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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剑月传奇:第一百十二章 阴阳双雄释前嫌

虬髯白面怒相冲,茶肆忽闻剑气浓。 阴掌寒凝冰作箭,阳罡热涌火成锋。 同根忍见残枝落,异路空悲毒砂封。 幸有高贤明烛照,前嫌尽释赴嵩峰。 话音未落,忽听得远处传来一阵激烈吵骂之声。四人循声望去,只见两队人马飞驰而来。左边一队皆着青衣,右边一队黑衣黑裤。为首二人各骑一匹白马,那马骨骼雄健,蹄声如雷,显是塞外良驹。唐奇等人见那马神骏非凡,心中暗赞不已。 茶亭中众人也纷纷侧目。但见那两骑当先者,一个满面虬髯,虎目圆睁;另一个面皮白净,相貌俊朗,只是眉宇间煞气逼人。二人皆年约五旬,目光如电,显是一派宗主气度。两队人马驰至亭前,齐齐下马,涌入茶亭,各自择桌而坐,怒目相对。 虬髯大汉与白面汉子分坐两张八仙桌,手下环立左右。那白面汉子猛地一拍桌子,喝道:“小二,上茶!”声如洪钟,震得茶碗轻颤。小二战战兢兢捧茶上来,躬身退下。虬髯大汉亦喝道:“茶来!”小二不敢怠慢,又奉上一壶。 白面汉子抿了一口茶,斜睨对方,满脸倨傲。虬髯大汉冷笑一声,忽然手腕一抖,杯中茶水竟化作一道水箭,疾射对方面门! 这一下出手如电,水箭破空有声。唐奇暗惊:“此人好深的内力,竟能以杯水作暗器!”亭中寻常香客看得目瞪口呆,一些武林人士则屏息凝神。 那白面汉子却不慌不忙,右手举杯顺势一引,那道水箭不偏不倚,尽数落入自己杯中。他嘴角微扬,手腕轻转,杯中茶水又疾射而回,去势更疾! 虬髯大汉大喝一声:“雕虫小技!”右手一挥,将空杯抛起,待杯子落下时,屈指一弹,一股无形指力击中杯身。那杯子凌空转向,杯口正对来水,将水箭尽数接住,随即倒飞回去。 白面汉子亦伸指一弹,“叮”的一声脆响,两只杯子在空中相撞,顿时碎裂,瓷片纷落。 关云飞心道:“这二人内力深厚,招式精奇,这“隔空弹物”的功夫江湖罕见。却不知有何深仇?” 此时,白面汉子沉声道:“师弟,你我武功同出一源,功力本在伯仲之间。方才这手“隔空飞杯”,正是恩师当年绝技。自师父仙逝,你我分立门户,二十年不相往来。今日你竟杀我门人,辱没师门,师父在天之灵,岂能容你!” 虬髯大汉怒道:“我阴天派弟子死于你的阳天毒砂掌下,你敢不认?我亲眼所见,那掌印分明是你独门手法!” 白面汉子厉声道:“我阳天派十余名弟子,亦死在你阴天毒砂掌下!我何曾害过你门人?你如此诬陷,简直师门之耻!” 虬髯大汉须发戟张,喝道:“休得狡辩!我门中二十余人尸身上的掌印,分明是阳天毒砂掌所为!天下除你之外,还有谁会这门功夫?你定是想吞并我阴天派,一统阴阳天派,是也不是?” 白面汉子勃然大怒,一掌拍在桌上,“咔嚓”一声,桌板穿了个碗大的洞。他霍然起身,喝道:“你阴天派算什么东西?这些年来两派摩擦还少么?今日你既执意诬赖,休怪我无情!手底下见真章罢!” 虬髯大汉亦挥掌击桌,那张八仙桌应声碎裂。他大步走到对方面前,双目圆瞪:“你阳天派又算什么?我未杀你弟子,你却反咬一口。既然各执一词,唯有武力解决!今日我便替师父清理门户!” 唐奇等人闻言,方知这二人原是阴阳天派掌门胡光亮的高徒。虬髯大汉是二弟子向一山,白面汉子乃大弟子庄天鹰。当年胡光亮以“阴天毒砂掌”与“阳天毒砂掌”威震江湖,将两门绝技分传二徒。胡光亮死后,二人各立门户,二十年来摩擦不断。近日两派各有弟子离奇丧命,查验之下,伤口各显对方独门掌法特征,因而仇怨愈深。此番赶往少林赴会,路上争执不休,终在此处爆发。 庄天鹰怒气填胸,突然右掌挥出,直击向一山胸口。这一掌毫无征兆,快如闪电。向一山虽惊不乱,丹田内劲疾吐,胸口肌肉猛地一绷,“砰”的一声,竟将庄天鹰手掌震开。二人各退三步,站稳身形,四目相对,杀机毕露。 庄天鹰冷笑道:“想不到师弟内力精进如斯,已得师父纯阴真气真传!只可惜你心术不正,残害同门,此仇不报,我枉为阳天派掌门!” 向一山寒声道:“少装模作样!你杀我门人之时,可曾念及同门之谊?今日便让你见识阴天毒砂掌的厉害!”话音未落,身形疾晃,已欺至庄天鹰身前,右掌拍胸,左掌击首,掌风凌厉。 庄天鹰不闪不避,竟以相同招式还击。原来这两门毒砂掌招式本同出一源,唯内力性质迥异:阴掌真气至寒,阳掌内力至热。二人双掌相交,均是全身一震,只觉对方内力汹涌澎湃。 向一山右掌忽变,一招“疾风骤雨”斜劈对方肩胛,身子已闪至其后。庄天鹰听风辨位,反手一掌“探背去物”迎上。双掌再交,巨响如雷,向一山连退四步,庄天鹰向前踉跄数步,方稳住身形。 亭中胆小之人早已溜走,余者皆退至角落。顾若飞等人暗自心惊:“这二人掌力雄浑,远非寻常高手可比。” 庄天鹰纵声长笑:“二十年未交手,师弟功力果有精进!今日便分个高下!”话音未落,人已欺近,左掌使一招“仙鹤打雷”,掌风刚猛如山,压向对方。 向一山右掌疾出,截其来路,左掌已变“星星香火”,双掌翻飞,疾攻对方要害。庄天鹰见他掌法狠辣,亦使出“群鸟欲飞”“鹰击长空”“双手捕鹰”三招连环,纯阳真气汹涌而出,与向一山的纯阴之气激荡碰撞,嗤嗤作响。 向一山暗忖:“他将阳天毒砂掌练到如此境界,与我的阴掌恰好相克。师父当年阴阳双修,独步武林,今日我二人相斗,却不知孰强孰弱?”心念及此,掌力陡增,使出阴天毒砂掌杀招“天崩阴裂”,双掌如乌云压顶,直击庄天鹰胸膛。 庄天鹰见来势凶猛,亦使出阳天毒砂掌绝技“天崩阳裂”,双掌赤红如火,迎击而上。这两招皆是毒砂掌中最凌厉的杀着,双掌相接,二人浑身剧震,只觉寒热两股真气侵入经脉,手臂酸麻,头顶白气蒸腾,掌心黑烟袅袅升起,正是毒砂掌戾气外显之象。 众人见此骇人景象,无不色变。向一山忽然哈哈大笑:“师兄,看来你我终究难分高下!师父传下的绝技,果然惊天动地!”庄天鹰亦笑道:“师弟功力亦不负师父所传!”二人同时撤掌,各退五步。 站定后,二人缓缓抬手,只见四只手掌皆已乌黑肿胀,黑气缭绕,状如鬼爪,毒砂掌之歹毒,可见一斑。 唐奇低声道:“二人功力相当,毒砂掌又凶险无比,这般斗下去,只怕两败俱伤。”关云飞叹道:“怨气攻心,实是武者大忌。若能心平气和,何至于此。” 顾若飞忽然起身,朝向一山与庄天鹰拱手笑道:“原来是阴阳天派胡掌门高足,二位毒砂掌功夫惊人,却不知有何深仇,非要以死相拼?南城派顾若飞斗胆说情,望两位暂息干戈,坐下细说原委。师兄弟间妄动刀兵,实属不智。” 向、庄二人闻言,知顾若飞在江湖上颇有声名,不敢轻慢。庄天鹰强笑抱拳:“久仰顾掌门“兰花无影剑”威震江湖。既有顾掌门出面,我师兄弟自当遵命,将此事说个明白。” 说罢,二人与顾若飞一同坐下,各述门下弟子惨死之事,皆指对方为凶手,只因“阴天毒砂掌”与“阳天毒砂掌”乃二人独门绝技,死者伤状正是这两路掌法所致。 顾若飞静听片刻,沉吟道:“此事颇有蹊跷。若向兄弟以阴天掌击杀庄兄弟弟子,明知天下惟己一人会使此功,岂非自露行迹?庄兄弟亦然。胡前辈当年传艺,仅授二位,虽日久生隙,顾某却知二位感念师恩,绝不至同门相残。这一路所见伤亡,多丧命于各派独门武功之下,而凶手皆是江湖有头有脸的人物,断不会行此卑劣之事。如今少林召开英雄大会,天下豪杰齐聚少室山,魏忠贤必趁机作乱。依顾某之见,这一连串命案,恐皆出自其手。” 这番话入情入理,向、庄二人听得连连颔首。庄天鹰叹道:“顾掌门言之有理!是我心急莽撞,未能细察。师弟,愚兄错怪你了。”向一山亦道:“师兄言重,小弟亦是鲁莽。若非顾掌门点醒,险些铸成大错。魏忠贤竟通晓师父绝技,着实可怖。此人祸害武林,天人共诛,我等当速赴少林,与众英雄共商除奸大计!” 顾若飞见他二人冰释前嫌,心怀大畅,笑道:“二位能释前嫌,实为武林之幸。此去少林已不远,途中恐不太平。我等结伴而行,互为照应如何?”向、庄二人齐声称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