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自黄泉:第六百六十六章 是病就得治
我沉声道:“你在跟我说废话吗?这三品灯,跟吞灯鬼母有什么关系?”
榫卯魏说道:“这场祸就出在了第三品灯上。”
“过去,不是有个说法叫人烛、巫灯吗?就是用人的骨头做灯架子,把人的脑瓜骨做灯盏。其中最邪的就是一母九子——十煞灯。”
榫卯魏脸色惨白如纸:“那十煞灯,是巫灯里最邪的血咒之物,狠就狠在"血亲相噬"——必须是一位母亲,亲手杀死自己九个亲生子女,用自己的头骨做母灯盏,脊椎骨做母灯架,再取九个孩子的头骨做九盏子灯,每盏子灯的灯芯,都锁着一个孩子的魂魄!”
“更歹毒的是炼灯之法!”
“母亲杀孩子不能用刀,得用牙咬、用手掐,让孩子在极致的恐惧和依恋中死去,这样孩子的魂魄才会带着"认母"的执念,无法逃离灯盏;母亲最后要自-焚,在火中念诵血咒,让自己的魂魄与母灯绑定,既护着九子魂魄,又逼着他们为自己吸食煞气——这才是"一母九子"的真意,用血缘做锁链,用执念做灯油,炼出来的十煞灯,才是真正的万邪之源!”
“它的邪异,全在"血亲羁绊"上!”榫卯魏的声音里已经带起绝望,“第一邪,认亲不认敌——只要是与母子十人有血缘关系的人,哪怕隔了三代,十煞灯都能感应到,子灯自动找上门,吞噬对方的魂灯和魂魄,而且被吞者不会反抗,反而会因为血缘羁绊,心甘情愿把灯递出去;”
“第二邪,子母同归——九盏子灯不管散到哪里,只要母灯召唤,必能跨越阴阳界限归来,而且子灯吞噬的煞气越多,母灯的力量越强,反过来母灯也能分给子灯煞气,互相滋养,永不枯竭;”
“第三邪,怨气化煞——这灯的煞气是活的,带着母亲杀子的悔恨、孩子被亲母所杀的怨毒,两种执念交织,能污染任何靠近的灯火,一沾到它的煞气,就会变成"血亲子灯",反过来吞噬原主人,而且原主人的魂魄会被锁在灯里。”
我心头一沉:“吞灯鬼母,就是这十煞灯炼出来的?”
“是!”榫卯魏点头道,“传说很久以前,有个叫"血灯婆"的女巫,婚后生了九个孩子,却被一个制灯人蛊惑,说只要炼成十煞灯,就能长生不死,还能让孩子永远陪着自己。她被猪油蒙了心,真的亲手杀了九个孩子,又自-焚炼灯。”
“原本,那个制灯人只是想收服一盏邪灯,称霸江湖罢了。”
“却没想到,血灯婆的魂魄在母灯里忽然清醒了过来,看着自己亲手杀死的孩子,悔恨和怨毒交织,竟挣脱了血咒的束缚,反过来屠杀了对方全族,自己也变成了吞灯鬼母!”
“吞灯鬼母,杀了数百人,身上怨气不仅没有消散,反倒越发强大,直接变成了魔物。”
“不仅游离在三品灯火里伺机杀人,还专门挑制灯人下手。只要被她盯上的制灯人,就没有谁能活命。”
我紧盯着对方说道:“既然,吞灯鬼母这么厉害,为什么这世上还有制灯人?”
榫卯魏道:“我师父说过,要学制灯,就得先学怎么对付吞灯鬼母。”
我眼睛顿时一亮:“你们知道怎么对付吞灯鬼母?”
“不知道!”榫卯魏绝望道,“对付吞灯鬼母的办法早就失传了!”
叶欢当即怒吼:“你放屁!这种保命的东西能失传吗?”
榫卯魏瘫坐在地上:“失传了!真的失传了!我师父说,当年封印吞灯鬼母的七位灯术宗师,几乎拼尽了所有——三位当场战死,两位耗尽修为油尽灯枯,剩下两位也被鬼母的怨气缠上,没过三年就暴毙了!”
“他们留下的秘术,本来是刻在七灯楼的石壁上,还写了三本《镇灯秘录》,分别交给三个最靠谱的制灯世家保管,约定每三十年传一次,确保后人能对付鬼母破封之危。”
“可谁能想到,这秘术刚传了两代,制灯人里就出了内讧!有个世家眼红秘术的力量,想独吞,半夜偷袭了另外两家,抢走了两本《镇灯秘录》。可他们没料到,这秘术必须三书合一才能看懂,单独一本就是残缺的,不仅没用,还带着鬼母的残留怨气!那世家的人照着残缺秘术修炼,没半年就全疯了,自相残杀,最后一把火烧了祖宅,连带着抢来的两本秘录也烧成了灰烬!”
琉璃谢脸色铁青:“难怪我们师门也只有几句模糊的警示,说遇到吞灯鬼母,只能弃灯逃生,原来连对付它的办法都没了!”
有人叹息一声道:“我们六大制灯世家,看似风光,实则早就成了无根之木。传承下来的只有制灯的手艺,却丢了保命的根本,遇到这种上古凶物,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这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神秘人忽然开口:“秘术,并未完全断绝。”
琉璃谢猛地看向对方道:“阁下……当真有办法?”
神秘人缓缓摇头:“我没有现成之法。但我有个判断——如果真正能保命的手段彻底失传,这江湖上,早该没有制灯人这一脉了。”
“我们能活到今日,不过是各家门派都藏着些应急之策:或是祖辈传下的避煞符,或是临时弃灯保魂的口诀,或是能暂时屏蔽鬼母感应的灯油配方……就算是,治标不治本的权宜之计。”
“如果,我们能将这些零散的法子凑到一处,互为补充——你家的避煞之术挡其锋芒,他家的屏蔽之法掩其感应,再借我这盏阳灯聚其纯阳……未必不能拼出一条生路。”
他的话音一落,刚才还在长吁短叹的人,却都不说话了。
我心中了然,这帮人是犯了江湖人的通病——师门秘术如同身家性命,向来“传内不传外”,哪怕到了生死关头,也难放下那点门户之见。谁都怕自己交出的法子成了别人的垫脚石,更怕核心秘术泄露,让家族传承受损。
哪怕是死到临头,他们也是这个德行。
这是病,是病就得治。
不然,他们永远不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