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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太子:开局硬刚李世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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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太子:开局硬刚李世民:第722章 别说闹蝗虫,就说闹鬼朕都信

随后几日,整个河北道秋高气爽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是一种极其压抑的天气。 天地间弥漫着一种奇异的昏黄色调,像是被一张巨大的、陈旧的黄纱笼罩着。 空气异常沉闷,带着一股粘滞的、沉甸甸的湿度,郁结之下,让人呼吸都带着一股土腥气。 视线所及,一切都好似失去了颜色,如同年代久远的拙劣画作。 李承乾送粮船队,行驶在运河之上,此时本就不清澈的河水,更加浑浊。 像厚重的、毫无光泽的黄绸,正在缓慢地、几乎是凝滞地移动。 李承乾站在船头,被眼前情况影响,不免心中压抑,淬了唾沫。 “娘咧...。” “这都别说是要闹蝗灾,就是说是要闹鬼朕都信!” 一旁北向辉,正在用手摩擦自己粗糙脸皮,同时也不断吐唾沫。 “陛下,要真闹鬼,俺有信心帮您斩鬼!但这天气,感觉心里憋得慌。” 李承乾点了点头,心思发沉,古代就怕爆发这种极端天气。 局势平稳国库富裕还好,但现在...。 想到此处握了握拳,目前能做的只能是跟时间赛跑了。 “无妨!”摆了摆手,神色恢复年轻天子独有的锐气和锋芒:“无非是与天一争而已!朕不怕!” 随着民夫增加,各地疏通河道工程,如火如荼进行。 其中最为重要的一点,为漳水下游的"钳口"。 此地位于衡漳故道与漳水新河交汇处,是河北平原南部最大的"锅底",积水难排,是蝗虫滋生的绝对温床。 因此李淳风、袁天罡二人,早已亲自在此督促工程进展。 没有河岸线。目之所及,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泛着油亮黄光的水泽。 枯黄的芦苇、蓼草从及膝深的浑水中顽强伸出头,在沉闷无风的空气里纹丝不动。 极目远眺,水面与昏黄的天空融为一体,几处稍高的土岗如同孤岛般散布,上面挤满了低矮的窝棚和攒动的人影。 空气中弥漫的不仅仅是土腥,还有密集人畜聚集特有的酸腐气、泥沼的腥膻。 同时仔细听,从脚下潮湿的泥土和草丛深处隐约传出一种奇异的、几不可闻的"沙沙"声,仿佛大地本身在不安地蠕动。 最高一处土坡上,袁天罡、李淳风二人,已经没有丝毫道门高人仙风道骨模样。 浑身都是泥水,身上道袍更是破烂不像话,要不是两人眼睛有神,活脱就两个要饭的。 李淳风摸了摸脸上泥水跟污渍,同时抖了抖袍子。 “袁师。”虽人狼狈,声音依旧气息十足:“这么下去,咱们的粮恐怕只能再维持一天了。” 袁天罡确为一代宗师,术数无双,但人力终究穷时。 神仙都需一炷香,况且人乎。 “唉...。” 这位当世道门绝顶,叹出一口浊气,但内里并无颓意。 “入世...,难啊。”说着抬眼望了望昏沉如盖的天穹,眼底却渐渐亮起一种近乎锐利的光芒,“可我辈修道,求的不正是这个"难"字?图的,不就是这逆天而行的一线机缘!” 一旁的李淳风微微一怔。 这与他们平日所持“道法自然”之旨似乎相悖。 但瞬间已彻悟,顺天是道,逆天亦是道。不执于形,方得真意。 右手抬至胸前,捏了一个极清净的"晨阳印",声音清澈。 “善!” 袁天罡倒也实在,并没有跟着结印,然后讲大道理。 “好了,光善也不顶吃喝。” “这样,你立刻通知河北道范围内所有道观,让他们自行斟酌着办!” 李淳风犹豫了一下,原因很简单,他们二人在道门中是有威信。 但他们没有师承,说白了,人家可以给面子,但没必要听你的。 “袁师,咱们的话,恐怕不会有人听吧?” 袁天罡摸了摸脸上泥水,仙风道骨的脸上露出一抹冷笑,同时眼中爆出跟他气质完全不相符的森然。 “呵呵,你告诉正一、全真、上清那些老头子!如想不听,自己去告诉陛下和太子!” 二人身边是有李世民派来护卫的士兵,这些人可不是普通大头兵,而是都军官。 因此都是明白事儿的,此时都暗暗咋舌,这老牛鼻子够狠的。 就现在那两位,都别说看见,就是听见"粮"这个字眼睛都发绿。 这时又有大批民夫出现在远处地平线上,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边。 这些人个个衣衫褴褛,身形枯瘦,肤色发黄,一看就是那种连自己土地都没有的最底层的百姓。 这让袁、李二人神色微变,他们知道还有老民夫,但没想到这么多。 如此一来,粮草可就更不够了。 这时身后传来阵阵马蹄声,由远及近,穿破民夫嘈杂劳作声。 这让二人神色再一变,但这次是安心,因为此时能来的人,也只有李世民了。 倒不是他们觉得,李世民能凭空变出粮来,而是天塌了,身边有个子高的,到底会安心一些。 最后马蹄声在土坡下停住,泥水飞溅。 一身玄色常服的李世民已利落地翻身下马。 脸上没有疲惫或者烦躁,反而沉静如渊。 这也是一个统帅应有的品格"胸有惊雷,面如平湖"。 二人还没走下土坡。 李世民已经开口,声音虽带着雷厉风行的飒爽,但熟悉的人还是能听出其中带着一丝烦躁。 “情况如何?” 正在疾步往下走的二人,互相对视一眼,现在这天气,只要有脑子的,都知道肯定是不妙。 更主要他俩也没准备瞒着。 袁天罡边走边回。 “启禀陛下,臣近日嗅土、观星。” “如今地气已郁结至极限,其内蝗蝻生机已勃然欲发,至多七日,第一批蝗虫便将破土而出。” 李世民呼吸明显急促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 他这辈子风浪经历多了,其实并不怕,而是有种深深的无奈。 这要是两军对垒,无论何种情况他都敢与周旋,但眼下这无粮,真是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