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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剑月传奇:第一百零二章 灵兔引路会四仙

碧野香蹊马不前,花海迷眸醉欲眠。 忽惊狡兔驰如电,暗听豪雄语若渊。 义为故友出幽谷,情系宝刀解误缠。 侠侣同心窥诡谲,云开月朗照双鸢。 唐奇与赵蕾蕊并骑驰骋,三日晓行夜宿。这日清晨,二人策马入一条林荫小道,旁植香樟,清芬袭人。赵蕾蕊缓辔而行,举目望天,笑靥如花:“这儿真美……奇哥,你闻这香气,多香啊!” 唐奇柔声道:“此景确如深谷幽静。若在我们谷中植此香樟,朝夕相伴,岂不美哉?”赵蕾蕊忽问起少林大会人物,唐奇道:“天下豪杰毕至,魏忠贤若敢来犯,必讨不得好。我们须早些赶到。” 赵蕾蕊却勒马不前,眸转秋波:“这般美景,何必匆匆?让马儿歇歇脚罢。”唐奇虽心念前路,却不忍拂她意,二人遂下马步入道旁草甸。 但见碧野无垠,接天连地,一条白石小径蜿蜒延伸,不知所终。赵蕾蕊好奇道:“此径尽头不知有何玄妙?我们不如去探探。”唐奇望了望那渺远小径,微笑颔首。 二人牵马缓行,四野寂寂,只闻蹄声沙沙。虽觉静谧中隐伏异样,但得独处,心下怡然,不时相视,情意脉脉。 行久仍不见尽头,赵蕾蕊轻声道:“此地诡异,须加小心。”唐奇握紧她手:“有我在。”赵蕾蕊心中一甜:“真有险难,我与你同当。”语毕二人相拥,暂忘周遭。 空中忽传来一声鹰唳,孤寂苍凉。赵蕾蕊仰首望之,幽叹其伶仃,唐奇却念及父母大仇未报,悲从中来。赵蕾蕊温言劝慰,誓共诛仇敌。 唐奇心绪稍宽,凝望她道:“蕊儿,此生我们永不分离,同生共死。”赵蕾蕊纤指轻按他唇:“不许说晦气话。天下美景我们尚未看尽,说好要一同草原驰马、共数星辰的……” 四目相对,情浓难抑,唐奇俯首吻住她丹唇。天地恍若静止,唯余二人缠绵身影。良久微风拂醒,相视一笑,心意愈通。 二人复沿小径前行,忽见一座白石桥横陈眼前。桥体莹白如雪,恍若琼玉雕成。桥下清溪潺潺,叮咚如玉。 过石桥,景象骤变,眼前竟现无边花海,姹紫嫣红,灿若云锦。二人惊立半晌,赵蕾蕊喜呼:“好美!比深谷犹胜!”唐奇亦心神俱醉。 花海浩瀚,香风扑面,蝶舞蜂喧。二人弃马携手,步入花丛。赵蕾蕊深吸一口气,只觉尘虑尽消,侧首望着唐奇,满心俱是恬静欢悦。 赵蕾蕊立于万花丛中,衣袂轻扬,恍若花间仙子。朝晖遍洒,天地澄明,映得她玉颜如雪,清丽绝俗。唐奇在一旁凝望,不觉心神俱醉,暗想此生得伴佳人,夫复何求。他悄然握紧她纤手,指尖温存流转,眼中情意深长。 二人前番分别月余,唐奇为求雪莲远赴天山,赵蕾蕊千里相寻,如今重逢于斯,历劫更惜,情意愈浓。此刻四野无人,唯花香鸟语,真似神仙眷侣,世外逍遥。 赵蕾蕊眸转流光,眺望花海起伏,远风拂过,荡起层层嫣红粉白,如波如澜,不由心驰神往,轻叹道:“奇哥……此地真是仙境。花浮如海,烟波醉人,教人不忍离去。”唐奇知她喜爱,温言道:“蕊儿既爱此间,我们便多留片刻。英雄大会尚早,正好细细赏玩这人间奇景。” 赵蕾蕊嫣然一笑,牵起他手:“你瞧,花丛中似有小径,我们循径探去,一路赏花,岂不风雅?”说罢引他步入花径。小径两侧繁花蔽天,馥郁袭人,恍如踏入仙乡幻境。二人嬉戏花间,笑语盈盈,日光温和,花香沁骨,一时浑忘尘俗烦忧。 忽见花丛微动,一只灰黑野兔跃出,眼珠乌亮,机灵可爱。它不惧人,反凑近打量。赵蕾蕊惊喜轻呼,缓步上前,柔声诱哄。那兔儿竟不躲闪,任她抱入怀中。赵蕾蕊抚其茸毛,笑对唐奇道:“这小兔活泼可喜,似通人意,与我有缘。” 唐奇微笑:“许是蕊儿貌若天仙,连它也被摄了魂去。”赵蕾蕊颊染轻霞,低声道:“它久居花海,灵性天成。日后若在山谷养些兔儿,任其嬉戏,该多有趣。” 唐奇方欲答言,怀中兔儿忽然扭动,向南挣扎。赵蕾蕊松手,它落地后却不急逃,回眸望来,目光炯炯,似有所示意。二人对视一眼,心知有异,当即展动身形,随那兔儿向南奔去。 野兔窜行极速,如箭离弦,竟始终循小径疾驰,不隐花丛。唐奇与赵蕾蕊施展轻功紧随,心中惊疑不定。唐奇沉声道:“此兔灵异,恐有其主。既来引路,不妨一探。” 赵蕾蕊微微蹙眉:“若其主性情孤僻,如医仙王前辈一般,拒人千里,甚或出手相向,何以应对?”唐奇握剑朗笑:“有我在,何惧?若他敢伤你,便试我鲲鹏剑利否!”赵蕾蕊心头一甜,二人并肩疾驰,紧随灰兔深入花径。 小径蜿蜒,不见尽头,唐奇与赵蕾蕊全力追赶,却始终落后三丈。奔得一阵,那兔儿似已力竭,脚步放缓,二人趁机追近一丈。唐赵二人一路飞驰,见这野兔迅捷绝伦,竟似身负上乘轻功的武林高手,心下不由骇然。 正惊疑间,野兔已领着二人穿过满地芬芳的花海,眼前豁然开朗,现出一道潺潺溪流,清亮如带,隔开前后两番天地。溪畔青松林立,棵棵挺拔苍劲。唐奇与赵蕾蕊骤然见此景致,俱是一怔,万花丛过,忽现松林,当真峰回路转,柳暗花明。 野兔沿松林小径疾掠而去,快如电闪。二人不及细想,提气纵身,紧随其后。身旁松影如舟行流水,连连后退。赵蕾蕊服食天山雪莲后,功力非但尽复,更胜往昔,此刻轻身疾驰,衣袂飘拂,宛若凌波仙子,点尘不惊。唐奇自修炼《玄天真经》内功,真气浑厚,提纵间浑不着力,宛如飞鸟凌空。 不多时,松林尽头忽现一座精致宅院。唐赵二人见这幽深林间竟有院落,心中称奇。野兔奔至宅前,忽地一闪,没了踪影,身法之快,二人竟未看清去向。 二人隐伏在外,细看那宅院:红墙绿瓦,门庭高峻,隐隐有宫阙之气,却又透着一股森然寒意,令人不由一凛。 赵蕾蕊心道:“此地诡异,恐藏杀机。野兔至此消失,必是入了宅中。莫非内住高人,这兔便是其所饲?”唐奇与她心意相通,所思略同。他低声耳语:“蕊儿,此处古怪。宅院宏伟,却隐于深山,红墙锁闭,杀气暗藏。我们不可贸入,且先观望。” 二人心情凝重,伏身门侧。但见院门紧闭,门上铜钉斑驳,历尽风霜。门前无人把守,门上亦无牌匾,不似寻常门派居所。庭院深深,寂无人声,竟似空宅。若是遭了灭门之祸,理应有迹可循,可四下整洁如常,倒似主人仓促远避,不及收拾。 时值晌午,阳光朗照,宅内却静得出奇。二人愈听愈疑,既惊且惧,忍不住移步近门。 正忐忑间,宅内忽传人语,声音低沉清晰,显是内力深湛之辈。只听那人道:“二弟、三弟、四弟,昨日得信,南城派顾若飞顾掌门家中遭人挑衅。来人年纪虽轻,身法武功却自成一家,内力惊人。顾掌门两日前败于其手,约下三日再战。明日期至,顾掌门与我乃八拜之交,遣人求助,亦邀了江湖诸多豪杰同往。三位贤弟意下如何?” 另一人接口道:“大哥,我四人隐居于此已七载。此番莫非要为顾掌门破例出山?当年江湖虽有名声,如今清静自在,何必再涉红尘?”话音方落,第三人道:“二哥此言差矣。大哥与顾掌门既结金兰,便是与我等有谊。顾掌门有难,岂能坐视?那少年既能败顾掌门,武功定非寻常。我等出山,正可一会近年崛起的少年英雄。” 唐赵二人屏息静听。此时第四人开口,声若洪钟,气沉丹田,震得人耳膜微颤:“大哥、二哥、三哥,我云海四仙虽非大派,却也是同生共死、仗义立身之辈。顾掌门此番相邀,一则是念兄弟之情,二则是瞧得起我四人。倘若他遭不测,江湖必讥我云海四仙缩首龟藏,不顾道义。我等隐居七年,借此一出,亦可重振声名。顾掌门为人光明磊落,慷慨好义,不知那少年究竟何方神圣,竟有如此武功?又与顾掌门有何仇怨?” 四人言谈至此,唐奇与赵蕾蕊方知他们便是“云海四仙”。虽不知其来历,但听其言语气度,绝非庸手,七年前必是名动江湖的人物。二人对视一眼,继续静听。 那三仙道:“四弟所言极是。我四人当年纵横武林,诛贪官、剿恶霸,何等快意!如今隔绝尘世,连江山更迭亦不知晓,实该出去走走,方不负此生。” 二仙叹道:“既如此,我便无异议。这些年来苦练武功,正愁无用武之地。只是不知顾掌门与那少年因何结仇?是祖上积怨,还是有人挑拨?南城派威震一方,谁敢轻犯?此人胆量倒是不小。” 大仙道:“信中未详述仇因。据顾掌门所言,那少年手持一柄宝刀,招式凌厉,气象恢弘,顾掌门仗着数十年修为,苦撑数百招,终究不敌。那少年约定三日后了断,扬言若再交不出人,便让南城派绝后。顾掌门自知难敌,故邀众助拳。只是顾掌门始终不明,那少年所言“交人”,究竟所指何人?百般询问,少年皆不答,误会愈深,才动起手来。顾掌门本惜其才,无奈其咄咄相逼,只得应战。” 三仙听罢道:“既如此,这少年必非恶徒,许是受人蒙蔽,误以为顾掌门擒了他的好友。我等此去,不若做个和事佬,既解顾掌门之围,亦助那少年寻人。若能结交这等少年英雄,岂非美事?” 二仙哈哈笑道:“三弟啊三弟,七年过去,你这爱结交少年英雄的性子还是未改!”四仙亦笑:“二哥此言差矣,三哥这是英雄惺惺相惜。”三仙亦笑:“知我者,四弟也!” 四人齐声大笑,声震屋瓦,唐赵二人听其谈吐磊落,更生好奇。 唐奇低声道:“蕊儿,那少年手持宝刀,武功卓绝,倒值得一会。”赵蕾蕊抿嘴一笑:“奇哥莫非不服?人家为好友独闯龙潭,这般情义,我倒是佩服的。若我被擒,你可会如此?” 唐奇正色道:“若有那一日,我纵粉身碎骨,亦要救你。”赵蕾蕊心中甜暖,柔声道:“我亦如是。”顿了顿,又道:“这云海四仙隐居七年,定有缘故。南城派顾掌门能得他们如此敬重,必是正道高人。那少年能败顾掌门,亦不可小觑。我疑心……此事或与魏忠贤有关。” 唐奇一怔:“何以见得?”赵蕾蕊娓娓道:“顾掌门既是正道名宿,少林英雄大会必在其列。魏忠贤为阻群雄赴会,什么手段使不出?若他设计挑拨,令少年误会顾掌门掳人,便可让其鹬蚌相争。” 唐奇恍然,赞道:“蕊儿心思缜密,所言极是!断不可让阉党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