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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阴阳天师:第635章 江湖把戏

“我们晚上要住在这封头村吗?”何梦摸了摸肚子,她有些饿了。 “嗯。车子还能继续赶路,可我不行了,开车太累了,我需要休息。” 周元青点头,随手点了根烟,目光扫视着面前的封头村。 “听着这唢呐声,这封头村好像在办葬礼,我们借住的话,会不会不太合适。”何梦蹙眉问道。 “有什么不合适的,有丧事的话,我们可以吃流水席了,那味道很好吃的。”周元青笑着说道,“而且,我可是阴阳天师,可以帮忙办葬礼的,不白吃。” 闻言何梦顿时不说话了,只是抚摸着干瘪的肚子,肚子尴尬的"咕咕"直叫。 “走吧。”周元青将车子停在了路口,叼着烟自顾自的走进来了封头村。 并且顺着唢呐的声音走了过去。 所过之处,基本上都黑着灯,或者是有开着灯的房间里面却没有人,至于人去哪了,很好猜。 应该都是帮忙葬礼去了,农村就是如此,一家有丧事,家家都会去帮忙。 越穷的地方丧事越是尊重,越讲规矩,越互相帮助。 一行人踩在青石板路上发出"蹬蹬"的声音,晚上刮着寒风,一棵枯败的歪脖子树上蹲着几只乌鸦,因为寒冷,蜷缩着身体冷的瑟瑟发抖。 但滑稽的是,即便冷成这个吊样,这些乌鸦彼此间隔十几二十厘米,一副莫挨老子的样子。 但它们那双碧绿色的眼睛此时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村尾处,而那个方向正是唢呐声音最大的地方。 又走了大概十分钟左右,终于是赶到了办丧礼的地方,这是一户普通的人家,院子里搭着一个帘子。 帘子下面摆放着不少桌椅板凳,或坐或站着很多人,此时三五成群的窃窃私语着,面色有些古怪与惊惧,似乎发生了什么诡异的事情。 在帘子的不远处还有几个锅,正在炒着菜肴,饭菜的香味随着锅铲发出,香到脚后跟了。 而在大厅的位置,摆放着一个棺材,棺材旁边还有一个垫子,垫子上躺着一具尸体,尸体脸上盖着一张黄纸,看不清男女。 此大厅内头上裹着白布的人更是坐立不安,脸色着急的互相争吵着,隐约能听见"诈尸""不能下葬"等字眼。 周元青不留痕迹的打量着四周,虽然有少许的阴气,但这死了人,有点阴气是正常的,所以,一切都正常,并未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当然了,也可能是隐藏的比较深,他没发现。 “你们是什么人?”有人发现了周元青几人,拦住了去路,皱眉问道。 周元青递了根烟过去,笑着说道,“我们是来西域旅游的,开了一天车了,实在是太累了,就想着借住一晚。” “借住的话,今晚不太方便,我们这正在办理丧事,或者你可以到其他家问问,亮着灯的应该都没问题。”拦路的大爷说道。 顿了顿大爷欲言又止道,“不过我劝你,最好别在我们村子借住,因为张老太太诈尸了。” 周元青闻言怔了怔,旋即笑道,“诈尸?我可以看看嘛?其实我是阴阳天师,会点阴阳之术。” “你是阴阳天师?”大爷上下打量着周元青一脸的怀疑,不是他不相信,而是周元青太年轻了。 阴阳天师不都是一把年龄,仙风道骨,或者是邋里邋遢的老道士模样嘛? 哪有这么年轻的? “呵呵,大爷,你别门缝里看人,把人看遍了,我可是很厉害的。” 周元青装着很不服气的说着,“而且我如果没有真本事,又不收钱,你们没什么损失的,不如让我试一试?” 大爷闻言犹豫了,而后沉声道,“你们等着,我去问问张老太太的儿子。” “好。”周元青点头。 大爷走到大厅内对着一个头上盘着白布的中年男人低语了几句。 张老太太的儿子下意识看了一眼周元青,而后点头答应了。 “你们进来吧。”大爷冲着周元青招手说道。 周元青点点头走进了大厅内。 “你真的是阴阳天师?”张老太太的儿子张浩也是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周元青。 “如假包换。”周元青笑着回答。 “嗯。”张浩勉强相信了,而后指着地面上的尸体说道,“既然你是阴阳天师,那你应该懂得阴阳之术,你快帮我看看我妈,到底是不是诈尸了,尸体上的毛发都立了起来,像是扎了很多根针,身上也是肿胀了起来,都是尸斑,衣服都快撑破了。” “我先看看。”周元青点点头,旋即蹲下来将张老太太身上的寿衣往上捋了捋,果不其然,毛发都很硬,摸着都有些扎手。 并且尸斑很多,甚至有尸水流淌了出来,皮肉松弛肿胀,散发着特殊的尸臭味。 而后周元青又掀开了张老太太脸上的黄纸,面部同样淤青肿胀,而且眼睛瞪的很圆,有点死不瞑目的感觉。 周元青皱了皱眉,伸手试图给张老太太眼睛闭上,但刚刚闭上,手掌刚拿开,眼睛就又睁开了。 周元青倒是没什么反应,而张浩等亲戚则是被吓得惊呼出声,接连后退了几步,“诈.......诈尸了。” “别慌。不像是诈尸,倒像是死不瞑目,有种心愿未了的感觉。” 周元青幽幽的说着。 “什么意思?”张浩闻言一脸诧异的问道。 周元青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讲了个故事,缓缓道,“以前有个抠门的老头,他抠门到什么程度呢,擦完屁股的纸洗干净继续擦脸,粪车从门前路过都要尝尝咸淡,被誉为村子第一抠门。” “后来这个老头死了,死了之后眼睛怎么都闭不上,儿子媳妇又是磕头又是哀求,都没用,眼睛就是瞪的很圆。” “身体开始发胀,毛发竖立,眼角流泪,这可将儿子媳妇给吓坏了,都以为是诈尸了。” “但老头的媳妇却仿佛猜出了什么,她将屋子里的灯给熄灭后,老头就自动闭上了眼睛。” “这个故事的意思是,老头抠门有执念,不关灯,人不走。” 说到此周元青没有继续说,而张浩则是听明白了,自己老娘是有执念或者是心愿未了,不愿意走,所以不是诈尸。 但如果不削除老娘的执念,持续下去的话,老娘是有可能诈尸的。 “你仔细想想,你老娘生前是不是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周元青点了根烟幽幽的说着。 张浩点点头,皱着眉来回踱步的思考着,众人的目光也都落在他身上,随着他的踱步而移动。 片刻后,张浩忽然猛地拍了一下自己,说道,“我想起来了,我老娘生前有个镯子,是个老物件,是我奶奶传给她的,是传家宝,我老娘一直都是妥善保管的。” “临死前她提出想再看一眼镯子,但是镯子却怎么都找不到,其实也很奇怪,前几天我还看见那镯子呢,结果现在不翼而飞了。” 张浩自顾自的说着,最后越说语气笃定,“肯定就是镯子的事情,我老娘就是没见到镯子,所以一直不愿意离开。” “那你再找找镯子,或许找到了,你老娘的问题就解决了。”周元青提议说道。 “屋子里我都找遍了,就差掘地三尺了,所以,我敢肯定,镯子不在家里了,是被人偷走了。” 张浩缓缓说着,旋即目光扫视了屋子里以及院子的邻居说道,“而且应该是熟人,毕竟外来者不知道镯子放在什么地方?” “熟人作案?”周元青闻言倒是不怎么吃惊,一般偷东西的都是熟人或者亲戚。” 话音一转提议道,“要不你报警试试,不过时间上可能来不及了。” 说着他指着张老太太的尸体说道,“尸水大量形成,毛发根根倒立,已经有"毛死人"的迹象了,也就是诈尸,如果不快点解决的话,诈尸是必然的。” “当然了,如果找不到镯子,干脆将尸体火化了,这样一了百了,绝对不会诈尸,但搞不好,你老娘会托梦入梦来缠着你,骂你。” 张浩闻言面色阴沉,烦躁的点了根烟,并将头发挠成了鸡窝状,而后目露祈求的看着周元青道,:“你是阴阳天师,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帮我找到镯子好吗?” 老娘对他很好,他可不想把老娘烧的只剩下一捧灰。 “办法倒是有一个。”周元青仔细想了想,缓缓说着。 “什么办法?”张浩眼睛一亮,迫不及待的问道。 “保密。”周元青神秘兮兮的说着,而后指着院子里的几口锅说道,“将锅里倒满油,再倒点白醋,而后将油烧的滚烫直冒烟。” “嗯好。”张浩虽然不知道周元青要做什么,但现在照做就行了。 张浩急匆匆的去添置柴火,往锅里倒了油和醋,没几分钟就烧的滚烫,冒着热气。 此时左右邻居奔丧的人都围在一起,不知道这是要做什么,一个个看着张浩。 而张浩也不会知道,他在看着周元青。 周元青叼着烟说道,“张浩老娘的传家宝镯子丢了,因为找不到镯子了,所以执念不消,死不瞑目,如果不找回这个镯子,她就会诈尸。” 此话一出,满院子的人都是面面相觑,大吃一惊,窃窃私语。 周元青顿了顿继续说道,“根据张浩所说,偷镯子的人是熟人,所以为了找回镯子,我施展了术法,架起了这个油锅。” “如果没偷镯子的人双手放进油锅,会安然无恙,如果偷了,那自然会被烫伤。” 说完,周元青便装模作样的往油锅里扔了一些黄纸和画坏的符咒。 黄纸和符咒在热油里翻滚,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 满院子的人闻言都是微微一怔,互相对视,都是不敢尝试,这可是滚烫的油啊,伸进去万一烫坏了咋办?那可就丧失劳动力了。 而且这么年轻的阴阳天师,他们也信不过。 见状周元青微微一笑,众人的反应在他意料之中,而后他歪头看向了一旁的张浩道,“就从你先开始吧。” “我也要试啊,我怎么会偷老娘的镯子啊,那本来就是传给我的。”张浩看着这滚烫的油锅也有些发怵。 “我知道,需要你打个样,不然其他人不敢试。” 周元青解释着,又催促道,“麻利点,男子汉大丈夫,别怂。” 张浩嘴角抽搐,咬咬牙,慢慢的走到了油锅前,咬咬牙,硬着头皮将双手伸了进去。 令张浩以及其他人震惊的是,张浩的手掌完好无损,顿时一个个大惊失色,啧啧称奇,看向周元青的目光都没有了之前厄轻视和小觑,这阴阳天师虽然年轻,但还是有本事的。 而何梦到底是高知识分子,凑近周元青压低了声音道,“这障眼法,我知道是怎么回事,都是江湖把戏而已。” 周元青微微一笑,挑了挑眉道,“障眼法也好,江湖把戏也罢,有用就行。” 因为有张浩打了样,所以,其他人也开始尝试。 首先是之前那个大爷,他嘴里咬着烟袋,一副满不在意的样子,实则双腿发软颤抖,一咬牙将双手伸进了油锅内。 结果自然是完好无损。 而周元青适时喊道,“安全通过,没有偷盗镯子。下一个。” 紧接着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咬着嘴唇走了过来,伸出了嫩白的小手,颤颤巍巍的放进了由国内,亦是毫发无伤。 小女孩很开心,再无之前的紧张,甚至觉得有些好玩。 自此,心怀坦荡的人都完全放下了心,而偷东西的人该提心吊胆了。 不多时,已有二十来人伸手过油锅了,都是相安无事。 周元青叼着烟面无表情,他也不确定院子里的这些人是不是有偷盗镯子的人,毕竟封头村还有其他人在家里,并未过来奔丧,有可能偷盗镯子的人不在现场。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真是白费功夫了。 但就在周元青沉思的时候,轮到了一个四十来岁,邋里邋遢,不修边幅,头发跟稻草似的男人。 男人似乎精神有问题,神经兮兮的,走路还有些跛脚,他像是受到了刺激那般,直接将油锅给推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