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羊胡闻言，眼底闪过一丝赞许，转头对两个工匠扬声道：“既东家放权，咱们便按"天地相承"的古法来，先补天，再立地，中间通天柱镇气运！” 两人齐声应和，先抬出一摞瓦片，与寻常青瓦不同，这些瓦片边缘刻着北斗七星纹路，瓦面泛着淡淡的银辉，竟是用阴沟泥混合陨铁末烧制而成。 “东家可知，屋顶为"天盖"，聚财阁原瓦不翼而飞，是天盖破损，气运外泄所致。”山羊胡拿起一片瓦，指着星纹道，“这"镇星瓦"，每一片都对应天上一颗星宿，按二十八星宿方位铺设，能补全天盖缺口，引天星之气入宅——古建讲究"天圆地方"，天盖不整，地脉难聚，这是根基中的根基。” 瘦高个工匠架梯上顶，不用墨线，只凭肉眼打量便开始铺瓦，每铺一片，便用青铜凿子在瓦脊处敲三下。 山羊胡站在一边对我解释道：“敲这三下，是"通星咒"。 一敲引星气，二敲固瓦缘，三敲锁气运。寻常铺瓦只图遮雨，咱们这是借天星之力，补聚财阁的天运，让煞气不得从屋顶侵入，福气不得外泄。” 山羊胡又指向瓦缝，矮胖工匠正用一种银灰色的膏体填补，“这是"星砂膏"，用朱砂、银箔灰和月华水调的东西，能粘合瓦片，更能传导星气，让整片屋顶形成"聚气阵"，天运接地脉，财运自然来。” 屋顶铺完，星纹瓦在暮色中泛着点点微光，竟真有几分天星落地的错觉。 山羊胡道了声：“东家可还满意？”便带着人转向立柱，继续说道：“这三根楠木柱本就是聚财阁的"通天柱"，上承屋顶天盖，下接地脉地基，是天地气运相通的枢纽。” 瘦高个工匠掏出一截青黑的蛇骨，蛇骨七寸处的铁钉还在一下下闪动着寒光：“通天柱有缺口，是气运断层之兆。这百年阴沟蛇骨，吸足了地脉阴气，嵌进柱身，能引地阴上涌；白骨钉是用古墓胫骨磨成，刻着"通运咒"，能钉住气运，不让其断层。” 那人在柱身缺口处凿孔嵌着骨头道：“等我塞完了骨头，再用掺了黑猫颈毛和坟土的黑灰浆填补缝隙。 猫通阴阳，坟土接地气，这"阴阳灰"能让蛇骨的阴寒之气与通天柱的阳气相融，天地相济，气运才能连贯。” 那人说着话，用暗黑色的“锁灵线”在柱身绕了三圈，墨线渗入木纹，留下三道黑痕，“这锁灵线不仅锁木灵，更锁气运，让通天柱成为真正的"运道枢纽"，上引天星，下接地脉，中间护宅主。” 山羊胡补充道：“寻常木匠修柱，只补其形，不补其神。通天柱断了气运，再结实也没用。咱们这法子，是让柱子"活"过来，成为聚财阁的气运之骨，宅子才能兴旺。” 我和叶欢几乎是全程盯着他们干活，对方像是怕我们看不清楚，有时候还特意抬起手来，让我们看清被他们用手掩住的地方，等我们看清楚了再继续往下干。 最后轮到地板，也就是“地载”。 山羊胡道：“东家，你脚下的东西看着是青砖，但是在我们这里叫金砖。 人不踩金砖，哪能发得了财啊！” 我眼看着，他们掀开下陷的金砖，地基上的小孔里果然有虫豸蠕动。 “地载下陷，是地脉虚浮之兆，”山羊胡道，“这"蚀木虫"以地脉灵气为食，啃食地基，导致气运下沉。” 矮胖工匠撒下黑色的“驱虫粉”，小孔里滋滋作响，“硫磺驱邪，雄黄破煞，蜈蚣粉引地火，这"三煞粉"能除尽蚀木虫，更能引地火淬炼地基，让地脉稳固。” 他们重新铺金砖时，在砖下垫了一层黑狗血浸泡过的狼皮“踏煞皮”：“狼皮镇煞，狗血驱邪，这踏煞皮既能让金砖接地气脉灵气，又能隔绝地中阴煞，让地载成为"聚气之基"。” 铺完金砖，矮胖工匠用青铜凿子在每块砖的四角各敲一下，“这是"固地咒"，一敲稳地基，二敲聚地脉，三敲接气运，四敲护宅宁。” 从正午到黄昏，天盖、通天柱、地载依次修缮完毕。屋顶星纹瓦排列如星宿，泛着银辉；通天柱缺口闭合，三道黑痕如气运纽带；地板金砖坚实，踏上去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暖流，像是地脉在涌动。 山羊胡拍了拍手上的灰，笑容得意：“东家，"天地相承"之法已毕。天盖补全，引天星气运；通天柱修复，连天地枢纽；地载稳固，聚地脉灵气。这聚财阁如今是天、地、人三才相合，气运鼎盛，百年之内，不仅屋不倒，更能聚财纳福，趋吉避凶。” 他侧身让开，做了个“请”的手势：“您尽管检验，天盖瓦片严丝合缝，通天柱垂直度分毫不差，地载地板平整坚实，若有半点不合天地气运之理，我们分文不取，再行修补。” 我表面上看似不动声色，心里却凝重到了极点——我在跟五大术士玩“江湖”，他们也在跟我玩“江湖”。 我目的是揭穿对方的鬼蜮伎俩，把人留下慢慢审问。结果对方给我出了一道题——他们在我眼皮底下用邪术施法，做出来的却是正宗的聚财风水。 如果我看不出他们的破绽，就得乖乖付账，摆酒酬谢。 一旦我真这么做了！ 那就代表着，我在低头认输。 我先前在红街上表现出的强势，就会荡然无存。 整条红街没人会相信我能对抗得了五大术士。就算我开出再高的价格，也不会有人过来给我做工，那样一来，我的商战计划，就会不攻自破。 我缓步走到通天柱前，指尖轻轻抚过柱身的三道黑痕，语气平淡：“老匠师的手艺确实地道，这"天地相承"的法子，倒像是得了鲁班先师的真传。只是不知，这天星地脉引进来的，是福运，还是祸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