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大帅眉头紧皱：“什么双赢的交易？” 穆师长面色沉冽，长叹了口气。 “大帅，我这个师长职位，你可以撤掉后，提拔阿野上去。” 穆师长取出腰间的短手枪，依依不舍地摸了摸，轻手轻脚放在办公桌上，黯然叹息。 “至于阿宴……他向来心高气傲，还请大帅看在我主动离职的份上，给阿宴在军中留个职位，连长或者排长都可以，不至于让他彻底离开军部，从此沦落为毫无权势的普通人，那比杀了他更让他难受。” 穆大帅忍不住骂了句脏话：“妈了个巴子，你的意思，挪用军饷的罪责，你一力承担？而穆宴这个真正的罪魁祸首，只是给他一个降职的处罚？” “正是。”穆师长黯然点头。 穆大帅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扭过头去看梁岁岁和穆司野，见两人站在一起郎才女貌，情不自禁流露出满意的笑容。 “穆师长提出的交易，你们觉得呢？” 穆师长的提议，让穆司野的职位步步高升，梁岁岁肯定举双手双脚赞同。 微笑着看向穆大帅：“我没意见。” 穆司野向来奉行“妇唱夫随”，梁岁岁叫他往西，他绝不会往东。 梁岁岁没意见，他就更没有意见。 深邃眸子牢牢攫视在她明艳动人的脸上，漫不经心开口：“我都听岁岁的。” 既然大家都同意，穆大帅便顺水推舟，当即亲笔书写了卸任书，和新鲜出炉的委任书。 穆师长在卸任书最后一栏率先签名，穆司野紧随其后在委任书签下自己的名字。 再把这两条命令传达到各个军政府部门，就算正式过了明路。 穆司野这个加强团的团长，走马上任为穆师长。 而穆冠南则卸掉官职，甚至脱掉身上挺括的军装，肃穆面廓露出一抹轻松笑意。 “大帅，我现在啊，算是无官一身轻，可以把以前想做却没有时间去做的事情，统统做一遍，来个老夫聊发少年狂。” 穆大帅冷哼了声：“先让你痛痛快快休息一段时间，等找到合适的机会，我再把你重新安排上。 我这一大把年纪，还在为沪市的老百姓操碎了心，你可是我最得力的帮手，闲了谁，也不能闲了你！” 穆冠南干脆利索拿得起放得下，毫不在意地摆手笑了笑：“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从军三十年，我确实也累了，身上还有多年的老伤旧伤，也该趁此机会好好调养一番。” “再说了，阿野年少有为，岁岁智勇双全，我们这些老家伙，是时候退下来，让年轻人顶上去喽！” 穆冠南走过去，重重拍了拍穆司野的肩膀：“阿野，阿宴的性格太过偏执，把你和岁岁的好姻缘搅合得一团糟，还请你看在我的份上，留他一条生路，可好？” 穆司野姿态懒散地站在那，头微微歪着，吊顶上的意大利水晶灯光自上而下照射下来，正好笼罩了他整张痞帅的俊脸，看着特别邪肆，特别痞坏。 他的大手捏着梁岁岁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勾缠，刮擦，动作慵懒至极，却令穆冠南莫名感到一股压迫。 “只要他以后不招惹岁岁，我就当他是个死的，保证不亲自动手搞他。” 穆冠南松了口气：“那就好，有你这句话足矣。” 说完，他最后留恋地看了眼摆放在办公桌面的短手枪，他的配枪，跟了他二十多年的老伙计。 便猛地转过头，大踏步走向办公室门口，喉管微微哽咽：“大帅，阿野，岁岁，没其他的事，我先走了。” 穆大帅冲他的背影挥了挥手：“行，既然离职了，你就找个清净的地方好好调养身体，我这还有点事要忙。” 穆冠南走的时候，把房门贴心关拢。 梁岁岁见只剩下她们三人，皱起一双漂亮的黛眉，面沉如水看向穆大帅。 “大帅，杀害穆景天的真正幕后黑手，不是穆夫人，我已经有了确切的怀疑对象。” 穆大帅立即来了兴致，想起惨死的亲生儿子，眼底的狠意和仇恨迸溅出来。 “是谁？” 简短的两个字，从他的牙缝中咬牙切齿挤出。 梁岁岁轻咳了声，快速地说了三个字。 穆大帅揉了揉眉心，盯着她：“你手里有没有确凿证据？” 梁岁岁摇头：“没有确凿证据！那个假扮女护士逼着冯管事跳楼自杀的男人，名叫张大勇，是个心狠手辣的亡命之徒。 凌署长把人带去警察署监狱，安排人行刑逼供的时候，张大勇牙齿里居然藏了毒药，他吞了那颗毒药，很快气绝身亡，没有交代任何东西。” “不过，我已经有了把真正幕后黑手逼出来的办法，但需要大帅你的配合。”梁岁岁双眸微敛，胸有成竹道。 穆大帅也不绕弯子，快人快语道：“说吧，需要我怎么配合？” 梁岁岁没有隐瞒，把她在监狱中看见穆芝瑶探望张颜纾时所做的一切，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听见穆芝瑶听了旁人的唆使，居然拿了颗毒药给张颜纾三天后吃下去，并打算利用准备好的血书栽赃嫁祸在穆司野头上，穆大帅气得差点拍打桌子骂娘。 “没脑子，头脑简单的玩意，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个比驴蛋还蠢的蠢货，气死老子了！” 穆司野冷嗤了声，懒洋洋补刀：“你那个戏子姨太太生的一对混蛋玩意，就没一个不蠢的，都被同一个女人玩的团团转。” 穆大帅：“……” 妈的，怪他，全怪他，当初挑姨太太进门，只顾着脸蛋子长得好看，长在他的心巴上，色欲熏心，忘了还要挑选女人的智商和脑子。 转眼看见梁岁岁站在一旁强忍笑意，穆大帅越看越满意，冷不丁哈哈大笑。 “还是阿野你个兔崽子眼光好，瞅准机会又争又抢，比老子强多了。” 穆司野低头，冲梁岁岁痞坏地眨眨眼：“我的眼光，自然是全沪市最好的。” 突如其来的夸赞，让梁岁岁差点被呛到：“咳，咳咳……” “夸你全沪市最好，就这么高兴？！” 穆司野温柔又痞气地笑了，轻拍梁岁岁的背部，牵着她慢悠悠走人。 另一边的穆冠南步出军政府大楼，正打算去附近的茶楼坐坐。 戎马半生，浮生难得今日闲，忽然肩头被人轻拍了下。 穆冠南反应极快地转身，一道黑影风姿卓绝挺立在他面前，笑容温润如玉。 “穆师长，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刚好有事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