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儿的我,获得大器晚成逆袭系统:第一卷 第949章 过关
“第二关,明道之心。”
巡海使声音再起。
这次,那星眸之中有漩涡转动,一股无形力量笼罩杨承。
“阐述汝求道之因,行道之志。
心术不正,或心怀叵测者,道心自现其瑕。”
此关问心,最是凶险,任何隐瞒和恶念,都可能被这巡海使的莫测手段引动放大。
杨承眼中无喜无悲。
“我求道,始于绝境。
目睹庇护之地倾覆,亲朋罹难,自身亦如蝼蚁挣扎于苦海,朝不保夕。
故知,循常路,守旧规,于此绝望之地,终是镜花水月。”
“我行道,只为求生,亦为求变。
苦海无涯,混乱无尽,若只知一味躲避防御,终有被淹没之日。
故我以身为薪,纳劫入体,欲寻一条以劫御劫,于混乱中开辟秩序之路。
此路艰难,步步荆棘,与虎谋皮。
然,我心无悔,亦无惧。”
无数强者听到这话,都不由为之动容。
“我之道心,非为称尊做祖,非为掠夺众生。
只为在这无尽黑暗苦海,为我与我所护之人,争一线真正存续之机,搏一个不必时刻担忧明日覆灭的未来。
纵使此道凶险,纵使千夫所指,此心不改,此志不移。”
他的声音并不激昂,却字字铿锵。
磐石城主沉默,眼神复杂。
天工坊主若有所思。
清璇微微颔首。
黑岩城主则面沉如水,试图寻找话中破绽。
巡海使的星眸中,漩涡缓缓停止。
片刻寂静后,漠然的声音响起:“道心坚毅,志求存续,虽行险道,未显奸邪。
第二关,过。”
又过一关!
看台之上,惊讶之声更甚。
唐星榆等人紧握的拳头稍稍松开,但心弦仍紧绷,知道最难的第三关即将到来。
黑岩城主眼中闪过一丝焦急和狠色。
他忽然起身,朝巡海使深深一礼:“使者明察,此子巧言令色,心机深沉。
前两关或可伪装,然其道之危,却非言辞可掩。
他身怀一种无色异火,非常诡异,曾焚我黑岩城战阵。
此火霸道绝伦,吞噬万般负面之力,其性莫测。
一旦失控或为邪魔所用,必是苦海浩劫。
此乃最大之危,请天使令其展示此火,并由我等共鉴其毁灭之性。”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无色异火?
吞噬万般负面之力?
诸多目光顿时炽热起来。
忌惮、贪婪和好奇不断交汇。
清璇眉头微皱,正欲开口。
巡海使的目光已再次锁定杨承:“可有其事?展示此火。”
杨承心中一凛,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
业火是他的底牌,也是最大的“风险”所在。
只是他并不慌乱。
“既然黑岩城主如此挂念杨某这点微末伎俩。”
杨承声音平静,“那便,请君一观。”
他不再压制,也不再刻意隐藏。
掌心向上。
一缕透明无色的火焰,悄然浮现。
业火,现!
它无声无息,似乎一阵风就能吹散。
然而,就在它出现的刹那。
四周众生都感觉到异常。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如无形潮水席卷整个炼心台,以及看台上万千修士。
修为稍弱者,脸色煞白,只觉神魂刺痛,体内力量皆传来本能的颤栗和畏惧。
即便是混元强者,也感到自身道力中那些负面情绪和力量,在隐隐躁动不安,似要离体而去,投向那缕火焰。
“这是什么火?”
看台上,有人失声惊叫。
“我的血煞功在自行运转抵御,它在厌恶,或者说恐惧这火焰。”
一名血煞海长老骇然。
磐石城主霍然起身,眼神惊疑不定。
天工坊主亦脸色难看。
清璇道人眼底亦掠过深深的震撼。
他修为高深,感应更为清晰。
这火焰的确恐怖。
黑岩城主更是瞳孔骤缩。
尽管早有情报和心理准备,但亲眼见到这业火,仍让他心头剧震。
随即涌起更深的忌惮和贪婪。
此火,必须掌控,或毁灭。
而高居正中的巡海使,那漠然的星眸之中,此刻都出现明显波动。
“此火何名?”
巡海使问。
“业火。”
杨承的声音平静响起,“焚尽罪业,净化混乱,此即我于绝境中所悟,以身为薪,以劫为柴之道。”
“狂妄。”
黑岩城主厉声打断,强行压下心中悸动,对巡海使高声道:“使者明鉴。
您也看到了,它火无比诡异,分明是邪火。
此等危险不可控之力,岂能容他掌握?
一旦失控,或被邪魔外道所得,后果不堪设想。
依我之见,应立刻将此火封印,剥离出杨承体外,由盟约共管,或由使者亲自处置。”
他话音一落。
看台上和黑岩城交好的势力,如血煞海、天工坊部分长老。
乃至本就忌惮的玄阴城和蚀骨沼代表,纷纷出声附和。
“黑岩城主言之有理,此火太过危险。”
“不错,此等力量,的确不应由一人掌握。”
“请使者裁断,封印此火。”
声浪渐起。
磐石城主眉头紧锁,沉声道:“此火确乎奇异,威能莫测,然其与黑岩城主所言似有迥异,还需详察。”
天工坊主也冷静了些,道:“此火法则层面极高,确需慎重。其是否必为祸患,也尚需实证。”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杨承。
杨承抬眼看向黑岩城主,忽然问道:“黑岩城主口口声声说我以此火掠夺和毁灭,敢问,我掠夺了何物,毁灭了何物?”
黑岩城主冷哼:“你焚我冥渊山影,伤我数百战卫,吞噬其战阵煞气,不是掠夺毁灭是什么?”
“冥渊山影,以冥铁煞气为基,更蕴含一丝苦海冥渊掠夺镇压的恶业。”
杨承声音转冷,“我焚之,所焚乃是其中凶戾煞气、破灭恶念、掠夺恶业。
此乃净化,何来掠夺?
莫非黑岩城主认为,那等充满恶业的凶煞之力,不该净化?”
“你……”
黑岩城主一滞。
杨承不等他反驳,继续道:“至于说此火危险不可控……”
他心念一动,掌心那缕业火忽然分出极其细微的一丝。
只有发丝百分之一粗细,飘向炼心台边缘。
那里,恰好有一缕蚀骨毒瘴残留,不知是先前哪方修士带来的。
那细微业火丝线轻轻触及毒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