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80,从狩猎林海雪原开始!:第806章 那可真是错怪我大儿子了!
“赶紧把孩子带回屋去,别让她跟着凑热闹。”陈宝才冲着老伴郭喜凤喊了一声。
可郭喜凤却站在原地,没有动,直接护在了儿子身前,对着陈宝才开口反驳。
“带回去干啥?就让孩子看着,让村里人也看看,你这个当爹的,不问青红皂白就把儿子拽回来一顿骂!”
“咱家乐是什么样的孩子,我比谁都清楚,他不是那欺行霸市、蛮不讲理的人,他今天这么做,肯定有他的原因,你问过原因吗?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骂人,算什么当爹的!”
郭喜凤性格泼辣,向来明事理,知道儿子做事有分寸,绝不会平白无故惹事。
陈宝才被老伴问得一愣,随即又梗着脖子喊道:“啥原因也不能摘人家的劳模牌子啊?那也太霸道了,太丢人的!”
陈乐看着父母争执,轻轻舔了舔嘴唇,长长叹了一口气,眼神坚定地看着父亲,缓缓开口说道:“爸,这事你真别跟着掺和了,我摘牌子就算是不对,那也是被逼的!”
“净说那屁话,谁能逼着你?”
陈宝才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青筋都绷了起来,指着陈乐的鼻子厉声呵斥,整张脸涨成了酱紫色。
他是真的又急又怒,半点都不理解儿子为什么要做这种“丢人现眼、欺辱乡邻”的事。
“我跟你说啊陈乐,别说你现在当上村长,你就算是当上乡长、县长,你也不能鱼肉乡里。”
“这都啥年头了,你还能干出这种上门逼债、摘人光荣牌子的事来?那村里的老老少少都瞅着呢。”
“你干出这种事啊,以后我和你妈在村里还咋待人处世?那不得被人天天戳着脊梁骨骂一辈子啊!”
陈宝才说到这儿的时候,愤怒之色几乎要溢出来,攥紧的手掌都在微微发抖,脚下的泥土都被他踩得凌乱。
他实在没有想到,一向懂事稳重、做事有分寸、从不惹是生非的儿子,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副蛮横模样。
难道真像外面村民围在一起议论的那样,村长当久了,人就越来越霸道,越来越飘,越来越目中无人了?
是不是真把自己当成了十里八村响当当的人物,根本不把土里刨食的普通乡亲放在眼里。
这哪能行啊,这不是忘本是什么,这不是仗着有点权势就欺负人是什么。
在陈宝才这种一辈子老实巴交的庄稼人心里,乡里乡亲的脸面、情分,比什么都金贵,比什么都重要。
陈乐一听这话,只觉得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从脚底直冲头顶,张了张嘴却百口莫辩,喉咙像被堵住一样难受。
他想把事情的前因后果、来龙去脉一五一十说清楚,可父亲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只顾着发火、指责、谩骂。
这种不被最亲的人信任、不被最亲的人理解、还被当众冤枉的滋味,比被外人打骂还要难受百倍。
“你看,我这话还没说完呢,你都快动手揍我了,连一句解释都不肯听。”
“那村民随口说的风言风语你听得认认真真、句句当真,我的实话你半句都不肯往心里去。”
陈乐摊开双手,肩膀垮下来,一脸无奈又委屈地看着自己的父亲,语气里满是疲惫和不解。
这时候,郭喜凤立刻往前大步一跨,结结实实挡在了陈乐身前,像老母鸡护崽一样牢牢护住了儿子。
“儿子,你慢慢说,妈好好听着呢,到底咋回事,有啥说啥,不用怕,不用急。”
“有妈在这儿给你撑腰,谁也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冤枉你,谁也不能随便欺负我们老陈家的人!”
然后陈乐便当着父母的面,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原原本本、仔仔细细全都说了出来。
他细细讲了老肖家当年是如何以盖新房、娶儿媳为名,从砖厂赊走价值三四百块的大量成品砖块。
讲了砖厂因为接连不断、有去无回的赊账,资金链彻底断裂,周转不开,硬生生被拖到濒临倒闭、工人散伙的地步。
讲了这笔账一拖就是好几个月,砖厂前后换了两任负责人,钱始终一分都没要回来,成了死账、烂账。
而现在砖厂被他正式承包,和七里村实行九一分账,他承担九成风险,拿九成利润,村里只占一成干股。
他不是上门闹事,不是欺负老人,不是耍威风,而是在名正言顺追回属于砖厂的合法钱款,是在守规矩。
包括村里所有围观看热闹的乡亲,全都被肖百良的演技蒙在了鼓里,只看见他要摘肖家的劳模牌子。
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停下来问一句,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非要跟一个“劳模之家”过不去。
既然挂着光荣劳模的牌子,享受着全村人的尊敬和优待,怎么能干出欠债不还、忘恩负义的龌龊事。
陈乐一边说,一边从随身的粗布包里拿出那本泛黄卷边的旧账本,轻轻递到父亲面前,指尖都带着委屈。
账本上白纸黑字,字迹工整清晰,一笔一笔记得明明白白,数额、日期、事由、经手人一目了然。
上面不仅有肖百良亲笔签下的名字,还有按得结结实实的鲜红手印,以及盖得清清楚楚的七里村村委会公章。
陈宝才低头一看,整个人瞬间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着,一个劲地抬手挠着后脑勺,神色慌乱。
嘴里不停嘶嘶哈哈地抽着凉气,半天都说不出一句完整话,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一阵青一阵黑,羞愧得无地自容。
他活了大半辈子,怎么也想不到,一向受人尊敬、戴着劳模光环的肖百良,能干出这种赖账、占便宜、坑集体的事。
“这…这咋回事啊,老肖家咋能真干出这种欠钱不还、坑砖厂的事呢?这不是耍无赖吗?”
“村里头这帮人也真是疯了,不分青红皂白就跟着起哄,围着你骂,把你当成坏人了。”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是从古至今传下来的道理,到啥时候、到啥地方都说得出去、站得住理!”
“而且当初那砖厂是咱们七里村集体的产业,村里人能去干活、能赚工钱、能年底分红,是全村的饭碗。”
“就因为这帮赊账不还、占便宜没够的人,硬生生把好好的砖厂给整黄了,让多少人丢了活计,太不像话了!”
“这有点不大对劲啊,儿子,真是这么一回事,你从头到尾都没骗爹?”
陈宝才说到这儿的时候,语气已经明显软了下去,刚才的怒气、威严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心的愧疚和自责。
他也终于彻底明白,如果这事是真的,那儿子可受了天大的冤枉和委屈,被全村人误解、指责、唾骂。
自己刚才不问缘由就当众踹了儿子一脚,还劈头盖脸骂他,实在是太糊涂、太鲁莽、太不应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