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出病房，陆仁凡身后的男女警官就互相挤弄眉眼。 陆仁凡头也不回，轻咳一声就吓得两人连忙收敛表情。 “你们觉得，沈初梨怎么样？” 女警官最先说：“我一直在观察她的微表情，她没有说谎。” 负责记笔录的男警官表示赞同，“这个故事，姑且称为故事吧，她描述的很完整，尽管很离奇，但细节都对应的上，有理有据，不像现编的。并且她刚醒没多久就被我们问话，应该不是搪塞。” 陆仁凡总结，“最重要的一点，沈初梨的口供跟林灵的几乎相同。唯一差别就是她们以两个不同的视角描述了整个经过，除非她们提前串供。 回去再仔细听一下行车记录仪的回放，派两个人守着沈初梨的病房，除了她的父母和医生护士，禁止任何人，尤其是林灵与她见面。” “队长，你怀疑沈初梨？” “不，制定出游计划的林灵是调查重点，但独自消失了一段时间的沈初梨也不能减轻嫌疑。那几名封山村的村民还没走吧，再去问问他们有关虎妖的事情。” “好的队长。” * 沈初梨躺在病床上，享受着老妈的水果投喂，为了给她补身子，老爸还专门回家煲了汤。 现在陆仁凡的头估计要炸了，不过这还仅仅只是开始，当他发现林灵没有说谎时，才是真正颠覆三观的时刻。 夫妻俩简单询问了事情经过，沈初梨没告诉他们太多细节，但两人对虎妖的存在持怀疑态度。 他们认为陈成是服用了违禁品，才会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 虎头山上可能有使人致幻的瘴气，几个年轻人又同吃同住，外加“虎头山”这个名字以及小卖部老板的心理暗示，他们便处于了同一背景下的精神错乱中。 无论如何，四死两伤的故事还是吓坏了沈母，“多亏老天保佑，你们下山下的早。” 沈初梨疑惑，“妈，后来又发生什么了吗？” “你们刚下山不久，那边就下起了大雨。说来也奇怪，山脚下的封山村都没下雨，只有虎头山上的雨特别大，有几名自发上山找人的村民遇见了泥石流，差点没回来。” 这部分剧情在原文中也有，大雨冲刷了山上的痕迹，给警方的调查造成极大干扰。 事后陆仁凡根据口供去瀑布寻找帘洞，并在洞中发现了“沈初梨”惨不忍睹的尸体。 但泥石流这件事，她很确定没发生过。 看来她小小的扇动翅膀，造成的蝴蝶效应很巨大。 虎头山发生泥石流，单是清除上山的路就要很久，怪不得陆仁凡会揪着她使劲问，实在是没线索了。 * 沈初梨又住院观察了两天，确认身体没问题后准备出院。 期间，陆仁凡还派其他警员来问询，得到了几份看不出问题的口供。便不好将人强行留住，嘱咐她最近不要离开本市，做好随时被警方传唤的准备。 当时逃命逃的急，手机遗失在虎头山上的营地，找不回来了。 出院后的第一件事情，沈初梨去补办了电话卡，买了一部新手机。 刚登上社交软件，无数新消息弹出，都是同学朋友们的关心。 太多条消息了，实在没办法一一回复，她就发条动态统一回应，表示自己很好，正在休养中，感谢大家关心。 随后找到林灵的联系方式，双手打字： 【梨好吖：我出院了，刚弄好手机，你怎么样？】 林灵很快就回复了： 【天灵灵地灵灵：浑身上下最严重的就是脚踝扭伤，你方便吗，我们下午在咖啡馆见一面吧。】 【梨好吖：好，地址发我。】 父母不放心沈初梨单独去，坚持要开车送。 在自家楼下，沈初梨发现有便衣警察打电话汇报着自己的行踪。 林灵比她先到咖啡馆，经历了那样的事情后，两人一时相对无言。 半晌，还是林灵最先开口，“有句话我一直想对你说，但在手机上总觉得不够正式，所以约你来见面。” 沈初梨手托下巴，轻笑道：“干嘛这么严肃，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对我表白呢。” “也差不多了。”林灵很认真，“谢谢你救了我，如果没有你，我一定活不下来。” 她捏着脖子上挂着的细绳，原本完好无瑕的玉观音像出现了几道显眼的裂痕，“它碎了，我也就完了。” “一样的，我没有护身符，温时雨那鬼又突然发癫不许我走，单凭我自己根本跑不远。”沈初梨挖掉蛋糕上的小草莓，“我们俩属于瞎子背瘸子。” 闻言，林灵抿嘴笑了，两人之间的气氛也逐渐轻松。 “听说陈成和张勇的尸体找到了。” 沈初梨眉心一动，“那江皓和汪水呢？” “瀑布周围被冲毁了，江皓他爸自费请了国内最专业的搜救队找人，但没有打捞到尸体。所以他爸重新燃起了希望，觉得江皓还活着。至于汪水，你也知道的，他们不可能找到他。” 不愧是女主，短短几天就掌握这么多信息，“我们还属于犯罪嫌疑人，你从哪里打听来的消息。” 林灵苦笑一声，“别忘了，我醒的比你早。” 是了，林灵最先醒来，不仅要接受警方最严苛的审问，还要面对完全崩溃的家属。 “江皓他爸就这一个儿子，看的比命根子还重，我告诉她江皓是被陈成推下去的，他立马就派人搞掉了陈成家的生意。还有张勇怀孕的妻子，带着家里的亲戚披麻戴孝，抱着遗像跪在陈成家公司门口讨要说法。” 说到江皓三人，林灵没什么情绪波动，唯有提到张勇时，她语气才略显沉重。 张勇死的太惨，也太冤枉了。 “光说其他人了，你怎么样，果然鬼就是鬼，装的再好也要害人，温时雨不是在你身上留下印记了吗。” 沈初梨下意识抚了抚后脖颈。 “我会找到你的……” 温时雨那阴恻恻的声音总是在半夜将她惊醒，未来林灵势必要去解决掉山君，那么她跟温时雨迟早会见面。 她问林灵的护身玉观音像还有没有，对方说会替自己问问舅舅。 就在当晚，沈初梨已经熟睡时，林灵忽然打来电话。 “刚得到消息，江皓……还活着，已经送到医院抢救了。” 沈初梨猛地坐起，后背惊出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