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九零下岗潮,我带着全厂发家致富:第855章 不分青红皂白
常远山立刻说:“你们都没有询问,怎么就断定嫌疑人拒绝配合调查、阻碍执行任务?”
领导回答:“问,马上就问。”
也不知道是因为有律师的存在,还是忌惮程时的身份。
国安局讯问之后,也没有找到任何证据。
梁承业虽然在离开133厂前,就去程时那里打了一个月螺丝。
可是只是打螺丝的话,如何判定人家泄密?
其次,梁承业是利用休假时间去程时那里打螺丝。
这也没有违反133厂的规定和国家的任何一条法律。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那个保密协议了。
按照这个保密协议的条款,是可以认定梁承业违约,就要赔偿天价违约金。
可是如果仅仅是因为梁承业入职民营企业就要他赔这么多钱,那岂不是堵死了下岗职工的生路?
职工从国有企业下岗后大概率且最好的出路就是去民营企业打工。
哪怕是创业,自己办企业,搞个体户,那不也是民营企业吗?
如果这都不让,难道强迫所有下岗职工都去捡垃圾要饭?
以后下岗的人只会更多,不会少。
下岗职工不会注意“军工企业”这个先决条件,只会觉得有人要故意逼死他们。
稍微被人煽动就会对政策质疑,继而引发大的社会问题。
这样一搞,转制的工作还怎么推进?!!
所以这个事情就卡住了。
按照这个新颁布的法令,不批捕,就该放人。
可是如果放人,又做出了一个错误的示范:只要后台够硬,保密协议也是张废纸。
那以后还有什么机密可言。
市国安局的领导也很为难,找蒋郁东谈,侧面打听他和程时的态度。
蒋郁东心里很清楚,这只不过是上一次“偷家不成”那件事的后续。
其实这也是他那么迅速把周新生调走的原因。
那家伙脑子不太行,不适合这样的政治斗争。
留周新生在这里,不但帮不上忙,还有可能成为攻击他别人的枪,或者想这一次一样被人骗着去踩坑,拖累他。
程时知道蒋郁东不方便出面,所以没跟说这件事。
那个职工举报蒋郁东不成,又来程时这里上班,这件事可以有无数种理解方法。
蒋郁东不管怎么表态都是错。
现在国安局找上门,蒋郁东决定装傻到底:“程时没跟我说,为了防止有人说我徇私,我不太过问他的具体经营。”
话里话外都是在敲打这个领导不要徇私,蠢到当别人的枪。
再说,这事还要问他和程时的态度吗?
这些人想从他和程时这里听到什么?让他逼着程时承认莫须有的罪名?还是逼着程时牺牲自己的员工自保?
这个领导听懂了,回去就把梁承业放了出来,但是要求他不能离开向东市。
然后打了个报告上去询问该如何处理这件事。
因为这是新法颁布后的第一个案子。
地方部门把不准法律适用和执法尺度,向中央请示也符合程序。
程时亲自来接梁承业。
梁承业郑重跟他握了握手,眼角酸涩说:“我没有屈服。”
程时用力回握:“我知道。”
工友们看到梁承业回来,都鼓掌:“欢迎回来。”
梁承业心里暖暖的,热泪盈眶。
梁承业写了一封言辞恳切,实事求是的信,讲述了自己这些年在133厂的工作情况,只字不提其他问题。
并说他之前误会了程时,去跟程时理论,结果程时不但不计较还大度地接纳了他。
他在程时那里打了一个月螺丝,想明白了很多事。
优秀的民营企业也可以主导研发中国自主产权的飞机发动机,机床,芯片......
科技,本来就应该百花齐放,百家争鸣。
时运机电厂的技术水平已经远超几乎所有国营企业。
他留在133厂已经没办法为祖国做出更多贡献,所以接受了下岗,到时运机电厂工作,学习和进修。
如果以后祖国有需要,他愿意再加入军工企业,贡献力量。
这些话虽然只字不提133厂的科研生态有问题,却字字都在控诉他被打压了十五年的事实。
他很明智的只字不提崔季平诱骗他举报蒋郁东的事情,因为知道自己没有证据,说这些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
而是选择用事实打崔季平的脸。
133厂的技术比时运机电落后那么多,一直想着从时运机电偷技术,现在反过来说他泄密给时运机电,是不是有点不合逻辑?!!
再说程时早就在为飞机发动机造零件了,图纸都是他协助改进的。
133厂攥着的几十年前技术,有什么秘密可言?
上面很重视这件事,而且听说顾行知都去旁观了,就麻溜的把他和几个法学界泰斗叫去商量。
顾行知一句话就定了性:“这就是个滥用公权,钻法律空子的案子。”
其他几个人看了那个保密协议和案件卷宗,基本同意顾行知的结论。
面对地方执法机关的两难,也给出了解决办法,直接判定这个保密协议无效。
让133厂跟梁承业重新签订协议,并给出协议的范本,避免企业再用这样大而泛,明显不合理的条款。
这样一来国安局就可以毫无负担的宣布梁承业无罪。
崔季平收到上面的批复有点慌。
本想用时运机电来立个典型。只要判定梁承业有罪,那程时作为接收方就更有罪了。
然后他就可以顺利成章的接手时运机电厂的设备和技术。
结果上面直接把他的路给断了。
现在变成他首鼠两端了。
若是没有这个保密协议被否的事情,大家不会信他会这么坑害自己职工和亲戚。
虽然这一次没有批评他,但是他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寂静。
陆文渊虽然也听说了这件事,也一样不好直接出面帮程时。
现在尘埃落定,他麻溜地跟程时签了一份军工民企合**议。
还弄了一块“国安局合作单位”的牌子给他挂在办公室。
程时笑:“我都不紧张,你紧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