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始天尊一身紫金道袍，头戴九龙冠，缓步从凌霄宝殿踏出，目光阴鸷，面容扭曲，带着数万年的怨毒与疯狂，仰天大笑： “哈哈，沈砚，本尊等候你多时了！人族与仙族的恩怨，人皇与天尊的宿命，就在今日，彻底做个了断！” 他的目光缓缓移到姜子牙身上，神色复杂，有恨，有怒，有不甘，还有一丝迟来的叹服： “我的好徒儿，你果然没让为师失望，真不愧是人族兵家之祖，深谋远虑远非为师可以比肩。看来，为师之前还是太小看你了。” 姜子牙神色一肃，手持打神鞭，对着元始天尊深深一揖，这是他最后一次行师徒之礼。 直起身时，他的眼神已经变得冰冷决绝，再无半分旧情。 “师尊，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师尊。为人族大义，为三界苍生，我只能灭亲绝义。自此之后，你我师徒缘尽，恩断义绝，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好一个人族大义！”元始天尊猛地嘶吼，声音震碎云层，双目赤红如血，“凭什么？凭什么我们仙族原本高高在上，万族朝拜，只因为人族被突然出现的天族创始人燧皇垂怜，就可以骑在我们仙族头上？” “本尊曾受鸿钧老祖亲授大道，又身为天族后裔，一手开创仙族盛世，让仙族屹立九天之巅。凭什么你们人族一朝崛起，就要将我们踩在脚下？天下没有这种道理，本尊就算是死，也绝不会认！” 沈砚眸色微冷，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如万古神钟，道出一段尘封亿万年的混沌密辛： “元始天尊，你错了，错得离谱。你虽是燧皇后人，天族后裔，却连自己真正的根，都从未弄清。” 他顿了顿，目光穿透时空，望向那片早已消失的古老天地： “你可知道，万古人族生息繁衍之地，名为混沌空间。那是万道之源，生灵之始，是人族真正的故乡。” “你的祖父巢皇，正是出自上古人族混沌空间的顶级大能。巢皇建立一巢鸿蒙，庇护万灵，后来鸿蒙天兽出世，祸乱苍生，巢皇耗尽心血也无法镇压。直到他觉醒儿时记忆，想起混沌空间深处藏有一件水火相融、阴阳交汇的混沌本源之物。” “为了拯救子民，巢皇重返人族混沌空间，历经万难，终于将这件混沌之物彻底炼化。而那件水火相融的至宝，正是后来庇佑人族万古不灭的——人族气运！” 此言一出，诸天强者无不震惊。 灵败天脸色一变，忍不住上前一步追问：“竟然还有这等秘事？那人族混沌空间后来如何了？” 灵天箐微微侧目，有些意外：“败天，你向来不关心上古秘闻，今日怎么如此在意？” 灵败天立刻收敛神色，恢复平静：“此事关乎三界根源，我只是好奇罢了。” 灵天箐颔首，并未再深究此事，转而看向沈砚：“沈砚，后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沈砚眸中闪过一丝悲凉，语气微微低沉： “巢皇炼化人族气运后，混沌空间失去本源制衡，灾难频发，天地崩塌，最终彻底毁灭，再也无法居住。人族为了活下去，又不愿侵占其他族群的栖息之地，只能跨越无数宇宙壁垒，寻找新的家园。” “可长期穿梭规则壁垒，让万古人族修为尽废，沦为凡人，最终坠落至一重天。巢皇陨落之前，嘱咐燧皇，一定要将人族气运带回一重天，还给人族兵助人族后代重振辉煌，以弥补他的罪过。” “这便是后人尊燧皇为火祖、为人皇的真相。人族后代为报答再造之恩，将人族大能观察多元宇宙规律创出的人皇术授予他，燧皇也因此成为新一代人族大能，同时开创天族，号为天皇。” “燧皇有一弟，名为天命帝，也就是你的父亲。他受外人怂恿，误解燧皇私吞人族气运，偏袒凡人，心生怨怼。即便燧皇将天帝之位传给他，也无法消除猜忌。最终兄弟反目，大战九天，双双陨落，成为万古遗憾。” “胡扯，少在这里妖言惑众！” 元始天尊像是被踩中了痛处，疯狂咆哮，面目狰狞： “沈砚，你才活了多久？不过是凭借人皇术窥见一点碎片记忆，就敢编造谎言蒙蔽众人！我父亲天命帝绝对不会白白死去，本尊就算永远破不开蓝星天道壁垒，也要将人族死死踩在脚下！” “朕已将人皇术修至大成，境界踏入无上境大圆满，人族万古记忆、混沌空间秘辛，早已自动觉醒，岂容你狡辩？”沈砚声音一沉，人皇威压轰然爆发。 “找死！” 元始天尊再也按捺不住杀心，神人境中期的力量毫无保留爆发，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金光直扑沈砚！ “帝上后退，臣来迎战！” 姜子牙厉喝一声，率先冲天而起，打神鞭横空出世，太初境中期修为全面爆发！ 轰——！！！ 两道身影瞬间冲入混沌深处，虚空崩碎，道则湮灭，星河碎片如雨般坠落。 拳掌碰撞，仙光与人族气运疯狂对冲，不过瞬息之间，两人已经大战三百万回合！ 姜子牙从封神量劫一路杀到九天乱世，实战经验冠绝诸天，招式狠辣，招招致命。可面对神人境中期的元始天尊，他依旧被死死压制，节节败退，嘴角不断溢出金色仙血。 境界之差，宛如天堑！ “姜子牙，你永远都只是本尊的徒弟！”元始天尊狂笑一声，一掌横拍，神人之力压得空间彻底凝固，“本尊早已突破神人境中期，还能自由穿梭九天界域与十地神界，外界传言，皆是真的！” 姜子牙面色剧变，却丝毫不退，将全身仙元与人族气运尽数灌入打神鞭之中： “元始天尊，到此为止吧！” 打神鞭携人族气运，如太古神龙出海，直劈元始天尊眉心！ 无论元始天尊如何扭曲空间、闪避挪移，鞭影始终死死锁定他的本源，避无可避，逃无可逃！ 轰隆——！！！ 震彻三界的巨响爆发，打神鞭结结实实砸在元始天尊胸口！ 可下一幕，让姜子牙魂飞魄散。 元始天尊纹丝不动，身上一层淡淡的混沌光罩轻轻一颤，便将这足以斩杀半神的一击彻底化解！ “怎么可能？”姜子牙失声惊呼，满脸不敢置信，“你只是神人境中期，以我的修为手持打神鞭，战力直逼半神境，绝对不可能破不开你的防御！” 元始天尊缓缓抹去嘴角血迹，嘴角勾起一抹阴森诡异的笑容，语气带着无尽嘲弄： “姜子牙，有没有一种可能，本尊身上，也有人族气运庇护？”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姜子牙疯狂摇头，心神巨震，“你不是人族大能，无法炼化人族气运，根本不可能引气运护体！” “哈哈哈——你说得没错，本尊的确不是人族，也无法炼化人族气运。”元始天尊笑声疯狂，“可当年你调查鸿钧老祖死因，伏击你的黑衣人，正是本尊！” 姜子牙瞳孔骤缩：“是你？！” “没错。”元始天尊目露凶光，“当年你一鞭重创本尊，丹田破碎，道基尽毁，本尊本以为必死无疑。可就在那时，一道机械声音在我灵魂中响起——那是系统，混沌级系统！” “而这套系统的核心能量，正是一缕人族气运凝结而成！” “混沌系统修复了本尊的伤势，更通过签到任务为我重铸道基，一路助本尊突破至神人境中期！”他指着打神鞭，厉声喝道，“你的打神鞭有绝对防御，本尊的混沌系统同样有绝对防御机制！你伤不了我，我也一样奈何不了你！” 就在这时，一道缥缈而熟悉的声音从虚空深处传来。 众人惊然回头，只见一道素衣身影缓步走出，周身缠绕混沌气息，正是久违的吃瓜蒙主！ 她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人，轻轻点头： “姜子牙，元始天尊说的是真的。” “他无法炼化人族气运，可他是天命帝之子，巢皇之孙，身上缠绕着人族万古因果，与混沌空间源头相连，因此被混沌系统自动绑定。” “你的打神鞭有绝对防御，他的混沌系统同样有绝对防御。你们二人天生相克，天生制衡，谁也伤不了谁。” 姜子牙心焦如焚，握紧打神鞭，急声道：“那该如何是好？混沌系统防御无解，再拖下去，必定夜长梦多！” 吃瓜蒙主抬眸，望向虚空之上四尊并立的沈砚，缓缓道出一句惊天之语： “唯一的破局之法，就在人皇延续者帝上身上。” “沈砚如今已是人族大能，只要他战力能压制元始天尊，便可将其击杀——人族气运对人族大能毫无掣肘，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斩元始，清天阙，定三界！” 虚空之上，沈砚四尊身影同时抬眸。 人皇金光骤然暴涨，冲破九重天穹。 他目光落在元始天尊身上，声音淡漠，却携着定鼎乾坤的威严： “元始，你的时代，结束了。” 诸天寂静，万道屏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