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自黄泉:第五百四十九章 姚夜白的要求
叶老鬼抬头道:“我知道,天可当向来等价交换,你想要什么?开价吧,只要我能做到,绝不推辞!”
姚夜白玩味地说道:“你不是第一天才知道天可当,为什么,你以前不来?到了今天才过来。”
“因为这木雕!”叶老鬼拿着木雕说道,“我爹亲手给她雕的东西。”
“我爹告诉她,如果将来有一天,你过得不好,就带着这木雕找你听风哥。”
“他只要看见了木雕,不管天涯海角,他都会找到你,替你出头。”
“我爹也让我发了誓,看见木雕一定要找到念奴。”
“木雕来了,我得找人!”
姚夜白看了叶老鬼好半天,忽然低笑出声来,只是那笑声里带着几分怅然,几分玩味:“为什么这世间,有情的人,到最后全都修了无情道?有意思,真有意思!”
姚夜白声音一顿,收敛了笑意:“天可当,无物不可当。只要你付得起代价,这世上就没有天可当拿不出来的东西!我想让你做一件事,就看你敢不敢接了?”
叶老鬼仰头又喝了一口酒,将酒壶往桌上一墩,沉声道:“我孑然一身,了无牵挂,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情是我不敢做的?你尽管说!”
“娶我!”姚夜白抬眼,眼底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嘴角却带着一抹浅淡的微笑:“用你的十里红妆,带领当年纵横江湖、令人生畏的八百悍匪黑虎军,过来娶我!”
“什么?”李长歌惊得差点跳起来,赶紧压低了声音对萧从梦说道,“姚夜白这是疯了吗?她明知道叶老鬼心里只有苏念奴,还敢这么逼他,就不怕把他逼急了,当场动手杀人吗?”
一旁的萧从梦却轻轻摇了摇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姚夜白:“她不是在逼老鬼,是在逼她自己。”
“她见多了世间痴情儿女,从浓情蜜意走到形同陌路,见多了"有情皆成无情"的遗憾,却从未见过一个人,敢把已经炼就的无情道,再硬生生炼回有情。”
“如果叶听风真的敢回头,真的敢放下过往的执念,带着十里红妆和八百悍匪来娶她,那就证明她这些年坚守的"无情道",并非不可推翻;”
“如果叶听风不敢,那她就亲手掐灭自己心底最后一点"还想相信爱情"的妄念,彻底断了这红尘念想。”
“这十里红妆、八百悍匪、迎亲唢呐,哪里是什么婚嫁之礼,其实是姚夜白为三个人设下的祭坛。”
一祭叶听风那颗藏在“叶老鬼”外壳下,从未死去的深情之心;
二祭“座山虎”当年纵横江湖的赫赫威名,祭那段早已尘封的热血岁月;
三祭她自己,祭她心底那点还舍不得彻底死去的“情”,祭她对这世间真情最后的一点期盼。
李长歌惊声道:“你是说,姚夜白对叶老鬼有情?这……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她可是天可当的主人,一身修为深不可测,向来冷心冷情,视红尘情爱为羁绊,怎么会对一个半截身子埋进土里、整日醉醺醺的老鬼动了心?”
萧从梦没有说话,反倒是元老贼先开口道:“情之一字,从来由不得人选择。或许是当年叶听风纵横江湖时,某一次无意间的出手相助;或许是他沦为叶老鬼后,守着酒馆独酌时,那眼底藏不住的深情让她动了心;又或许,是她见多了虚情假意,反倒对这份藏了几十年的执念动了恻隐,渐渐成了牵挂。”
萧从梦难得没去反驳元老贼,反而说道:“老贼说得在理。我早年在江湖上听过些传闻,说姚夜白年轻的时候,曾在长山一带遇过险,是当时的"座山虎"出手救了她,只不过那时候她还不是天可当的主人,没人知道她的身份。想来,那份情,从那时候就埋下了。”
这话一出,李长歌更是惊得说不出话来,只愣愣地看向场中对峙的两人。
叶老鬼僵在原地,手中的酒壶“咚”地一声砸在桌上,酒水溅了一桌。
他那眼睛里,此刻翻涌着惊涛骇浪,有震惊,有不解,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
“娶你?”叶老鬼强压着震惊说道:“姚夜白,你明知道我心里只有念奴,为什么还要出此难题?”
姚夜白脸上的笑意未减:“叶听风,我要的从来不是你的心,只是你的一个态度。”
“也就是,你敢不敢,为了一个"情"字,再疯一次?当年你能为苏念奴闯长山绺子,以命相搏;如今,你能不能为了一句承诺,为了我设下的这坛祭,再做一次"座山虎"?”
叶老鬼猛地拔高了声音,额角的青筋再次暴起:“八百黑虎军早已散了!”
“当年我从长山回来,念奴不见了,兄弟们死的死、散的散,黑虎军早就没了!你让我去哪里给你找八百悍匪?”
姚夜白缓缓起身,走到叶老鬼面前:“黑虎军散了,可"座山虎"的威名还在。”
“只要你叶听风一声令下,那些当年跟着你出生入死的兄弟,就算散落在天涯海角,也会闻讯赶来。他们等的,不是你的命令,是等他们的虎哥,再活一次。”
姚夜白的声音一顿道:“况且,我也听说,八百黑虎军,其实都发过誓,他们身死之后,他们的后代一样为你效死!直到你不在人世!”
“让你凑齐人马很难吗?”
原来,叶老鬼的黑虎血煞旗里,并不是他的兄弟,而是用座山虎秘术练成的鬼兵。
叶老鬼真正的兄弟另有其人。
姚夜白说话之间,取出一枚玄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一只威风凛凛的猛虎,正是当年“座山虎”的信物。
姚夜白将令牌放在叶老鬼面前的桌上:“这枚虎符,我替你保管了几十年。当年黑虎军溃散,我费尽心力找回它,就是在等今天,等你有勇气拿起它的这一天。”
叶老鬼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枚虎符,双手微微颤抖。那枚令牌,承载着他年少时的热血,承载着兄弟们的信任,也承载着他对苏念奴的承诺。
这么多年,他刻意不去想,刻意去遗忘,可此刻,这枚虎符就摆在他面前,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尘封已久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