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武侠修真

斩妖吞孽,北极驱邪!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斩妖吞孽,北极驱邪!:第579章 躬身拜祝,排队赴死!

玄台之上,沈幼槐残破的魂体眼神呆滞,目无余光,早已在裂魂之痛中失去了神智。 可那痛苦的表情、坚定的神色,依旧清晰可辨。 “看来,你对我的了解,比我想象的要多得多...” 陈年双眼微微一眯,眼中寒光爆射。 “竟然连黑律都算计了进去!” 黑律之下,眼前的杨大少或许有一线生机。 可法坛之上,那万千沈幼槐的复制体,绝无生还的可能。 魂死消散,回归天地。 借杨大少的口,给放过沈幼槐找个自己不能拒绝的理由。 这是算准了,自己面对眼前沈幼槐,会心软,会借坡下驴。 “可惜,你太小看了我,也小看了沈幼槐!” “更小看了三界与天庭的诸位祖师!” 天死为鬼。 一个天鬼,在此界或许难以处理。 可一旦出去,到了三界,别的不说。 就是上清三十九帝,都足够让它喝一壶的! 更不用说玉清境七宝台、玉京金阙紫微宫的一众玉清圣人、道门天尊! 沈幼槐去过三界不假,可那只是东岳、只是岳府的一隅。 更何况,以三界的诸位祖师的能力,根本就不怕任何人知晓! 太一青玄印记不在,岳府果报离身。 眼前的沈幼槐,就算被斩,它也休想得到任何好处! 真正怕沈幼槐死的,不是自己、不是沈幼槐,而是它! “沈姑娘...” 一声轻唤,让那神智尽失、陷入呆滞万千身影,齐齐抬首。 那毫不犹豫,犹如本能一般的反应,让陈年眼角一抽。 他紧紧的抓着桃杖,沉声道: “你可怕死?” 死寂。 虚空之中,一片死寂。 没有言语、没有回话,甚至连那呆滞的神情,都没有出现任何变化。 魂体残破,神智尽失。 回应,或许是本能;但回话,已然不能。 风泽环身,无声对视。 沉默,持续了良久。 “罢了,是贫道对不住你们。” 陈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面前黑书悬浮,无风自翻。 随着那书页翻动之声响起,法坛之上。 一道身影微微一颤,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清明。 下一瞬,一道清晰的符篆,在她额头亮起。 那道亮起的符篆,像是某种信号。 一道、两道、三道... 法坛之上,越来越多的符篆亮起。 不过数息之间,那熟到不能再熟的斩妖吞孽咒,便模糊了陈年的视线。 陈年心中猛然一抽,刚要出口的言语,死死的堵在了嗓子眼里。 手中葫芦更是被他死死的攥在手中,怎么都抛不出去。 半晌,他才继续开口,连声音都变得有些干哑: “好!好!好!贫道果然没有看错人!” 说着,他将手中葫芦猛然往空中一抛: “沈幼槐,本是丹阳府郊外沈家村孤女,其人为妖邪祭祀,自绝而亡。” “非天年所尽,逆丧非命,魂非所拘,身死无归,不得超度,为孤露无主之鬼,当入亡祟门。” “后得法师保举,得入东岳,拘系鬼籍,得岳府果报,当入游魂品、太戊门。” “然,其人身犯黑律,遭御史斩魂,魂魄两分,果报失位,魂不知归。” “先后为恶神、天鬼所摄,冤化魂身,遍传不止。” “于松西县城中,妄兴祭祀,为害生民。” “致使百姓伤亡一万七千三百三十一人,罪不容诛!” “上清律不尽其罪,当检《泰玄酆都黑律仪格》肃杀律令重宪总品!” “诸魔鬼邪精,妖魈魑魅,神祇社稷怪祟等!” “现形者斩!惊人者斩!入梦者斩!通音者斩!求祭祀者斩!结党群疑者斩!迷人道路者斩!” “诸邪祟收人魂命者,灭形!伤人性命者灭形!” “三十二斩犯其七;十二灭形占其二!” “依律...” 检至此处,陈年声音微微颤抖,不敢直视法坛。 他缓缓闭上双眼,强行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干哑的声音将最后两个字从他口中吐出: “灭形!” 灭形二字一出,虚空之中,那小巧的葫芦,应声而动。 刻画在葫芦上的斩妖吞孽咒光芒大盛! 与此同时,法坛之上。 在斩妖吞孽咒的刺激下,那万千血衣身影身形一震,眼神之中恢复了片刻的清明。 没有怨言,没有反抗。 那残破的魂体,带着最后的清明,朝着陈年缓缓一拜。 这一拜,拜的不是法官,礼的不是仙长! 而是如寻常女子一般,双手交叠,躬身屈膝。 千般祝,万般福,尽在这一礼之中! 礼毕起身,那万千身影,化作一道血色洪流,头也不回的向着空中的葫芦飞去! 法坛之上,歇斯底里的杨大少,愣愣的看着那一个个排队赴死的残魂。 那绝望的眼神之中,随着一个个消失在葫芦中的身影,逐渐生出一抹不甘的火苗。 既然那些女子能够脱离那人的束缚,那自己为何不可?! 杨大少攥紧拳头,猛然转头望向陈年,低声嘶吼道: “告诉我!那到底是什么!到底是什么!” 不甘的嘶吼,让陈年缓缓睁开双眼。 他没有回答杨大少的话,只是紧紧咬着牙关,看着空中葫芦和那没有丝毫犹豫的血色洪流,任由血腥味在口中蔓延。 直到那道道身影,彻底消失在葫芦中,他才强行平复了一下情绪,深吸了一口气道: “是什么,你不是有所猜测吗?” 杨大少闻言,那狰狞的表情微微一滞,随即双腿一屈跪倒放在法坛之上: “你有方法对付它对不对?!” “告诉我!怎么才能让它付出代价!” 虽然只是一个复制体,但他不是一个傻子。 不管那背后之人到底是什么东西,也不管它到底在谋划什么。 但它对眼前之人的忌惮,绝对不是假的。 否则,也不至于在这位传说中的桃君身受重伤之时,都不敢现出真身! 横竖都是一个死,自己就算是死了,也不能让它好过! 陈年闻声转过目光,盯着杨大少看了半天,才开口道: “你又怎知,你此时的想法,不是它在背后所为?” 杨大少闻言,那坚定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苍白无比。 他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一般瘫坐在法坛之上,嘴角泛起一抹惨笑: “是啊,我怎知,这想法是它还是我?” “哈哈哈哈哈哈,我到底算什么?” “我到底算什么?” “呜呜呜...” 惨笑声中,那不甘的质问,慢慢变成了一声声呜咽。 石桥之上,陈年看着陷入崩溃的杨大少,久久无语。 “天鬼”之说,实在太过诡异。 他的问题,并非空穴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