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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自黄泉:第六百七十二章 你们点灯啊

我大致掐了下时间,才向叶欢传音道:“先睡吧!今晚不会有事。先养足了精神。” “这几天,怕是得有得是熬夜的时候。” 我只是睡了一会儿,就感觉到身上一阵阵凉飕飕的发冷,我顺势运转内力,裹紧了衣服,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又睡了过去。 大概快到天亮的时候,我就被人推醒了过来:“元先生,不好了,我们的人病倒了。” 我睁开眼时,已经有半数人蜷缩在墙角,脸色潮红得吓人,牙关打颤,却不停冒汗,嘴里还不住说着胡话。 “不对劲!”施棋已经蹲在其中一人身边,指尖搭在对方腕脉上脸色凝重的道:“脉象紊乱,阳气虚浮,是阴煞侵入五脏六腑了!” 我快步走过去,抬手按在其中一人的额头上,果然烫得吓人。 “高烧不退,却寒入骨髓。”青盏提着陶土灯凑了过来:“这是中邪了啊!” 在民间认知里,“中邪”本质是人体“阳气”与外界“邪气”的正面冲撞。 老辈人常说“人身有阳火,邪祟怕光热”,正常人的阳气如同护体火焰,能抵御坟地、老宅子、事故现场等阴地的负面气息。一旦人因熬夜、生病、情绪低落导致阳气亏虚,或意外闯入阴煞聚集之地,邪祟便会趁虚侵入体内。 此时,人体残存的“正气”或者说是“阳气”就会自发与邪祟对抗,这种看不见的“攻防战”会在体内产生异常热量,表现为高烧不退。 民俗中这类高烧有明显特点:一是“无因可循”,医院检查不出器质性病变,吃药打针皆无效;二是“伴随异象”,常跟着噩梦连连、怕光躲阴、浑身发冷却体温滚烫等症状。 这个时候,吃药是无效的,就只能用法术驱邪。 民间并不缺这种驱邪的法术,但是,是否灵验,还得看施术者的修为。 我扫了一眼大厅,六大制灯人的门人加起来足有二十余人,此刻倒在地上**的就有十一个,个个都是这副模样。榫卯魏的亲传弟子也在其中,那年轻人蜷缩在地上,手里还死死攥着半盏碎裂的木灯,灯气早已消散殆尽。 “怎么会这样?”榫卯魏脸色煞白,上前想把弟子扶起来,却被我一把拦住。 “别碰他!”我沉声道,“阴煞已经缠上他的魂魄,你现在碰他,会把你一起带进去。” 榫卯魏猛地转头,眼神里满是惊怒:“你不是说暗灯合阵能护住我们吗?为什么还会被阴煞侵体?还有这鬼天!怎么一直是晚上?” 我并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被人叫醒之后,也没注意去看时间,直到这时,我才注意到,已经到了早上七点。 按照时间算的话,天早就该亮了。 我转头看向窗外的时候,叶欢也从门口走了过来:“日夜轮换被打破了。” 我沉声道:“这是有人在逼着我们点灯啊!” 从我们躲进酒楼开始,除了青盏之外,其他的制灯人,就很有默契的选择了用电器照明。 他们等着天亮,无非是为了利用太阳能给照明设备充电,现在天不会亮了,这些照明设备撑不了多久。 他们再不点灯,就只能置身于黑暗当中。 极阴之地,不见天日,不见三光,也正是术道中的大忌。 哪怕是顶尖高手,也不敢在这种情况下与妖鬼对阵。 我的话是说给那些制灯人听的,也在暗示他们,该点灯了。 可是六个制灯人,却不约而同的装着没听懂我的意思。 谁也不来接我的话。 他们不急,我也不急。 随便给叶欢、施棋打了个手势就坐回了原位。 昨晚跟施棋聊天的那个小女孩林晚,眼看着我们没有再伸手的意思,干脆跑过来攥住了施棋的衣角,带着哭腔哀求道:“施棋姐姐,求求你,救救他们吧……阿杰哥他还那么年轻,他不该死的……” 林晚说的那个人,此刻正躺在地上,脸色红得像要滴血,嘴里喃喃着“别抓我”“灯灭了”之类的胡话,气息微弱得像随时会断。 施棋还没来得及开口,我便冷声说道:“救不了。” 林晚猛地抬头,泪眼婆娑地看向我:“为什么救不了?元先生,你不是很厉害吗?你有阵法,青盏先生有阳灯,你们一定有办法的!” 我站起身:“救他们?可以。但代价是什么,你们想过吗?” 我声音一顿:“阴煞已经缠上魂魄,钻进了五脏六腑。现在救他们,要么用活人阳气去冲,要么用本命灯的灯气去引——用阳气,就得有人把自己的阳火分出去,分出去多少?三分?五分?阳火一弱,下一个被阴煞缠上的就是他;用灯气,你们六大制灯人谁敢把本命灯的灯气灌进去?灯气泄了,吞灯鬼母瞬间就能锁定你们的位置。” 我顿了顿:“退一步说,就算我们豁出命,把他们救回来了又怎么样?这里的阴煞就跟空气一样无处不在。不离开这里,或者不隔绝阴煞之气,他们用不上一天,还会再次病倒。救了等于没救!” 林晚哆嗦着嘴唇:“那也不能见死不救啊!” “他们多活一天,或许就有转机。” “不会有什么转机了!”我语气平静地说道,“你们以为,他们现在还能算"活人"吗?他们的阳气在和阴煞厮杀,撑得住,是命;撑不住,就是死。我们救,是逆天而行,要拿更多人的命去填;不救,是顺天而为,至少能保住活着的人。” “你们想救?可以。”我环视一周,“现在就把本命灯点起来,把灯气全灌进去,或许还能赌一次,他们撑不撑得过来。” 我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儿上,却仍旧没有人说话。 我转过身,走回原位坐了下来:“他们能不能挺过去,看天意。” 我坐下不久,照明设备电量就开始逐渐耗尽。 等到最后一支手电筒的光束彻底熄灭,大厅瞬间伸手不见五指。 “点灯啊!都什么时候了还藏着掖着!”叶欢忍不住低喝道,“都这个时候了,你们还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