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蒂丝·卡特尼普！！” 远处，一直如雕塑般沉默的雨葛兰动了。 这位星十字骑士团的最高阶，看着眼前这一幕，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真正的怒意。 锵！ 战剑出鞘，寒光凛冽。 “身为骑士，你竟敢背叛陛下？” “呵，臭煞笔。”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灭却师胆寒的质问，嘉蒂丝只是不屑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甚至还竖起了一根中指： “刚刚队友一个个死在你面前的时候，没见你这把破剑出鞘。现在知道老娘我不跟你们混了，你倒是嘚瑟起来了？” “怎么着？你的剑是跟那群死神的斩魄刀一样，出厂设置了只斩友军的被动技能吗？哈斯沃德，你也就这点出息了！” “背叛陛下，背叛无形帝国，背叛星十字团！死！” 雨葛兰眼神一冷，刚要挥剑。 轰隆隆！！！ 狂暴的雷霆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那不是普通的自然雷电，而是浓缩到了极致的高密度灵子雷浆！ 雷光正如瀑布般将嘉蒂丝笼罩在内，形成了一个绝对的雷电领域。 下一秒，众人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天空中，黑云裂开。 一道穿着纯黑底色金色镶边的虚王宫十刃制服的身影，如同女武神般从天而降。 那张脸，那身材，那标志性的绿色卷发，与地上的嘉蒂丝一模一样。 “融合吧，真正的我。” 随着地面上的嘉蒂丝一声低语，两道身影在雷霆的咆哮声中缓缓重叠。 嗡！！！ 一股全新且狂暴的灵压风暴席卷全场，那股气息之强，甚至隐隐压过了依然维持着完圣体的雨葛兰一头。 “老娘不装了！友哈巴赫那个只会躲在阴影里的废才，真是让人看着就恶心！” 雷光散去。 一个身披十刃黑色风衣的全新嘉蒂丝，傲然挺立在众人面前。 她一甩那一头带着电流的绿色长发，挺了挺那对足以让莉莉妮特嫉妒的饱满胸膛，眼神睥睨全场： “听好了，废物们。” “虚王宫第九十刃，嘉蒂丝·卡特尼普，参上！！！” “第九十刃！？嘉蒂丝！你...究竟在干什么？” 邦比爱塔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沐浴在雷光中的身影。 尤其是当那股远超亲卫队，甚至隐隐与其他十刃等同的恐怖灵压扑面而来时，这种魔幻的现实感让她几乎怀疑自己在做梦。 “你居然真的背叛了陛下？” 她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你疯了吗？你难道不知道背叛者的下场？陛下只要一个念头，就会让你灰飞烟灭！你不怕死吗？” “死？” 嘉蒂丝还没回答，一旁的米妮娜却不急不缓地插了一句，语气中透着一种看透生死的淡漠： “难道我们现在这样灰溜溜地爬回去，就不用死了吗？” 这一句轻飘飘的反问，就像是一把生锈的钝刀，狠狠锯在了邦比爱塔的神经上，把她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嗓子眼。 是啊。 任务失败，同伴死绝。 哪怕她们现在回去跪在友哈巴赫面前痛哭流涕，等待她们的也只有被剥夺力量，成为废人甚至祭品的下场。 早死晚死，有什么区别？ “......” 远处的雨葛兰·哈斯沃德沉默了良久。 他那双淡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为复杂的情绪，似是悲悯，又似是决绝。 但他最终还是缓缓举起了手中的战剑，剑尖直指嘉蒂丝的眉心。 “苍都也好，利捷也罢，他们的死，是为了帝国的荣耀而战死。那是骑士的归宿。” 他的声音冷冽如冰，没有丝毫温度： “而你，嘉蒂丝。你是为了苟活而背叛。这不仅是对陛下的亵渎，更是对你自身信仰的践踏。” “既然你选择了这条路，我必亲手将你处决。” “哈？荣耀战死？” 嘉蒂丝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她捂着肚子，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狗屁的荣耀！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哈斯沃德！” 她猛地收敛笑意，眼神凶狠地，盯着那个曾经需要她仰望的星十字团顶点： “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送死！那个老东西为了他自己复活后有更强的力量，把我们像垃圾一样扔进虚圈！” “既然他想要我们的命，那我就偏不给！” 嘉蒂丝捏紧了拳头，指节发出爆鸣声，转头对着一直在旁看戏的赫丽贝尔等人喊道： “赫丽贝尔！这个金发面瘫交给我！反正这家伙最后也会被那个老不死复活当工具人，不如让我先爽一把！” 赫丽贝尔没有说话，只是默默退到了一旁，用行动表明了默许。 其余十刃也纷纷退开，为两人腾出了战场。 罗斯吩咐的战斗已经结束，剩下的是即兴表演的时间。 表现越精彩，越能得到陛下的赞赏。 莉莉妮特在离开时，还极其贴心地一手拎着一个，把还在发呆的米妮娜和邦比爱塔像拎小鸡仔一样拎走了，生怕她们被待会儿的雷霆风暴给误伤。 “哎呀呀！谢谢啦~莉莉妮特酱确实比嘉蒂丝那个暴力女温柔多了呢~” 米妮娜被拎在半空，不仅不害怕，反而笑嘻嘻地调侃道： “要是真的投诚的话，我能不能跟着你混呀？小狼女？” “哼，算你有点眼光。” 莉莉妮特得意地晃了晃耳朵，显然对这个马屁很受用： “行啊！只要你乖乖听话，以后在虚王宫这片地界，我罩着你，绝对没人敢欺负你！” 说着，她转头看向另一只手里的邦比爱塔，一脸玩味地问道： “喂，你想当谁的从属官？还是追随你们皇帝赴死？我这里的名额可是有限的哟！” 邦比爱塔咬着嘴唇，眼神剧烈挣扎。 作为曾经不可一世的星十字团成员，在无形帝国也是人人敬仰的存在，现在要屈尊于虚之下当狗，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但是，如果不当狗，就得死。 想活下去的本能，终究还是压倒了那点可怜的自尊。 “如果...如果你不收的话，” 邦比爱塔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这辈子所有的勇气，低声说道： “我更倾向于，成为那位妮莉艾露的从属。” 男的她肯定不考虑，赫丽贝尔又太冷了。 而如果是嘉蒂丝... 想到这里，邦比爱塔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抗拒： “除了嘉蒂丝那个女人，其他都行，唯独她绝对不行！！” 她不敢想自己落到嘉蒂丝那个女人手里，自己每天会过得有多惨。 明明也就是个第九十刃，到底在狂什么啊？ “哈哈哈！眼光不错嘛！” 莉莉妮特大笑起来，“妮莉艾露姐姐可是我们虚王宫第二受欢迎的十刃呢！性格又好又温柔，跟着她绝对不亏！” “啊啦？是在叫我吗？” 唰的一声，原本在战场边缘的妮莉艾露瞬间窜了过来，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我很荣幸有人选我呢。既然莉莉妮特你挑了一个，那这个小可爱就归我了？” “诶？等等？” 米妮娜好奇地眨了眨眼，捕捉到了关键词，“既然妮莉艾露大人是第二受欢迎，那谁是第一？难道是赫丽贝尔大人吗？” 她的称呼已经丝滑变化。 投诚就要彻底，不彻底的投诚，怕是结果比死还难受。 “切！怎么可能是那个大冰块。” 莉莉妮特翻了个白眼，撇嘴道： “是那个阴险的蛇精女啦！那家伙最开始也就是赫丽贝尔的从属官，结果不知道给陛下灌了什么迷魂汤，一路爬到了虚王宫大总管的位置，现在整个虚王宫的大小事务全归她管！” “虽然论打架她可能还不如葛力姆乔那个笨蛋，但在十刃排名里却稳坐第六，你是不知道那女人有多会收买人心！” 听到这个八卦，米妮娜和邦比爱塔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与好奇。 一个从属官居然能混成大管家？这虚王宫果然水很深啊！ 米妮娜的心里，已经升腾起了一股不服输的欲望。 嘉蒂丝那个婊子都能混到第九十刃，甚至还有高手混到了第六十刃。 她各方面条件都比嘉蒂丝强，把她挤下去，或者当个第七、第八十刃，这总不过分吧？ 这虚王宫，看起来比星十字团还要好混呢。 “好了，那边要打起来，这些都回去再说，陛下可是很看好你们哟，战前你们就在存活名单中。” 妮莉艾露笑吟吟接过邦比爱塔，一道能量打入她的体内，瞬间让灵压枯竭的她，恢复到了接近全盛时期，身上的伤势更是瞬间恢复。 “这是什么能力？”邦比爱塔瞪了大眼睛。 她之前虽然在战斗，但也听了妮莉艾露自我介绍。 慈悲的能力，这么离谱吗？ “一点小技巧，你是我的第一位女性从属官了，以后可是我的好姐妹了哟。” 妮莉艾露嘻嘻笑着，搂着邦比爱塔，一同朝远处战场望去。 邦比爱塔有些不适应妮莉艾露的温柔和热情，但还是压下了各种心思，专心看向了战场的方向。 此时的战场中央。 狂风呼啸，雷光与剑气在空气中碰撞出滋滋的火花。 嘉蒂丝与雨葛兰相对而立，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十米，但那股对峙产生的气场却足以让一名副队长死神当场窒息。 “来吧，哈斯沃德。” 嘉蒂丝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身上狂暴的雷霆如同活物般缠绕： “让我看看没有那个老不死的强化，你的世界调和能在我手里撑多久！” 轰！ 话音未落，她率先发难。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嘉蒂丝仅仅是抬起右手，掌心之中便凝聚出了一杆长达百米的雷霆长矛。 “雷灭刑罚！” 长矛如神罚般掷出，所过之处空间都被电离成了真空，带着足以把一切物质碳化的高温，直奔雨葛兰而去。 “世界调和。” 雨葛兰面色不变，战剑轻轻一挥。 那把看似普通的骑士长剑上，并没有爆发出多强的灵压，但在剑锋划过的轨迹上，仿佛出现了一道看不见的天平。 嘉蒂丝这足以摧毁一座城市的雷霆一击，在触碰到这把剑的瞬间，像是被某种规则强行抹去了不幸的一面。 原本暴虐的威力瞬间被削弱了大半，被雨葛兰偏转剑身，轻易地引向了地面。 轰隆隆！！！ 身后的沙丘被炸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而雨葛兰本人却毫发无损。 “呵，果然是个恶心的能力。” 嘉蒂丝并没有感到意外，反而眼中的战意更盛： “能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不幸分担给敌人，但我倒要看看，当绝对的力量超越了你盾牌所能承受的极限时，你还能调和个屁！” 滋啦！ 她双手合十，整个人化作了一道绿色的闪电。 几乎是下一瞬，嘉蒂丝便出现在了雨葛兰的身后，包裹着高压雷浆的鞭腿如战斧般横扫而出。 挡不下来！ 世界调和的特殊能力挡不下来！ “静血装！” 雨葛兰反应极快，反手横剑格挡，同时体表泛起复杂的蓝色血管纹路，将防御力提升到极致。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 巨大的冲击力让雨葛兰双脚深陷沙地，但这还没完。 “给老娘，爆！！！” 嘉蒂丝狞笑一声，腿上的雷霆瞬间二次引爆。 轰！ 雨葛兰瞳孔微缩，即使有静血装和圣文字能力的双重防御，他的身体依然被这股蛮横的力量炸飞了出去，在空中翻滚了几圈才狼狈落地。 “咳！” 雨葛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握剑的手微微颤抖。 他那双淡蓝色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凝重。 这怎么可能？ 并未开启完圣体，仅仅是常态下的嘉蒂丝，此刻展现出来的灵压和实力，竟然已经能全面压制他。 那股雷霆中蕴含的力量，不仅仅是灵子，更混杂着某种狂暴无序的破坏力！ 这种无法被单纯规则完全调和的混合能量，很像那个妮莉艾露命名为慈悲的能力。 看起来像是能力，但更像是某种权柄。 这就是她背叛陛下换来的力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