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陈立对着后面的藤野村树等人示意了一下，然后转身离开酒吧。 出了酒吧，坐在车上，藤野村树才忍不住问。 “长官！怎么样了？” “谈崩了！”陈立脸上露出无奈，他透过车窗看着艾薇尔酒吧的招牌。 藤野村树眨了眨眼，看出了陈立的不爽。 “长官，要不要派人...” 陈立摇了摇头。 “我们不确定这女人的背景，她毕竟是美国人，就算要动她，也不能太明目张胆！” 陈立不是怕了美国人，主要是就算这事再重要，也不值得让陈立以身犯险，给自己惹麻烦。 位置越高，做事越得考虑后果，因为盯着你的人太多了。 陈立的稳重是对的。 因为就在他去艾薇尔酒吧的时候，海军方面，长谷川清已经利用这件事情发难，告到了派遣军总部。 “西尾阁下！陆军的保密措施，做的实在是让人失望！” “若非我们海军的人查到那个陈景珩，动用领事馆警察将人抓到租界巡捕房，恐怕到现在还没人知道已经泄密！” 会议室里，只有长谷川清，西尾寿造，还有坂垣征四郎三人。 长谷川清手里拿着海军对这次泄密事件的全部报告，包括租界巡捕的证词，领事馆警察的证词，海军特务部对于陈景珩身份的调查。 “很难想象！如此重要的情报，居然会落到苏俄人手中！”他在会议室里大放厥词，一个劲的告陈立的状。 西尾寿造看着资料，脸上没什么表情。 “长谷君！你确定这不是你的人搞错了？毕竟你也没有真的见到犯人手中，所谓的情报？” “光凭手下人口述，恐怕难以服众！” 西尾寿造还没来得及找陈立确定到底怎么回事，但长谷川清的这些言论，他必须先打太极。 一旁的坂垣征四郎则是眼神闪烁，不知道在想什么。 长谷川清站了起来。 “阁下！这更能说明问题！” “如果不是重要情报泄露，藤原副参谋长，隔壁亲自打电话到黄浦区码头？” “硬生生从我们的人手里，将陈景珩和那份情报抢走！” “我已经调查过，这是因为租界方面通知了陆军！” “无论怎么说，这基本意味着，桐工作出了大问题！” 眼看西尾寿造眉头一挑，又要和稀泥，长谷川清赶忙开口。 “是非曲直，所有人说了都不算！我认为，应该让那个陈景珩出来，当面对峙！” “如果这事和桐工作没关系，那证明海军说的都是子虚乌有！” “而如果，藤原副参谋长故意躲避，或者干脆杀人灭口，那就说明，这其中问题很大！” “再说，人毕竟是我们海军查到的，藤原副参谋长就这样抢人，实在说不过去！” “西尾阁下！为了大日本帝国，我会向本土报告！” 长谷川清明显是有备而来，他直接站在了话头处，想要强行让陈立难堪。 一旦真的顺着他的意思，用陈景珩来确认事情真假，可就要被他牵着鼻子走。 而且长谷川清还直接扯上了本土，为的就是让西尾寿造不好明目张胆的包弊。 而就在西尾寿造打算强行压一波的时候，一直没说话的坂垣征四郎却是面色严肃的开口。 “西尾君！华夏有句古话说得好，空穴不会来风！现在虽然没有太多确凿证据，可终究是漏了风声！” “我想，应该让藤原君给我们一个解释。” 坂垣征四郎这时候站出来，不是因为他和海军一伙，而是因为他想混水摸鱼。 参与到张学良计划，那是权宜之计，他只能看着政敌办事，自己强行挤进来分一杯羹。 可如今有了机会，要是能让政敌吃瘪，他趁机表现立功，那也是不可多得的好事。 闹到最后，最好是桐工作继续，但由他坂垣征四郎的人负责，最后好处也让他一个人拿。 所以坂垣征四郎现在虽然没有明确表示立场，但还是提议找陈立确认。 一旦发现是真的，那可就不要怪他坂垣征四郎动手。 哪怕发现是误会，他坂垣征四郎也没什么错。 你藤原小野刚刚上任，正是不稳的时候，陆军内部不服你的大有人在，呵呵... 长谷川清见到坂垣征四郎这么说，心中一喜，立刻点头。 “坂垣阁下言之有理！一切为了帝国！为了天皇陛下！还请西尾阁下不要拒绝！” 坂垣征四郎的突然搞事，再加上长谷川清的“道德绑架”，让西尾寿造一时间不再好强行包庇陈立，他可是司令官，不是地痞流氓，还是要考虑自身形象和风评。 “好！我会请藤原君回来，查清事情真相！也会亲自给本土一个交代！” “但事情真相没有查清楚之前，这件事还不能定性！” 如此一来，长谷川清的目的达成了。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光靠海军查，查不出什么，毕竟人被带走了。 就连那份情报，传回去的也只有只言片语。 能怀疑，但不能定性，关键还在陈景珩和那份情报。 他们海军没法查，那陆军的人呢？ 海军以后也把事情闹大，然后让陈立等人在陆军内部的政敌去查。 反正不管怎么发展，最后最轻都是陆军内部狗咬狗，一嘴毛。 海军再一搅和，事就成了。 长谷川清走后，西尾寿造深深地看了一眼坂垣征四郎，而后者却好像没有注意到西尾寿造的眼神。 “尽快让藤原君回来一趟吧！桐工作很重要！” 坂垣征四郎现在的行为目的，那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但西尾寿造也没有说什么，离开会议室，去联系陈立了。 第二天一大早，沪上，藤机关。 陈立挂断电话，他动用了一些自己之前联络的美利坚关系，查了一下那个艾薇尔。 不过得到的结果也很让他意外。 陈立的美国朋友表示，不确定对方身份，但知道艾薇尔酒吧不一般。 因为艾薇尔酒吧很有可能和美国当局情报组织挂钩。 陈立的朋友说的很含蓄，但陈立还是听明白了意思。 艾薇尔不是一般美国人，和美国当局有关系。 陈立叹了口气，背靠在椅背上。 其实昨天他的做法是没错的。 因为那种重要情报，情报贩子一般都会选择卖给老客户。 因为老客户出得起钱，也信任卖家，双方有默契。 还得考虑艾薇尔坚持的规矩。 所以在这点上，陈立刷脸没用，只能用钱砸，要么武力。 只是没想到那女人软硬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