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自黄泉:第六百五十二章 手下留情
更要命的是,元老贼缓过来后,还不忘拉着我和叶欢的手,泪眼婆娑:“二狗,小欢子,看在我差点吊死的份上,你们就帮从梦找天当印吧!不然我下次真的……”
我正要骂人的时候,忽然感觉身后阴风陡起,吹得满屋子的灯光“哗哗”乱晃,桌上的碗碟都跟着打颤。
我的汗毛“唰”地一下全立起来了。
这阴风能有这气势,绝不是之前那俩小阴差能搞出来的。
我转头一看,好家伙,那俩被打得鼻青脸肿的阴差,正跟在一个身着官服、腰挂判官笔、头顶乌纱帽的中年男子身后,哭丧着脸往里走。走在前面的正是城隍司的张判官,之前我们因为李长歌事情打过交道,也算有点交情,只是此刻他脸上没半点熟络的笑意,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张判官!”我赶紧挤出笑脸打招呼,心里却咯噔一下——这俩阴差居然把判官搬来了,看来是真被打急眼了。
张判官没理我,目光扫过满屋子狼藉,又看向那俩鼻青脸肿的阴差,沉声道:“元争,叶老鬼,你们可知罪?这两位阴差告到城隍司,说你们一天之内三次殴打地府公差,阻碍拘魂,扰乱阴阳秩序,可有此事?”
叶老鬼刚想开口辩解,那俩阴差就跟受了天大委屈似的,指着我们哭诉:“判官大人!就是他们!三次啊!我们每次来拘魂,他们不是拿酒碗砸,就是拿板凳追,把我们打得遍体鳞伤,还扬言要拆了城隍庙!您可得为我们做主啊!”
张判官叹了口气,看向我道:“元争,咱俩也算认识,按说不该这么不给面子。可这事儿闹得太大了,一天打三次阴差,整个城隍司都传开了,他们告得理直气壮,我要是就这么算了,没法给底下人交代。”
我心里盘算着,无非就是赔点纸钱、道个歉,赶紧打圆场:“张判官,这事儿确实是我们冲动了,主要是这老东西……”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元老贼一把打断。这老东西反应比谁都快,立马甩开我的手,扑通一声跪在张判官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嚎起来:“张判官!您可得为我做主啊!这事不怪他们,都怪我!都怪我这没用的老东西!”
元老贼哭得捶胸顿足,那演技,比戏台子上的戏精还逼真:“我这辈子就想求娶从梦,为了帮她找师门信物,我是殚精竭虑,甚至不惜以死相逼子孙后代帮忙!可我这孙子二狗,他不孝顺啊!我想为爱牺牲,他偏要阻拦,还动手打阴差,说什么不能让我就这么死了,耽误我跟从梦的缘分!”
我听得目瞪口呆,这老东西居然倒打一耙?
元老贼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还不忘拉着张判官的袖子,声泪俱下:“张判官,您想想,我一大把年纪了,为了爱情,连命都豁出去了,三次求死都被我这孙子拦下,还连累阴差大人受了委屈!这都是我的错,是我教子无方,养出这么个不孝子孙,阻碍阴差大人办公,扰乱阴阳秩序!”
我正要发火的时候,元老贼话锋一转,指着我,脸上满是痛心疾首:“二狗啊,爷爷知道你是心疼我,可爱情价更高啊!你怎么能这么不懂事,还动手打阴差大人呢?爷爷今天就算被押回城隍司,也得为阴差大人讨个公道!”
张判官本来还皱着眉,听着听着,眼圈居然红了,看着元老贼的眼神满是同情,又转头瞪着我,一脸怒其不争:“元争!你看看你爷爷!一把年纪了为爱赴死,多么可歌可泣!你倒好,不仅不理解,还殴打阴差、阻碍拘魂,简直太不像话了!”
我急得跳脚:“张判官!您别听他胡说八道!是他自己作妖,三次出魂都是他自找的,我们是在救他!”
叶欢也帮腔:“老张,这老贼满嘴跑火车,你可别信他的!二狗是被冤枉的!”
姚夜白憋笑憋得肩膀直抖,还不忘掐叶老鬼腰间软肉,示意他别开口,看元老贼怎么演。
萧从梦则抱着胳膊,冷眼看着这场闹剧,嘴角还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施棋和叶欢也急得不行,一个劲地给张判官使眼色。
可张判官已经被元老贼的“深情”和“委屈”彻底打动了,抹了把眼泪,一拍桌子:“休要狡辩!你爷爷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事实俱在!城隍司的阴差受了委屈,地府的规矩不能破!今天必须给城隍司一个交代!”
张判官指着我,沉声道:“来人!把元争给我押回城隍司,打八十大板,让他长长记性,学学什么叫孝顺,什么叫尊重地府规矩!”
俩阴差立马来了精神,撸着袖子就朝我走来,脸上还带着报复的笑意:“元小哥,对不住了,跟我们走一趟吧!”
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地上还在抹眼泪的元老贼,吼道:“元老贼!你个老东西!你血口喷人!我跟你没完!”
元老贼偷偷朝我挤了挤眼睛,嘴角还挂着得逞的坏笑,嘴上却喊着:“二狗,好好改造!爷爷等你出来,再跟你商量帮从梦找天当印的事!”
叶老鬼想拦,却被张判官拦住了:“老叶,这事没得商量!不然我没法给底下人交代!”
姚夜白慢悠悠开口:“张判官,八十大板是不是太严重了?元争也是一时情急。”
张判官叹了口气:“夜白姑娘,我也没办法,这老贼三次求死,阴差三次被打,不罚他,说不过去。放心,就是象征性打几下,让他记着教训就行。”
我被俩阴差架着胳膊往外走,回头瞪着元老贼,心里把这老东西骂了八百遍——这挨千刀的老狐狸,居然用这招坑我!为爱牺牲?子孙不孝?我看他是为了坑孙子,无所不用其极!
叶欢和施棋在后面急得直跺脚,叶老鬼骂骂咧咧地跟在后面:“老张,你可别真下狠手!不然我跟你没完!”
我心里那叫一个憋屈,好好的一顿饭,吃成了出魂三连,现在还得被押去城隍司挨板子,全拜元老贼这老东西所赐!
我被俩阴差架着胳膊往外拖,心里把元老贼骂得狗血淋头,眼看就要踏出天可当大门,身后突然传来元老贼撕心裂肺的哭喊:“张判官!手下留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