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晓雯说话很有压迫感，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味儿。 林峰倒是能够压得住脾气。 “周晓雯，我在明处，你在暗处，我现在在甬城的情况你应该清楚吧？下一步的证据，你可以说了。” “是的呢。” 周晓雯还不忘夸林峰一把：“林书记确实有勇有谋，有胆识有魄力，这么快就获得了一众人物的信任，你能在甬城如此迅速的站稳脚跟，一开始我真是没想到……” “少跟我说废话！直接说正事儿。” “嗯，好吧……拍马屁的机会都不给吗？” “你不会以为齐伟真的不抓你吧？跟我通话时间太长，你也是很危险的。”林峰提醒她。 周晓雯被戳中。 悻悻吐了吐舌头。 尽管她不服气也多有不忿，但林峰说的是实际情况。 她最终有没有可能逃出生天谋得一线生机，最本质还是要看林峰愿不愿意放她一马，或者说是和林峰的这场“合作”是否能够顺利杀青。 “有一张照片，我发到你手机上了。”周晓雯直奔主题。 林峰迅速打开手机看了一眼。 是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女人。 不管是照片还是照片上的主角，都很有年代感，两个大麻花辫在胸前，穿着的确良的裤子和蓝底白花的衣服，干净清爽的九十年代的穿衣风格的女人。 “这是谁啊？” “真名叫什么我不知道。” “这个女人，当时在胡怀牛常驻的招待所做服务员。” “胡怀牛遇害的那天晚上，她大概是唯一一个见过胡怀牛的人……也是在胡怀牛消失之后，这个女人也随之消失了……之后就再无消息。” “我通过多方信息的综合考量，考虑这个女人大概是胡怀牛事件，当时唯一的亲历者，见证者和知情者，甚至在胡怀牛出事的前后几天，跟这个女人有过一定的交集或者谈话也说不定。” “不过很遗憾，从我要调查庞毅峰以求给自己某一张王牌保护自己开始，一直到今天这个地步，我都没能力，具体查清楚这个女人究竟姓甚名谁以及身在何处。” “所以具体的问题，还要靠林书记您这样有本事的人去查……只要找到这个女人，一切问题，就全都迎刃而解了。” 林峰只觉得好笑，以及越听越糊涂。 “就这一张照片？” “这还不够吗？” “够个屁啊。” 林峰无奈冷脸：“没听错的话，你刚才说，这个女人的真名你都不知道？” “是。” 林峰气不打一处来：“这张照片，少说也有二十年了吧……当时这个女人，看样子也就不过二十岁左右，距今将近二十年，也就是说，如果她还活着的话，也快要年近四十岁了。” “你让我仅凭一张二十年前的黑白照片去找一个二十年后的人，你跟我闹呢？” “可你林书记要是找不到，我就更找不到了啊，你有资源我又没有……” 林峰无奈道：“人是不是活着都还不确定！” “活着！这一点我可以确定。”周晓雯解释称：“为了找她，我也多方寻找渠道和资源，最终得到的答案是，这个人的户口，或者说真实身份，被隐藏起来了，完全找不到。” “我也正是通过这一点，来佐证我的猜想的，第一，她肯定是当时的亲历者而且知道点儿什么，否则怎么会隐藏身份呢，第二，肯定还活着，否则也就没必要把自己藏起来了。” 这一点，倒是一个不错的关键信息。 周晓雯道：“林书记，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祝你好运。只要找到这个人，你在甬城的事业，基本上就大功告成了。” 林峰深呼吸一口，点上一支烟，没再说什么，周晓雯已经悄悄挂断了电话。 “这特么不是给我出难题吗……” 长长吐出一口烟圈。 就在这时…… “砰砰砰……” 办公室门被敲响，抬头一看，居然是县长秦来福。 “哟，秦县长？” 林峰赶紧站起身来迎接。 顺便帮秦来福泡上一杯香茶。 “秦县长，贵客登门，快请坐……” 林峰真正想要在甬城县找到帮手，秦来福是不二之选。 只是上次，自己主动去找他暴露底牌以后，这个秦来福居然还在观望，这么久了，也没有拿出任何态度来。 这还让林峰挺失望的。 今天这家伙主动过来，恐怕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谢谢林书记！嗯，这茶叶不错，闻到香味了……” “害……”林峰解释说：“也算是有口福，这是杜景峰杜主任给我带过来的，确实是太香了，我平时都舍不得喝……” “是吗？”秦来福讶异的看了一下茶叶，又轻抿了一口咂咂嘴：“确实是好茶啊。” 见对方不直奔主题，林峰也跟他东拉西扯：“秦县长，周四那天，淮海集团的开业剪彩，搞得不错啊？” “是，还不错！说起来，我还要专门感谢你林书记呢，要不是你快刀斩乱麻，这淮海集团，大概率是要经营不善，撑不下去了。” “那也不至于……”林峰道：“这样的好企业，也就是业务分类特殊了点儿，所以开业晚了一些，红红火火是早晚的事儿。” “林书记……” 秦来福见自己不开口，对方也很能撑得住，索性也直接说了。 “嗯，怎么了秦县长？给您添点水……” “谢谢！” 秦来福道：“是这样林书记……你来到甬城，转眼也半个多月了……之前咱们只在见面会上见过，后来的接风宴，由于我这个人是在外滴酒不沾，所以就没能跟你有机会坐下聊聊。” “今天刚好是周末，我想着，一会儿下班了，林书记是否有时间赏光到家里去，坐一坐，简单吃个便饭？” “到家里？” “对！”秦来福道：“林书记，不是我吹啊，内人烧的一手好菜，虽说都是一些家常菜吧，但是口味都十分地道。所以我想，林书记时间上方便的话，最好还是不要推辞，一定要去尝尝的。” “那感情好啊！” 林峰想都没想直接答应下来了，秦来福这个人自己是非要拉拢不可，这是肯定的，一来是县长的特殊地位，二来，这段时间林峰也看出来了，作为二把手的县长，实际上和一把手周启功这个书记是相当不和睦，甚至是和整个甬城帮都是貌合神离……这种局面，对于自己这个横插一脚冲进来的人来讲，用好了绝对是一大助力！