不识抬举。”
周清道:“一个人如果练武去对付自己的救命恩人,这种武功不练也罢。”司马白说不服他,只能无奈地摇头叹息。
这天,周清练武回来,见师傅正伏案写着什么,心中好奇,走过去一瞧,只见信笺上写着:某年某月某日,给郑天龙送去字画一幅,价值五千两银子;又某年某月某日,给郑天龙送去黄金百两;某年某月……。凡有关郑家之事,周清特别留意,想道:“师傅也曾巴结过郑掌门?”笑问道:“师傅,你这是为何?”
司马白也许太专心,对周清是归来浑然不知,听到他问话才回过神来,不禁大惊,赶紧用衣袖遮住信笺。他知道周清思念着郑天龙,他不愿周清知道事实真相,思量着如何编造谎言敷衍周清,当下强镇心神,装做若无其事之样,微微笑道:“你回来啦?”答非所问。
周清点点头,笑问道:“师傅,你写这些干什么?”
司马白心中掠过丝丝惊慌,也笑问道:“你看到了什么?”
周清摇摇头,道:“我很奇怪。”
司马白道:“江湖上奇怪之事很多,你就不要多问了。”
周清始终不明白师傅的用意,也知道追问下去师傅也不会如实回答,与其如此,还不如将此事暂放一边,慢慢观察其动向。于是冲师傅点头笑了笑,便做饭去了。
下午,周清到附近集镇上去买米、面,见街头围着一群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什么,出于好奇,他也凑过去看热闹。只见一教书先生模样的老人坐在一张四方桌前,手握一支尺来长和毛笔,正和一中年男子交谈什么,周清竖耳一听,也听不到他们在交谈什么。一打听,才知那教书先生是受洛阳雷振声之托,在民间搜集郑天龙行恶的证据。他顿时有如巨雷轰顶,惊得呆了,气愤之余,也替郑家感到委屈,此刻,他明白了师傅的用意,一阵伤感,忍不住掉下了眼泪。
正自发呆呆发楞,身旁一老人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问他认不认识天下第一派的郑天龙。
周清怔了怔,不明白对方问话的用意何在?心想:“郑家于自己有救命之恩,郑家如今已经没落,而且麻烦缠身,若说和他认识,说不定有麻烦;若说不认识他,哪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于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