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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扭转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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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扭转人生:第903章 奚时(3)

醉春楼一直都缺人手,就这样,奚时被留下了。 虽然命保住了,但日子也没好到哪去。 只不过从一个街头流浪儿变成了青楼里最低等的杂役。 必须要干活才有饭吃,稍微做不好就会挨打,还不能反抗,否则会被打得更狠。 她每天都要打扫院子、清洗夜壶、搬运木柴,以及做所有没人愿意做的脏活累活。 活儿很重,但至少每天能吃上两顿饭。 虽然只是些剩菜剩饭,但比起在街上饥一顿饱一顿,已经是天壤之别。 待了一段时间后,奚时很快就发现,这里是一个等级森严的小世界。 最顶层是燕娘和少数几个头牌姑娘;中间是普通姑娘和乐师、管事;最底层就是像她这样的杂役。 而杂役之间也有竞争。 年长的欺负年幼的,来得久的欺负新来的。 奚时因为沉默寡言,又带着一股不服管的倔劲,成了众人排挤的对象。 但她不在乎。 几年的街头生活教会她一件事:活下去最重要。 她埋头干活,很少说话,像影子一样在楼里穿梭。 只有夜深人静时,她会站在后院那棵老槐树下,望着高墙外的夜空,盘算着逃走。 这里虽然能吃得饱饭,但奚时待不惯。 她习惯了自由,习惯在大街上随处乱转,而不是被困在一栋房子里哪也不许去。 奚时想要逃离。 她试过三次。 ... 第一次是在来醉春楼的第二个月。 她趁夜摸到后门,却发现门从外面锁上了,还有专人看守。 被抓回来后,燕娘当着所有杂役的面,用藤条抽了她十下。 燕娘下手可不轻,十条藤鞭下来整个背顿时肿起。 奚时没哭,只是咬破了嘴唇,血顺着下巴滴在地上。 第二次是半年后。 她发现西墙有一处砖块松动,花了几个晚上悄悄挖大。 就在洞口足够她钻出去的那个晚上,一个告密的杂役领来了打手。 这次惩罚更重——她被一顿毒打后关在地窖里三天,只给水不给饭。 当然了,奚时早就习惯饿肚子,除了身上有点疼之外,饿都不算什么。 第三次尝试是在一年后。 这次她计划得更周密,甚至偷了点干粮藏在身上。 但就在她翻墙时,墙头的碎瓷片割伤了她的小腿,血迹暴露了行踪。 燕娘这次没打她,只是冷冷警告:“再有下次,我就打断你的腿让你爬着去要饭。” 奚时相信她说得出做得到。 此后两年,她再没尝试逃跑,至少在表面上,她装得很顺从。 ... 四年过去,奚时瞧着也像是十四岁了。 长期的规律饮食和相对安定的生活让她的身体发生了变化。 燕娘同样也发现了。 脸颊有了些肉,皮肤虽然粗糙但不再蜡黄。 最明显的是身量——像春天抽条的柳枝,几乎一夜之间拔高了许多。 破旧的粗布衣服已经绷紧,勾勒出少女初显的曲线。 尽管奚时有意隐藏,但变化没有逃过燕娘的眼睛。 一天傍晚,奚时被叫到燕娘房里。 “从明天起,你不用干杂活了。”燕娘卧在贵妃榻上抽着水烟,上下打量她,“搬到西厢房去,跟李嬷嬷学东西。” 奚时心里一沉。 西厢房是姑娘们住的地方,李嬷嬷是专门教新姑娘的师傅。 她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奴...想继续干活。”奚时第一次主动开口求燕娘。 燕娘笑了,笑声像乌鸦:“傻丫头,这是抬举你。干杂活能有什么出息?学好了本事,吃香的喝辣的,穿金戴银,不好吗?” 若是换做之前,奚时可能稀里糊涂就从了,不用挨打就能吃饱饭,这在以前都是从没想过的事。 可是她在醉春楼待了四年,自然知道这里女人做的都是什么活计,也知道她一旦学好了,就会和那些女人一样开门迎客。 那些女人表面上吃得好穿得好,实际上过的日子还不如她。 曾经的头牌“牡丹”风光无限——恩客为她一掷千金,燕娘对她言听计从。 可就在接待了某位贵客后,没过几天她就死了。 奚时为她收尸时,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 之前对她温言细语的燕娘连瞧都没瞧,只让人用草席一卷,丢到了乱葬岗。 生前风光无限受人追捧,死了只有一卷草席裹尸。 那天夜里,奚时听见几个姑娘在房里低泣,但第二天,她们又涂上厚厚的胭脂,继续微笑迎客。 这样的事不止一次,青楼里负责采买的小厮告诉她,楼里每月购买的物品除了脂粉,金疮药是最多的。 就算被客人虐待,老鸨也不会给她们太多时间养身体。 她们只能用一层一层脂粉盖住那些青青紫紫的皮肤,继续用笑声盖住那些厢房里的哀嚎。 ... 做这一行的,也很容易染上花柳病,染上这种病燕娘也是不给治的,直接将人丢出楼外自生自灭。 有个叫“小桃红”的年轻女孩,才十六岁,被丢出门时已经高烧说胡话。 奚时当晚还在纠结要不要偷偷递点馒头和水,但第三天早上,小桃红就不见了,不知是死了还是被野狗拖走了。 这四年,她目睹了醉春楼里的一切光鲜与肮脏。 奚时越来越沉默。 她学会了在这吃人的地方保护自己——不多看,不多问,不多说。 面对燕娘,奚时想起牡丹姑娘草席裹尸的画面,想起小桃红被丢出门时的惨状。 她跪下来:“求妈妈了,奴愿意一辈子当杂役。” 燕娘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她放下水烟杆,走到奚时面前,捏起她的下巴,居高临下,一双眼睛如同燃着鬼火。 “奚时,我养了你四年,现在是收利息的时候了。” 她警告奚时:“别给脸不要脸。” 第二天,奚时被强行带到西厢房。 她的房间很小,但干净,有张真正的床,而不是杂役通铺的草垫。 桌上放着一套淡粉色的绸裙,比她这辈子穿过的任何衣服都精致。 李嬷嬷是个严肃的老妇人,曾是大户人家的教习嬷嬷。 她开始教奚时识字、弹琴、下棋、画画,还有如何走路、说话、微笑,以及......如何讨好恩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