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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荒经:第2319章 万一是你小妾送我的呢

地底石窟内,张楚总算是把关系理顺了。 狐族和张楚绝对是一条心,无论是青丘若的关系,还是涂山正雅的聪慧,都早就与张楚绑定在了一起。 至于百纳音猿和寂灭魔蝉,则属于是以“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关系混入进来的。 表面上,大家都有共同的敌人,可一旦出现问题,必然是先卖队友,作鸟兽散。 很快,石窟外传来一阵叫骂声: “张楚,你个乌龟王八蛋出来回话,都五天了,还装昏迷呢,我看你就是不敢出来对峙!” 张楚一听就知道,是潮歌者的声音。 只是,此刻的潮歌者,声音之中没有了那种居高临下,全是气急败坏。 张楚稍稍运转圣草天心之后,又服用了一些宝药,精神渐渐恢复。 于是张楚起身:“走吧,出去看看。” 很快,张楚带着大家来到了石窟之外,只见远方的虚空中,立着两队人马。 一队,是天弦羽人族的队伍,羽铮为首,身后跟了接近五十位天弦羽人族的高手。 另一队,则是潮歌者的队伍,之前张楚见过的那位潮歌者领队,身后是数百潮歌者高手。 此刻,两队人马都虎视眈眈,矗立在远方,似乎双方已经结盟,但又没有合兵一处,相互之间有些防备。 张楚一出现,那位潮歌者便怒视张楚,大吼道:“张楚,你还我的神乐谱来!” 羽铮也大喊道:“张楚,我的神乐谱呢?给我还回来!” 张楚板着脸说道:“什么你们的神乐谱,在我身上,就是我的!” 张楚这句话说完,虚空中,一缕大圣气息若有若无的浮现出来。 张楚顿时心中一惊,这是什么意思? 而那位潮歌者和羽铮则是立刻欣喜无比,羽铮大喊道:“玄石大圣,您听到了吧,张楚就是这么不讲道理,我们的神乐谱,分明是被他偷走了,他还给这里胡搅蛮缠呢!” 潮歌者也喊道:“求玄石大圣,为我等主持公道,他偷了我族神乐谱,就应该还回来。” 随着它们的声音落下,虚空中有细密的光束照射,那些光束刹那间凝聚,最终化作了一颗五彩石。 五彩石悬于虚空,拳头大小,通体布满细密的孔窍。 那些孔窍并非杂乱无章,而是天然排列成某种玄奥的纹路,仿佛一挂微缩的星空。 现场彻底安静下来。 那缕若有若无的大圣气息,此刻变得清晰而厚重。它无处不在,如同一座无形大山压在每一个人心头。 张楚心中凛然。 这就是大圣。 哪怕只是一缕气息,哪怕只是通过一块五彩石显化,那种源于生命层次本质的威压,依旧让人喘不过气来。 那块五彩石轻颤,然后,一道苍老的声音从石中传出,温和而缓慢,仿佛是从万古之前悠悠传来: “诸位远道而来,在我石域争执数日,老夫本不欲多言。” “但尔等若是继续争执下去,忍不住动起手来,恐怕我这石域,就要有无尽晚辈化作飞灰了。” 石域的每一块石头,都可能会修出灵智,石族大圣的担忧,不无道理。 此刻,那五彩玄石大圣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无奈的叹息: “老夫德薄,本不敢妄自尊大。” “但诸位既然是在石族的大地上纷争,老夫也只好厚着脸皮,出来说句话。” “诸位,可否给老夫一个薄面?以理服人,莫要动武。” 话音落下,那五彩石中投射出一道道光芒,那些光芒在半空中交织、凝聚,最终化作一道虚淡的身影。 那是一尊通体由五彩石构成的巨人,高约十丈,盘坐在虚空中。 他的面容古朴而苍老,布满细密的裂纹,每一道裂纹中都流淌着淡淡的光芒。 他的双眼半睁半闭,仿佛永远在沉睡,又仿佛永远在注视着这片大地。 五彩玄石大圣。 石族真正的底蕴,大荒最古老的存在之一。 张楚心中快速盘算。 老石头表面上客气,一口一个“德薄”,一口一个“薄面”,但你要真不把豆包当干粮,那恐怕就是吃不了兜着走。 他能在第一时间显化法身,就说明他一直在关注这里。他直到现在才出来,就是等着看各方能闹到什么程度。 现在出来,是因为火候到了。 张楚深吸一口气,向前迈出一步,拱手道: “既然大圣开口,晚辈自当遵从。” “那就请大圣主持公道,咱们——以理服人。” 他特意把“以理服人”四个字咬得重了些。 潮歌者一听,立刻跳了出来: “对!以理服人!张楚偷了我们的神乐谱,就该还回来!” 羽铮也上前一步,那银灰色的眼眸冷冷盯着张楚: “玄石大圣在此,我看你还能狡辩到几时。” 玄石大圣微微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那动作缓慢而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既然要以理服人,那就要先明确,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 他的声音悠悠传来,回荡在这片天地间: “神乐谱,若是从他人手中交易而来,或者别人甘愿送给你,那来路便是正确的,便属于你。” “若是从他人手中偷来,或者恃强凌弱抢来,那便是错的,应当还给原主。”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众人: “诸位,可有异议?” 张楚心中一动。 这规则……在大荒这种弱肉强食的地方,简直是个笑话。 谁的拳头大谁就有理,这才是大荒的规矩。 但这里是玄石大圣的景天,他说的话,就是规矩。 张楚没有异议。 潮歌者和羽铮更没有异议。 其他围观者,狐族、石族诸分支、以及一些暗中窥探的目光,也都没有出声。 玄石大圣微微点头: “既如此,诸位可以辩解了。” “老夫自会主持公道。” 潮歌者几乎是抢着开口,那细长的脖子伸得老长,声音尖锐: “张楚手中的神乐谱,一定是我的!” 张楚看着他,不紧不慢地问: “你说我手中的神乐谱是你的,有什么证据?” 潮歌者冷笑: “我族本来有两章神乐谱,一直由我亲自保管。前些日子我与履霜神王一战,受了些伤,便将神乐谱交给我的小妾宁玉音保管。” 他顿了顿,那幽蓝色的眼瞳中闪过一丝悲愤: “可她现在不见了!神乐谱也不见了!” “而你的手中,却多了神乐谱!” “分明是你杀了她,抢走了我族的神乐谱!” 张楚笑了:“你小妾不见了,关我什么事?” “但你手中多了神乐谱,还急匆匆的想要离开石域,分明是做了亏心事!”潮歌者大喊。 张楚则是面无表情:“少在那里栽赃陷害,你说我的神乐谱来自宁玉音,来来来,证据给我!” “还有,谁能证明,你把神乐谱交给了宁玉音?” “神乐谱那么重要的东西,为何不贴身保管,交给小妾?你给这里玩什么情趣游戏呢?” 潮歌者一滞。 谁能证明?当时他把神乐谱交给宁玉音,确实是在玩某种有趣的游戏,但这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说的吗?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羽铮见状,上前一步,冷冷道: “张楚,你不用狡辩。” “我族本来有四章神乐谱,一直由我亲自保管。可就在这几日,莫名其妙少了一章!” 他的目光如同利刃,直刺张楚:“而你,恰好在此时多了神乐谱。” “这世上,哪有如此巧合之事?”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潮歌者,又说道:“潮覆青老哥有一句话说的没错,若是你心里没有鬼,你为何要急匆匆地逃跑?” “若不是我们及时拦住,你此刻恐怕早已回到南华道场了吧?” 张楚心中一阵鄙视,原来,那个潮歌者的名字,叫潮覆青? 青不就是绿么,覆不就是戴么,果然是人如其名。 张楚肯定不认,他看向羽铮,慢条斯理的说道: “你身上的神乐谱少了一章,就一定是被我偷了?” “万一是被别人偷了,别人又送给我的呢?” 他又看向潮覆青:“你小妾丢了,神乐谱也没了,就一定是我杀了你小妾,抢了她的神乐谱?” “万一是你小妾自己犯贱,自己把神乐谱送给我的呢?” “凭什么一口咬定是我偷了,抢了你们的神乐谱?” 张楚这话说完,羽铮和潮覆青顿时急了。 潮覆青大骂:“你放屁,我的小妾,会白白送给你神乐谱?你在做什么白日梦?” 羽铮也怒道:“有谁偷了我的神乐谱,白白送给你?这整个石域,除了你张楚,谁有这个本事,能从我手中偷取一章神乐谱?” 张楚则不再理会潮覆青和羽铮,而是对五彩玄石大圣拱拱手,问道: “大圣,若是宁玉音犯贱,自己送了我神乐谱,我还用把神乐谱,还给潮覆青吗?” 五彩玄石大圣立刻沉声道:“那自然是不用。” 张楚又问道:“那若是别人偷了羽铮的神乐谱,又悄悄塞给了我,我需要退还神乐谱吗?” 五彩玄石大圣继续说道:“那自然也不用。” 张楚笑了:“大圣,我的神乐谱,就是这么来的,还请大圣为我主持公道,让他们俩滚远点,别无事生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