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他上瘾,反被蒋队压墙吻:第214章证据在哪里?
医院观察室外,深夜的走廊很是安静,只有监护仪器规律的滴答声透过门缝隐约传出,一下下敲在人心上。
蒋津年拒绝了李演让他回病房休息的劝告,固执地守在观察室外。
他背靠着冰凉的墙壁,身上未愈的伤口持续传来闷痛,失血后的眩晕感也不时侵袭,但这些都比不上心底那份沉甸甸的几乎要将他压垮的愧疚和恐惧。
是他,一次次因为对冬冬的愧疚,对夏夏处境的些许不忍,而未能当机立断,未能筑起更坚固的防线,才让初礼暴露在危险之中,最终承受了这无妄之灾。
他想起夏夏初来时的崩溃,想起她雨中抱住自己的绝望,想起她提及冬冬时那破碎的眼神,每一点,都成了他犹豫的理由,却也成了刺向初礼的刀。
终于,医生允许短暂探视。
蒋津年几乎是快速着推门进去。
观察室内光线柔和,黄初礼静静躺在病床上,头上缠着白色的纱布,衬得脸色愈发苍白透明,仿佛一碰即碎。
她的左手打着石膏,露在外面的手背上插着留置针,透明的液体一滴滴流入她的血管。
呼吸面罩下,她的唇色淡得几乎看不见,只有监护仪屏幕上跳动的曲线和数字。
蒋津年在床边缓缓坐下,动作轻得像是怕惊扰了她的梦。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她未受伤的右手拢入掌心。
她的手冰凉,指尖微微蜷着,他用自己的体温去暖,却感觉那寒意似乎能透进自己的骨头里。
“初礼……”他开口,声音哑得厉害,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最沉重的一句:“对不起。”
他将额头轻轻抵在她缠着纱布的手背上,闭上眼,滚烫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溢出眼眶,顺着鼻梁滑落,浸湿了洁白的床单。
“是我没保护好你。”他低声呢喃,每个字都浸满了痛苦和自责:“我总想着,冬冬的事我有责任,对夏夏不能太绝情,我没想到,我的犹豫和所谓的负责,会把你伤成这样。”
他抬起头,通红的眼睛凝视着她沉睡的容颜,手指极轻地抚过她额角的淤青和脸颊的擦伤,指尖颤抖。
“你知道我有多后悔吗?后悔没有在你第一次表现出不安时,就坚决送走她,后悔没有在察觉陈景深有问题时,更快地采取行动,更后悔今天让她有机会接近你,和你单独说话。”
“我总以为,我能处理好,能平衡好,能不让任何人受伤害。”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可我错了,大错特错,我低估了人心的恶,也高估了自己的能力,最后,受伤最深的,永远是你。”
他重新握紧她的手,仿佛要将自己的力量全部传递给她,声音虽然依旧沙哑,却带上了不容置疑的决绝:“初礼,你相信我,这次不会了,陈景深已经被控制,夏夏也在追查中,所有伤害过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我会用最快的速度,把所有的隐患连根拔起,把所有的肮脏算计都清理干净。”
他俯下身,在她苍白的唇边印下一个极其轻柔却饱含无限珍重与誓言的吻。
“然后,我就回来,寸步不离地守着你,等着你醒过来,想想也在等你,我们的家,需要你,我更需要你。”
“所以,求求你,一定要快点醒过来,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用余生来弥补,来好好爱你,保护你,再也不让你受一丝一毫的委屈和伤害。”
他絮絮低语了许久,直到护士进来提醒探视时间结束。
蒋津年最后深深看了黄初礼一眼,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观察室。
门关上的瞬间,他脸上的脆弱和悲伤如同潮水般褪去,重新被冷硬和坚毅取代。
他知道,现在不是沉溺于情绪的时候。
敌人还在暗处,初礼的安危,家庭的未来,都需要他去搏杀。
市局审讯室,灯光惨白刺眼,将房间内的一切照得无所遁形,却又显得格外冰冷。
陈景深坐在特制的审讯椅上,双手虽未再戴手铐,但活动范围受限。
他身上的大衣已经脱下,只穿着熨帖的衬衫,肩头隐约可见包扎的痕迹。
与蒋津年的苍白虚弱不同,他除了脸色因失血略显黯淡,神情姿态却透着一股令人不适的从容,甚至可以说是漫不经心。
负责审讯的是两名经验丰富的刑警,面色沉肃。
他们抛出了一个又一个问题,从夏夏的失踪,到黄初礼的受伤,再到他与夏夏的关系,试图找出逻辑链条上的破绽。
陈景深背靠椅背,指尖偶尔在扶手上轻轻点动,仿佛在思考,又仿佛只是无聊。
他的回答滴水不漏,语调平稳,甚至带着医生特有的那种冷静剖析感。
“夏夏?她情绪不太稳定,我出于同情和医者仁心,确实给过她一些建议和帮助,至于她去了哪里,我怎么会知道?也许是自己想不开,躲起来了。”
“黄医生受伤,我也很痛心,我们是同事,她是一位非常优秀的医生。听说是在楼梯间意外摔倒?医院这种地方,意外难免,真是令人惋惜,至于我为什么恰好在那段时间离开酒店?个人私事,与本案无关吧?我想我有权保持沉默。”
“我和夏夏的关系?刚才说过了,医生和需要心理疏导的患者,仅此而已,至于其他无端的猜测和联想,那是你们的自由,但请注意,没有证据的指控,是诽谤。”
当审讯的刑警语气加重,提到警方掌握了一些他与夏夏异常联络的证据,并暗示他与境外某些势力可能有染时,陈景深终于微微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近乎嘲讽的弧度。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平静地扫过两名刑警,最后落在单向玻璃的方向——
仿佛能透过那面镜子,看到后面可能站着的人。
“两位同志。”他开口,声音清晰而缓慢,带着一种刻意放缓的节奏:“我很理解你们的工作,配合调查,是公民的义务,我也一直在尽力配合。但是……”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意加深了些,眼底却一片冰寒:“法律讲求证据,对吧?你们把我带到这里,扣留了这么久,反复询问这些我已经回答过的问题,那么,请问,你们到底查到了什么实质性的证据,能将我与你们口中的故意伤害、危害国家安全这些严重的罪名联系起来呢?”
他的目光在两名刑警脸上扫视,语气愈发显得游刃有余,甚至带着一丝挑衅:“如果只是凭借一些捕风捉影的线索,或者某位对我有私人恩怨的军官的一面之词,恐怕,这不符合程序吧?时间差不多了,如果你们没有新的、确凿的证据,按照法律规定,是不是该放我走了?我的律师应该也在路上了。”
审讯室内一时寂静。两名刑警交换了一个眼神,脸色都不太好看。
陈景深的反问确实切中了要害。
目前掌握的,多是一些间接证据和逻辑推断,夏夏与他的异常联系,但通讯内容加密难以破解、他行踪上的疑点、以及蒋津年方面提供的关于隧道袭击和冬冬事件可能与境外势力有关的线索。
但要直接钉死陈景深,尤其涉及“危害国家安全”这样的重罪,证据链尚不完整,尤其缺乏能将他与具体犯罪行为直接挂钩的铁证。
其中一名刑警沉声道:“陈景深,既然把你请到这里,我们自然会查清楚,有没有证据,你心里清楚,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道理,你应该明白。”
陈景深轻轻笑了一声,靠回椅背,重新恢复了那种疏离的姿态:“该说的我都说了。我等着你们的证据。”
他闭上眼,竟像是要开始养神,彻底将面前的审讯人员当成了空气。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敲响,一名警察探头进来,对主审的刑警低语了几句。
刑警点点头,对同事示意了一下,两人暂时起身离开了审讯室。
单向玻璃后的观察室内,蒋津年正站在那里,面色沉凝。
刚才陈景深在里面的表现,透过监控看得一清二楚。
“蒋队长。”刚才主审的刑警走了进来,眉头紧锁:“情况你也看到了,这家伙非常狡猾,心理素质极强,反审讯能力一流,我们现有的证据,很难在法定时限内形成闭环,尤其是涉及国家安全部分,线索比较模糊,需要更深入的跨国协作和情报核实,如果他坚持不开口,律师又介入的话……最多再扣留一段时间,恐怕就得按程序走了。”
蒋津年盯着玻璃那面闭目养神的陈景深,眼神冷沉。
他当然知道陈景深难缠,否则也不会隐藏得如此之深。
警方的困境在他预料之中,陈景深敢这么有恃无恐,必然是对自己的隐藏手段和背景关系有相当自信。
“他越是这样,越说明他心里有鬼,而且藏得很深。”
蒋津年缓缓开口,声音因疲惫而低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常规审讯对他效果有限,突破口可能不在他本人身上。”
李演在一旁欲言又止。
蒋津年看了他一眼:“说。”
李演压低声音,语速很快:“队长,刚刚接到外围兄弟从海城传来的加密消息,关于陈景深母亲那边,有重大发现!”
蒋津年精神猛地一振,目光从陈景深身上收回,紧紧盯住李演:“什么发现?”
“我们的人以医疗器械检修员的身份,设法进入了那家疗养院,并接触到了陈景深母亲所在楼层的保洁人员。”
李演的声音压得更低,确保只有蒋津年和旁边的刑警负责人能听清:“经过侧面了解和一些非常规的观察,发现陈景深母亲的疗养情况非常奇怪。”
“第一,她居住的是疗养院最僻静,安保最严格的独立小楼,名义上是需要绝对静养,但除了陈景深本人和其指定的,背景干净得过分的一名护工外,几乎杜绝了一切外部探视,连疗养院内部的其他医护人员都很少能接触到她,陈景深每次探望,时间固定,停留时间不长,且从不允许任何外人陪同进入房间。”
“第二,更关键的是,那位保洁员在一次非常偶然的情况下,听到护工在打电话,语气紧张地提到,夫人今天又一直在喊另一个名字,状态不稳定,要不要告诉陈医生?”
李演顿了顿,眼中光芒闪烁:“我们的人大胆假设,尝试从疗养院的旧档案和当地户籍系统进行交叉比对。虽然陈景深现在的身份信息做得天衣无缝,但结合他母亲可能的年龄、迁入时间,经过艰苦排查,发现了一个极其隐晦的可能——”
蒋津年和刑警负责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陈景深的母亲,她现在的身份,极有可能是顶替或伪造的,而陈景深真实的原生家庭,或许与二十多年前一桩未被公开的、涉及境外情报组织的旧案有关联,那桩旧案中,有一名关键嫌疑人在逃,现在下落不明,年龄等信息,当然,这只是初步推断,需要更直接的证据,比如DNA比对,或者找到当年的知情人。”
这个消息,瞬间照亮了迷宫的一个关键岔口,
蒋津年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不是因为伤势,而是因为终于抓住了狐狸尾巴的激动。
他看向单向玻璃后的陈景深,眼神变得无比沉下。
陈景深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忽然睁开了眼睛,准确地望向单向玻璃的方向,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弧度,似乎僵了一下。
蒋津年不再犹豫,对刑警负责人沉声道:“立刻申请最高级别的协查令,彻查陈景深及其母亲所有的身份轨迹、资金流向,同时,对他母亲所在的疗养院,申请以配合重大案件调查为由,进行秘密但彻底的搜查和监护人员问询,重点寻找能证明其真实身份的物品或医疗记录,另外,加强对他所有通讯记录和境外联系渠道的监控,尤其是加密通讯的破译工作,必须加快!”
“是!”刑警负责人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和突破的可能性,立刻应道。
蒋津年最后看了一眼审讯室内似乎依旧镇定,但眼神深处已隐约透出一丝不易察觉阴霾的陈景深,对李演道:“走,回医院,另外,通知技术部门,集中力量找到夏夏,她现在可能是另一个重要的突破口,陈景深一定把她藏起来了。”
他知道,一场更激烈、更关键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但这一次,他手握的,不再是模糊的怀疑和被动防守,而是一条可能直通敌人心脏的隐秘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