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萧从梦，等着她揭晓答案。 萧从梦点点头，又轻轻摇头：“有点像，但不全是。当年没那么残忍，没杀人灭口，而是用了阴阳界的"忘川秘术"，所有参与建造藏宝之地的工匠、护送印玺的人，事后都被抹去了相关记忆，只留下历任大掌柜的血脉里，传承着模糊的线索。” “那两位门神呢？”我追问道：“他们也被抹了记忆？可你说他们跟天当印一起消失了，总不能是自己跑了吧？” 萧从梦道：“那两位门神不是寻常修士，是阴阳界罕见的"镇界门神"，天生能沟通阴阳，镇守一方气运。当年他们是自愿来天可当守印的，还立下血誓，与天当印共存亡。” “共存亡？”叶欢瞪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印在人在，印丢人亡？可你说他们是消失了，不是死了啊！” “这就是关键。”萧从梦道：“他们既没战死，也没叛逃，更像是……随着天当印一起，被藏进了某个空间裂隙里。或者说，他们本身就是藏宝之地的"活钥匙"。只有找到他们，才能找到天当印的真正藏匿处。” 叶欢道：“我懂了！这俩门神是把自己跟印绑一块儿了！想找印，先找人！可他们都消失这么多年了，上哪儿找去？” 元老贼踹了他一脚：“别瞎掺和，听从梦把话说完。” 萧从梦继续说道：“这就又涉及到了十三鬼门的一个隐秘。” “天可当雇佣门神看守假秘境的真正目的，就是为了试探出门神之间有没有独特的联络方式。结果，却被我们发现了十三鬼门的一个秘密。” 萧从梦声音一顿道：“十三鬼门之间，可以互相制衡。甚至是相生相克。” 我微微一皱眉头：“你的意思是，十三鬼门就跟五行一样，既能互生，也能互相克制。” “你可以这样理解！”萧从梦道：“能够找到门神的门派就是红灯，所以，十三鬼门里才会有"红灯照门"的说法。” 萧从梦说到这里看了元老贼一眼，后者当即清了清嗓子解释道：“要说这红灯门嘛，也算是十三鬼门中最为古老的一门了。他与当年曾经纵横一时的白灯门，并成术道两大掌灯人。” “这白灯门的邪，是擅用人皮制灯，甚至可以用鬼神，大妖的皮来制作灯罩。相传，白灯门最强的一盏灯笼，是用上古神明之皮，凶兽之骨制成的山海灯。这才有了，"白灯镇山海"的说法。” “这红灯门的邪，却是拿死人的衣服制灯。每一盏灯的灯罩都是出自红衣厉鬼的身上。据说，最强的红灯用的古神之血染红的尸衣。” 叶欢听到这里忍不住道：“不对吧！那红衣厉鬼的衣服能成灯罩么？” 叶欢的话并没问错，鬼魂身上的衣服并非实质衣料，而是阴气凝化的外相。鬼魂一旦被打散，衣服也会随之飘散。 “你小子总算问对一回！”元老贼拍了下桌子，“正常情况下确实是这样，但红灯门有邪门咒语，叫啥"血衣锁阴咒"！先把那些怨气冲天、横死的红衣厉鬼用墨斗线捆住，再拿古神血泡过的银针钉住它七魄，硬生生把那层阴气衣服从魂体上撕下来，还能给它锁得牢牢的，做成灯罩！” “这灯罩里还缠着厉鬼的残魂，一点灯就听见鬼哭狼嚎，灯焰是暗红色的，跟血似的，烧的全是厉鬼的怨气！”他比划着，“这灯也分档次：普通红衣厉鬼做的，也就照个十里地的阴物；百年厉鬼的灯，能看穿那些小打小闹的隐身术；最牛的是他们镇门的"血神灯"，用上古神血染红的老尸衣服做的，那灯一照，连阴阳裂缝里的门神都能给照出来！这就是为啥说"红灯照门"能找门神——别的门派没这本事！” “在十三鬼门里，红灯门专收拾那些爱躲猫猫的门派，比如藏魂门、封幽门，不管他们藏在阴沟里还是裂缝里，红灯一照就现原形！但也怕那些专门收拾鬼魂、破咒语的门派，比如御魂门、破咒门，他们能直接收拾红灯里的厉鬼，让灯毁人亡！” “这红灯门还有个怪规矩，没固定地盘，门人走到哪，灯就挂到哪，灯灭人也死！门里地位看灯的档次，普通灯是小弟，百年厉鬼灯是师傅，能玩得转血神灯的就是老大，叫"灯主"，一辈子躲在灯后面，没人见过真脸！” “还有啊，用红灯找邪神可不是白找的！每照一次，灯里的厉鬼就吸掌灯人的血，照多了人就瘦得跟猴似的，最后被吸成干尸当灯油！要是敢用血神灯硬找门神的老窝，厉鬼会造-反，百里之内全是鬼哭狼嚎，活人都得遭殃！” “他们还有俩死规矩不能破：一是见了白灯门的灯得赶紧跑，不然俩灯撞一起，里面的鬼魂互相掐，最后俩门派都得倒霉；二是红灯不能碰神物，神物上的阳气一沾，灯罩就烧起来，厉鬼死了，掌灯人也得炸成肉酱！” 我皱眉道：“那么说的话，红灯门不是只能找鬼，不能找神了？” 元老贼喝了口茶，接着说：“找神干什么？” “这十三鬼门，什么时候跟神仙打过交代？当年朝廷建立十三鬼门是为了镇邪，可不是为了敬神。” “红灯门有这个本事也就够了。” “不过，话说回来，红灯门多年不现踪影。他们真正的本事有多大，已经没人知道了。” 我沉吟道：“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先去找红灯门，再用他们去找门神？” “红灯门的灯再强，也不能一下就照遍阴阳两界吧？到时候，让他们提着个灯笼到处找人，那不还是大海捞针么？” 元老贼摆手道：“你可是就错了。” “红灯门的手里有一件非常关键的东西——《江山妖鬼图》。据说，那张图是几代阴阳探马花费了无数心血绘制而成，几乎是囊括了这世间所有鬼神，大妖的地盘。只要把红灯秘术和妖鬼图结合，不难判断出门神真正藏身的位置。” 我反问道：“阴阳探马的《妖鬼图》怎么会落在红灯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