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破人亡后我快死了,你后悔了?:第604章 裴湛姜婳番外(九)
姜婳思绪跌宕,前世的事,她想过无数种可能,也有过无数次的猜测,可是无论如何怎么也想不到。
竟然会有这么多人,想要她的命。
当年所有的事情,她想过无数种的可能,会是汪家的手笔,可是从来没有想到,慕时月也参与了其中。
她不明白。
“为什么…连慕时月都要害我?前世…姜婳跟沉家没有过多的交集,甚至在沉夜白娶了慕时月之后,就再也没有过往来。”
宋清然坦白了一切,告诉她说:“因为你父亲的死有蹊跷,沉夜白在暗中帮姜家调查,事情的真相。沉家一直被汪家压制,慕家又跟汪家关系密切,汪家把这件事告诉了她,慕时月知道之后,她嫉妒你的存在,把你当成了眼中刺。”
“慕时月掌控着沉家,沉夜白也处处被受限制,为了让他没有办法再帮你。慕时月扶持了段清风,代替了沉夜白的位置。”
“当时你父亲去世之后,医生说你需要再换一颗健康的心脏。不然活不过三年。”
“夏禾拿你的性命威胁,如果裴湛不跟你离婚,她也会背地里把你给除掉。当年裴湛并没有回到霍家,她又是霍家主母,你出事之后,夏禾吩咐了整个霍家旁支都不得出手。”
“也是夏禾,想让当年在姜倾城身上所发生的事情,在你身上重演。她要我陪在裴湛身边,代替你的位置。”
“也是她说,只有我是最适合他的。是…我被利欲熏心了。”
“没有霍家的权势,裴湛被汪家处处受限,腹背受敌,即便如此,背地里他还一直在帮你寻找合适的心脏源。”
“是…慕时月,偷偷的给医院里递送了一假的心脏源资料,那颗心脏虽然跟你适配,可是原心脏的主人,是个癌症患症。”
“你移植了,癌细胞也会转移。”
“只要你得了癌症,他们就会管控整个帝都的医药,以你做为要挟,这样他们就可以威胁裴湛,还能牵制住夏禾,用她主母的身份,让霍家为他们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
“这些都是汪家跟慕时月的主意…”
“直到后来,你跟裴湛离婚之后,裴湛给了沉宝儿一笔钱,这笔钱足以让你离开帝都,去接受治疗。”
“我们…我们都以为,有这笔钱,你可以活下去。”
“可是没想到,你最后还是…”
听到这些话,姜婳的心,一点一点慢慢的凉了下去,好像有无数根针在刺穿着她的整颗心脏。
她的眼睛,也慢慢红了起来,眼里有些湿润。
“那…为什么…宝儿抱着我的骨灰盒,最后会连个墓地都买不起。”
“你又怎么确定,那笔钱是裴湛给宝儿的。”
宋清然说:“夏禾让我留在裴湛身边,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就是怕对你心软,不肯回头。那天…我在书房里,听到了他的电话,他把身上所有的资产全都变现,存进了那张卡里。”
“沉夜白因为不肯放弃调查姜家的事,被汪家强制强加了罪行,被关进了监狱。”
至于沉宝儿,她被赶出了沉家,以为她会去找你,把这笔钱做为治疗你的医药费。
沉家就此败落…
这一刻,姜婳的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滚烫的情绪顺着伤口汹涌而出,连视线都被染得模糊,只剩下尖锐的痛感在胸腔里反复冲撞。
原来…
原来前世沉夜白还在帮她。
裴湛…
也没有丢下她。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只是,她从来都不明白,也都不知道,他会过得这般举步维艰。
“后…后来呢…”
“我死后,又发生了什么…”
…
宋清然一路跌跌撞撞跑着,好几次,因为摔倒又站了起来。
“陆远洲没有死,只是成了植物人”
姜婳的话,在耳畔反复回响,连呼吸都瞬间停滞。
抢救了一夜,终于被抢救回来的陆远洲。
宋清然不顾阻拦,她踉跄着扑到病床前,不顾膝盖与地面相撞的钝痛,直直跪了下去。
看着床上躺着的男人,宋清然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握住那只毫无温度的手。
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陆远洲的手背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宋清然的声音哽咽着,破碎得不成样子,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对不起”,语气里满是悔恨。
“对不起…”她握着那只手,贴在脸上,泪水模糊了视线,一遍又一遍的说着。
“我说的这些都是气话,我不该这么说你的,我错了,我真的后悔了…”
“我明白,只有你是爱我的。”
“前世你为了我连命都可以不要,这一世…你还是那么的爱我。”
“远洲哥哥…”
心口像是被无形的手狠狠攥紧,钝痛顺着每一根神经蔓延开来。
她想起自己当初说狠话时的决绝,愧疚与悔恨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声音里带着卑微的祈求:“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醒醒好不好?我再也不胡说了。”
“我不该说那些话的。”
“我好后悔…”
“我求求你,醒过来看看我好不好!”
病房里静得只剩下她压抑的哭声。
窗外的光线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陆远洲毫无血色的脸上。
她就那样跪着,泪流满面的看着他。
不管他能不能够听得见。
“只要你醒过来,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
从精神疗养院出来之后。
明明是一片艳阳天,可是她还是觉得有股刺冷的寒意,裹着化不开的冰。
姜婳垂着眸,心底的荒芜跟沉重,让她有些窒息的快喘不过气来。
脚步虚浮的走着。
直到视线看见了不远处,那道熟悉的身影出现。
他就那样静静站着,身躯挺拔,眉眼间藏着不易察觉的担忧,目光落在她身上。
他像是在那里等了很久很久。
…
“你说的这些,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骗我!”
“事到如今,我已经彻底输了!姜婳…汪家被连根拔起,慕家也没了那棵傍身的参天大树。夏禾…也许早就已经死了,我的存在,对你构不成威胁。”
“…”
“我已经把我知道的一切,全都告诉你了。”
“你死后,裴湛也陪着你一起殉了葬,他说,他有愧!”
…
积压在心底的委屈、痛苦,让她眼眶一红,再也顾不上周遭的一切,朝着那道身影快步跑了过去。
扑进裴湛怀里的那一刻,她再也承受不住,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胸口,哭出了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